白勇憤怒的口氣讓蔣紀帆覺得有點無厘頭,所以他開玩笑地問他:“那你是要先醫肚子,還是先醫腳?”
白勇怒瞪他,這個人是哪條神經不正常,看他長得人模人樣,講話怎麽這麽白癡,淨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再講下去恐怕自己會氣得内傷。
白勇氣得不想理會他,他拉起左腳牛仔褲的褲管,還是先看看自己腳有沒有怎麽樣,不知道傷口是不是慘不忍睹。
因爲很痛——
“等一下!你先不要動。”蔣紀帆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如果骨折就不能随便亂動。
白勇迷惑地看他。
“暫時不要動,萬一是骨折,亂動會更嚴重,我送你去醫院。”
白勇語氣不馴地說:“算你還有一點良心。”
醫院裏,醫生幫白勇照過X光,發現他的左腿有一點骨折,雖然并不嚴重,但仍得上石膏、住院觀察。
現在白勇正躺在病房裏。白勇不以爲然的冷哼了一聲,“不要在那裏說風涼話,受傷的人不是你。”
他痛歸痛,口氣還是很沖,要不是蔣紀帆給他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平息了不少的怒氣,不然他絕不會放過他。
白勇這樣的舉動讓蔣紀帆擔心,“是不是很痛?”
“你不會自己去撞看看。”白勇的口氣充滿火藥味。
經過短暫的相處,他們倆講話不再那麽生疏。
“剛開始我以爲你是個啞巴。”白勇調侃地說。
“這一切都要你負責。”白勇明白地說,“不然,白家不會放過你。”
“我會負責。”蔣紀帆毫不猶豫的回答,卻疑惑的擡頭望了白勇一眼,“哪個白家?”
“還有哪個,白氏集團,馬上就要跟遠帆集團聯姻的白家。”
蔣紀帆皺起眉頭,果然今天早上的預兆是很靈驗的。
相親,白家。
一會兒後,蔣紀帆大緻上了解白勇的家庭狀況,白氏目前的财政大權仍在白先傅的手上,而白薇姐弟則隻是生在白氏的米蟲而已。
他很清楚白家的公司是什麽性質的,公司的大小事目前都由他爸接管,白勇的媽則負責管理财務。
“你待在這裏,我得到公司去一趟,晚一點再來,你不要亂跑。”
蔣紀帆看這裏沒什麽事,想到公司去處理一些事務。
“我腳這樣能跑到哪裏去?我還怕你跑掉、不負責任。”
蔣紀帆起身,看他還是一臉的不高興,搖着頭走到門口時,白勇叫住他。
“喂!”
“還有什麽事?”蔣紀帆回頭看他。
“喂!我覺得你真的會跑掉。”
“啊?”蔣紀帆迷惑地看他,他爲什麽這麽不信任自己,難道他長得一副壞人樣嗎?
“你沒發現我一直在叫你喂嗎?”
“什麽?”蔣紀帆困惑地看着他。
“到現在你都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蔣紀帆把方倫傑的電話和名字輸入白勇的手機裏,再把手機還給他。“有事打電話給我。”
白勇把手機接過來看,念着:“方倫傑,好怪異的名字,好象在哪裏聽過。”
“你有聽過這個的名字?”蔣紀帆不意外地問。
自己在A市算是個名人,他的特助在商界也是小有名氣,蔣紀帆是這麽認爲。
不過像白勇這種年輕人可能以會注意,讓他覺得很訝異。
“不太确定。”白勇盯着手機、喃喃自語着。
他真的好象有聽過這個名字,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蔣紀帆隻能說自己今天運氣背,但他絕對不會願意再跟白家扯上關系,隻有讓方倫傑來背這個黑鍋了。
他亦不可能再和白勇有多的交集。
蔣紀帆的開着車飛快地來到遠帆大門外,剛停好,他就開了車門大步走下車,拉了拉合身的西裝外套,一臉沉怒地進入大門。
頤長的身軀,昂揚犀冷的姿态,一身合身的鐵灰色西裝,襯托了他俊朗的臉龐及沉穩的氣勢。
許多和他談生意的人都表示,要面對蔣紀帆得有足夠膽量和清楚的腦袋才行,否則一個不慎,就會被他帶得團團轉,完全失去立場。
有位消息靈通的記者便曾表示,蔣紀帆比起蔣建國更加顯出他目光精準,個性冷靜,成熟又睿智,到目前爲止,他在各地所投資的各項事業皆無往不利,成就非凡。因此,想要看見他挫敗忿忿的模樣,可能得等下輩子了。
不過,如果那位記者現在看見蔣紀帆臉上的表情,一定會非常吃驚,因爲此時,他正是一副忿忿懊惱的表情,甚至顯得有些心浮氣躁。
蔣紀帆哪還有心情去注意旁人異樣的眼光,他筆直穿過了守衛,擰着雙眉筆直朝主屋走去。
“總裁!總裁!”
在蔣紀帆身後,他的助理秘書方倫傑快步跟上,嘴裏不停地喊着他。
蔣紀帆沒理會方特助,一迳地往前,剛毅冷峻的臉龐上隐隐燃着怒火。
“總裁,你冷靜點,千萬要冷靜!”方倫傑焦急地低喊,黑鍋他都背了,他一大早的這是要鬧哪樣?
“我已經夠冷靜的了,方倫傑。”蔣紀帆的聲音像來自北極一樣寒冷,平常冷靜清俊的眉宇此時則醞釀着風暴。
“但是你的樣子……”跟了蔣紀帆這麽多年,方倫傑第一次看見他發這麽大的火。
“我不會和他打架的,我隻是要和他溝通一下。”蔣紀帆冷冷地道。
方倫傑豈會聽不出那“溝通”兩字的煙硝味有多重,他心裏暗暗驚慌,卻又無法勸阻,也隻能緊跟在主子身後,以防他失控。
說起來,一切都是那個蔣家二少爺的問題,打從他冒出來之後,遠帆似乎又開始亂了。
照道理說,上次那件奪位之事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誰料蔣二少根本就沒有死心,居然又開始來鬧了,加上又愛多管閑事,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他都有意見,導緻原來掌控整個遠帆集團的蔣紀帆綁手綁腳,事事難以進行。
尤其近來蔣紀帆正着手于一個月後的法國分部落成大典。
蔣紀帆爲了這些瑣事已忙得不可開交,一個星期來不眠不休,忙進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