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蔣紀帆就這麽缺欠,沒有長遠的眼光,爲了一丁點的利益,就可以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
這不像是他的風格!那是因爲什麽呢?
各界紛紛猜測起來,一時間也聯想到了上回,宋茵和她的朋友,在傅盈盈的走秀場上,同傅盈盈所發生的一系列的不愉快。
“蔣總裁,是不是因爲您妻子這樣要求您,您才忍痛放棄了傅小姐呢?”
“難道您和傅小姐果真有什麽嗎?不然的話,您大可不必這樣忍痛割愛!”
“而且傅小姐也拒絕了進入您将她出賣給的公司,那家公司也在向您追索錢财,顯然這并非她的本意。蔣總裁,以我們從前對您的印象,您絕對不是這樣一個任性而爲的商人,究竟是什麽,可以使您下了這一步并不爲大家所看好了棋呢?”
……
他早就預料到,自己的這個舉動,會帶來一系列的副作用。
即使他爲她做了那麽多的保障,甚至将她介紹到了最好的一家娛樂公司,使她不僅可以在那裏繼續做她的名模,而且很可能跻身到影視界,有更好的發展。
但是顯然的,傅盈盈并不領情,而是千方百計想要衆人看他的“殘忍”和“沒有眼光”。
蔣紀帆也終于明白了,她最後從他面前消失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有什麽樣的深意了。
隻是,不要再有更多的深意就好。
幾方面的壓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甚至也想要暫别這裏,去外面透透氣了。
如果不是如今有一個國際的大項目,需要他親自在場,同外國企業家洽談,他真的想要去到那個瀑布山莊,購買下一座别墅,使其他的男人對宋茵再無可趁之機。
不過,這也隻能是他臆想中的場景而已。他也隻能夠對着這空蕩蕩的房子,站在天台上,對着遠方望而興歎了。
結果,一天天的彙報打來,他便一天天愈發得憋悶,脾氣也變得一天比一天暴躁。
第一天,他們在野生動物園裏,待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鐵定是在裏面花了昂貴的價錢,吃了許久的午餐,甚至來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第二天,他們又去了山谷,在裏面一直徜徉要了中午,才出現在山外的旅館,在那裏用餐之後,又回去了别墅。
那個男人,竟然待到了夜裏,才被宋茵送出了門外。
第三天,兩個人又是興緻高昂地,去遊山玩水了,再是别墅裏的未知的秘密相處……
第四天,蔣紀帆終于忍無可忍,推卻了一切的會議,讓副總裁幫忙他打理,驅車前往了瀑布山莊。
來到這裏的時候,尚是清晨。
林碩的蘭博基尼已經停在了别墅門外,先進去了裏面,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他用手在方向盤上打着節拍,等待着兩個人的出現。
這一分一秒,對于他來說,都是一場煎熬。
他們兩個人,究竟在裏面做什麽?一起用餐、聊天,還是……
他當真是瘋了,才會把宋茵獨自留在這裏!
終于,大門打開,那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索性下了車,站立到那兩個人的面前,他們見到他,也是一楞。
“蔣先生,你來了?”林碩彬彬有禮地說,“我還想和宋茵一起去外面走一走呢,既然你也來了,不如我們一起?”
宋茵尴尬地面對着蔣紀帆,心想,他不要誤會才好!
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她也不知道怎麽的,無法抗拒林碩的邀請,一天一天地,就這樣随他在外面“流浪”,在家裏也是相處融洽,像好朋友一樣,有着聊不完的話題。
雖然她知道,蔣紀帆知曉了以後,肯定是要誤會的。
看他現在的臉色,就知道他心裏肯定不舒暢。
果然,蔣紀帆一把拉住了宋茵的手,将她拖拽到了他的身邊。
“不用了,宋茵已經度假了很長時間,看她和你開開心心的樣子,我想她也已經心情舒暢了不少,我現在就接她回家好了。明先生,也多謝你這幾天對我妻子的照顧。”
話說得彬彬有禮,可是蔣紀帆的語氣,顯然冰冷中夾帶着尖刻,讓人心裏有那麽一點不舒服,也生不出任何的親近來。
宋茵的手被蔣紀帆用力地攥住,想抽也抽不出來。
她想要反駁,可是一想到,這隻會讓蔣紀帆更生誤會,便沉默不語,抱歉地看了看林碩。
林碩卻顯然沒有受到什麽“打擊”,面色不改地,繼續對蔣紀帆微笑說:“既然宋茵也願意回去,那麽這是你們夫妻的事情,我也不好阻攔。雖然這幾天,和宋茵在一起,我也很開心,甚至想要多玩幾天,不過也隻好作罷了。”
還戀戀不舍呢?蔣紀帆在心裏嗤之以鼻。
明明就是想要占我妻子的便宜,還在虛僞地擺着紳士風度……
不過,他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他也一樣如此,隻是表現出的修養,遠遠不如林碩那樣得藏而不露。
蔣紀帆不再說什麽,拉着宋茵就要往一旁的車上走去。
宋茵回頭,對着林碩抱歉地說:“真是抱歉,我們改天再見!”
林碩朝她一揮手,莞爾不語。
回過頭來,宋茵有些沒好氣地說:“紀帆,我的行李還沒有拿出來,這麽着急走幹什麽?”
蔣紀帆也是沒好氣地回答:“不過是幾件衣服而已,回去再買就好了,如果舍不得,讓你的好朋友幫你的忙啊,她不是很熱心嗎?”
說着,将她一把抛在了副駕駛座上。
宋茵偷眼看了看外面的林碩,見他似乎在看自己被丈夫欺淩的“笑話”,對蔣紀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等他也上車了,驅動汽車的時候,她語氣很沖地說:“你就不能夠紳士一點嗎?真的像宋欣所說的,你就是實打實的大男子主.義,不可理喻!”
蔣紀帆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怒氣,咬牙切齒地說:“我就是大男子主.義怎麽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的了,開始對人家那種軟綿綿的娘娘腔感興趣了?才幾天時間,你的口味也就變了!”
這句話,鐵定是在說車外的那個人了。
“你胡說什麽!”宋茵扭過頭去,不再同他争辯。
兩個人就在不可開交的争吵中,消失在了林碩的視線之外。
林碩的嘴角,發出饒有興味的微笑來。
看來,這兩個人都是性情中人呢。
一路上,車内的空氣都是緊繃的。明明是炎熱的天氣,可是他們卻覺得,車子裏的溫度,不用開空調,也要降低要冰點了。
蔣紀帆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盤,一心想要壓抑下心裏的怒氣,可是他發覺,這是面對着宋茵,最爲困難的一次。
“告訴我,你和那個男人,這些日子究竟做了些什麽?”
他終于說話了,可是說的這句話,又使宋茵氣血上湧。
她的胸口起伏着,羞赧而憤憤地說:“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和老同學見見面,出去玩一玩,又要被你誤會成什麽不正當的來往了嗎?”
“我有說過你們有過不正當來往了嗎?”蔣紀帆将話語反駁了回去,“恐怕你心裏就是這麽認爲的吧。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喜歡着那個男人?”
宋茵頓時覺到了從所未有的屈辱,大聲說:“停下,我要下車!”
蔣紀帆冷笑,“你以爲我會讓你下車,從新回到那個男人的懷抱嗎?”
宋茵羞憤之極,眼淚甚至也流了下來,“紀帆,我以爲這一次我回去,你就不會再羞辱我了,可是你竟然還是這樣子讓我傷心難過!你放心好了,等回去以後,我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我會立馬離開蔣家,搬出去自己住好了!……”
車子出其不意地,豁然停住。
蔣紀帆像隻猛獅一般,将整個身子抵住了她的,那張暴怒的面孔,緊緊貼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因爲那個男人,才跟我這樣說話的嗎?你現在即使是辯解你們兩個沒有過什麽,我也是不相信的了,”
宋茵也是惱羞成怒,“别說我和他沒有過什麽,即使有,不也是和你一樣了嗎?你又有什麽資格來審問我?你和那個女人之間,你能夠堅持說你們沒有什麽嗎?你不相信我,那我也可以同樣不相信你!”
聽到宋茵并不否認他的猜測,蔣紀帆的整個腦子都要被憤怒擠占,炸開來了。
還沒有等到他反應過來,他的一個巴掌,已經狠狠地落在了面前這張紅潤羞憤的臉上。
頓時,宋茵的整張臉,通紅通紅,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側過臉去,捂住了一側的臉。因爲疼痛和羞憤,整個人都不能夠動彈了。
蔣紀帆終于清醒了過來,天哪,他在做什麽!
自從兩個人交好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對待她。
他明明是來讨好她,想同她重新開始的,爲什麽情況卻越來越糟糕了呢?
他抓住了她的胳膊,真誠地說:“對不起媛,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請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宋茵咬住了嘴唇。突然之間,似乎她對他,真的一切感情都消失殆盡了。
她一下子甩掉了他的手,用一雙冒着火焰的眼睛,憤憤而鄙夷地望着面前的這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