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碩繼續說:“看宋茵的表情,難道你們還沒有猜出來嗎?”
看到宋茵的目光裏并沒有太多的憎恨,一直沉默不語,旁邊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蔣紀帆?”
看到兩個人這麽有默契,宋欣又用淩厲的目光,狠狠摳了一眼蘇立。
蘇立連忙做了個電擊的姿勢,表示他們兩個多麽得心有靈犀。
宋欣差點沒上去爆毆他一頓,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詢問宋茵:“宋茵,告訴我,是不是那個混蛋打的你和林碩?他太膽大包天了,竟然欺負到明少爺的頭上了,他還想不想繼續做他的總裁了!”
幾個人都知道,林碩的父母都是國際有名的大人物,雖然總部不在這裏,可是這裏畢竟是他們的老家,勢力範圍也要廣得多,更别提首都裏的關系網絡,隻要一個高台出面,就可以置蔣紀帆這個本地的頭頭于不利之地。
可是,林碩隻是莞爾一笑,“我倒沒有想過要整治他,因爲我打不過他,是我的無能。不過就是可憐了宋茵,需要繼續受他的欺侮,我是真的看不過去。”
宋欣嗤之以鼻地說:“那個混蛋男人,簡直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上次已經打過宋茵一回,今天又來,可見他是個有家庭暴力的主。再加上總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簡直是暴力加色.情,十足的敗類!宋茵,聽我的話,這次一定要借這個機會,把那個王八蛋給休掉,不然的話,在我的眼裏你就是個受虐狂,也不配做我宋欣的朋友!”
蘇立也不甘寂寞,義憤填膺地說:“宋欣說得對,我從一開始就認爲那個男人是個暴君,蘇荷和你都嫁給你他,可是誰有嘗到了好果子?原本我以爲我原諒了他對蘇家所做的一切,你既然這麽樂意嫁給他,我也不會阻攔。可是現在看看,他不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對你還是和一開始一樣地倍加折磨嗎?我想啊,大概是接觸久了,他鐵定是對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對你厭倦了,才會沒有了耐心,恢複了狼狗的本性!”
宋茵聽到蔣紀帆在這些人的心目中,竟然變成這麽十惡不赦的混蛋,豬狗不如,一時間有些心虛起來,不免要爲他辯解幾句。
“我知道你們都在爲我喊冤,以爲我受盡了折磨。不過說實話,其實紀帆一直對我都很好,很體貼,隻不過因爲對他和傅盈盈的事情,我搞不明白,我同林碩在一起,他又無端端生出了誤會……”
看了一眼林碩,她繼續堅定地說:“所以這才總是矛盾叢生,我也忍不住反駁他,甚至刺激他,他也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打了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個十分沖動的人,在那種情況下,他隻是打了我一下,便是對我最大的懲罰了。至于林碩……我隻能說抱歉,因爲一切的起因都在于我。所以,他并沒有你們所說的那麽無恥卑鄙,狼心狗肺,我也希望你們談論他的時候,能夠公正地對待。”
宋茵說得義正嚴詞,幾個聽衆頓時一楞,這才發現他們将蔣紀帆已經侮辱到了何種地步。也發現到,宋茵依舊愛着蔣紀帆,以至于到了這種地步,還是一心想要袒護他。
林碩沉默不語,看來,他将這兩個人的感情,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些。
宋欣拍了拍宋茵的肩膀,狠鐵不成鋼地說:“宋茵,我就知道你不會清醒過來的,那麽你直接回去他那裏就好了,忍受他的折磨就好了,幹嗎總是跑到我們這裏來,要求我們幫助你呢?”
宋欣說得有些無情,林碩不免幫宋茵說起話來,“宋欣,宋茵是我們的朋友,她現在有許多想不通的事,我們自然要幫助她理清思路,她覺得心裏的坎過不去,我們自然要幫助她過這個坎,怎麽能把全部的重擔,都放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呢?即使她做錯了,我們作爲朋友,也要替她分擔一下的。”
宋欣瞪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這些,還用你說?你沒聽出來,我是在激發一下她的動力嗎?”
蘇立有些崇拜地說:“我聽出來了,宋欣總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最關心宋茵了。”
當然,他又得到了那刀子般的一摳。
宋茵見大家都在有各種方式幫助她,她也不好再表示沉默,隻好說:“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我好,其實我也不像你們那樣,隻是一個弱者,需要别人的幫助才可以度過這些難關。其實自始至終,你們也隻是我的一個聽衆而已,即使爲我出謀劃策,我想最終我還是要循着我内心的聲音,去做出決定。”
林碩望向宋茵的眸子裏,多了一份尊重,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的思想不會太簡單。而且她的内心,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自尊覺,不容人侵犯。
宋欣無奈地說:“宋茵,我知道我們無法替你作主,那麽你倒是說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如果你還是要離開蔣家一段時間,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地幫助你,如果你硬是要回去蔣家,我想我們也不會阻攔你。”
蘇立也附和着,“如果你想回去蘇家,盡管回去好了,回去娘家總是名正言順的吧?!先涼他幾天,看他有什麽反應。”
見衆人都在爲她着想,她也不好再隐瞞什麽。宋茵咬了咬嘴唇,說出了早上同傅盈盈的對話,還有蔣紀帆要囚禁她生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聽了宋茵的講述,不出意料地,宋欣氣憤地一拍桌子,站立起來,如果不是她立即講話了,幾個人以爲她要掀桌子呢!
“這個混蛋,欺人太甚!宋茵,那個女人既然說她有了姓顧的孩子,那麽有肯定有!姓顧的一心想和你有一個孩子,肯定是兩邊都割舍不下,想讓你們總有一天和平共處呢!那個女人會善罷甘休嗎?肯定不會,總有一天,你的位置會讓給她,讓她來欺淩你,甚至你和孩子又會到了,像你說的從前和那個霍雨欣時候一樣的下場,甚至還要慘!宋茵,不僅是爲了保護你自己,也是爲了使你的這個孩子不會上一個那樣的命運,你千萬不可以再做傻事!”
蘇立也是義憤填膺地說:“是啊妹妹,這個蔣紀帆既然做出了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你幹脆和他公開明說,你不會和另外一個女人同時生下一個孩子,受盡衆人指指點點,人格被踐踏的屈辱!你可是他名正言順娶進門的妻子,既然他出軌,并且做出了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那麽你也大可不必再對他有情有義。”
宋茵聽了,歎息一聲,“也許我是該和他明說,不過哥,他那個人你也知道,有什麽事情,如果同你談不攏,總會以暴力來解決。從前我們拿他沒有辦法,現在想必我也阻止不了他再次囚禁我……”
宋欣立即暴怒,“哼,你們怕他,我可不怕!如果他敢囚禁你,我就帶着衆多的記者,跑到他門前,把他的惡行全部都暴光,看他以後還怎麽做人!”
衆人知道,這種事情,她絕對做得出來。
林碩這才微笑着,慢慢啓口,“宋欣既然都這麽表了誠心,那麽我也不會對宋茵坐視不管。如果他果真那樣霸道的話,我自然也可以請求我的父親,讓比他更加霸道的人,來參與這件事情。”
衆人紛紛将目光投向了,這個總是最後開口,其實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他所說的“更加霸道”的人,估計是他們望塵莫及的檢察長,或者是警察局長雲雲的人物。
這下子,衆人的一腔熱血,便不是僅僅的逞口頭之強了。
蘇立也不甘示弱,挺直了搖杆說:“妹妹,既然有這麽多人幫助你,也絕對會幫得了你,那麽你大可不必再害怕,盡管離開蔣紀帆那個混蛋,像平日裏一樣去生活便好。”
宋茵輕輕地點點頭。
她感激地看了衆人一眼,不過心裏卻隐隐地,還是有些自責起來。
她這樣做,會不會對蔣紀帆太過無情?
這天,她回去了蘇家。
她知道,即使她前去宋欣家,蔣紀帆也會找去。宋欣已經幫助她很多,她不能遇到事情,總是去打擾她。
去林碩那裏,更是她想也不曾想的事,如果讓蔣紀帆知道了,不瘋掉才怪。
那麽,隻有蘇家,還是她可以名正言順去居住的地方了。
她不知道的是,宋欣作爲她的好朋友,已經爲她付出了最多的努力,爲她保駕護航。
幾個人散去後,已經是夜幕低垂。
離開的時候,蘇立還嬉皮笑臉地,祝她晚安,爲她罵了一句,卻是笑得更加燦爛。
宋欣驅車,徑直來到了蔣家門前。
此時的蔣紀帆,正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整顆心久久不得安甯。
派去的幾名手下,到現在都還沒有尋找到宋茵,她究竟去了哪裏?
得知她離開他以後,便和林碩去了另一家醫院,爲他作了傷口的處理,之後一同離開,他簡直氣得一顆肺都要炸開了。
百般諷刺那個男人,他都不肯離宋茵遠一些,他早就知道,林碩對宋茵别有所圖!
可是,宋茵不知道是毫無察覺,還是和那個男人果真有一腿,才會這麽處處包庇着他。
現在,估計在他們的口中,他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渾球,無情無義的惡魔了吧!
這些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宋茵在哪裏,怎麽才可以将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