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宋茵的心情都無比得興奮,對每一個人都是打着招呼,甚至走路的時候還哼着歌。
衆人明顯地發現到,宋茵每天的情緒都有不同,或者消沉,或者興奮,從前他們的那個一向沉穩、不露聲色的蘇總經理哪裏去了?
衆人也無不猜測,宋茵戀愛了。
自從蔣紀帆離開後,宋茵便一直郁郁寡歡,如今她的心又有所屬,他們也不禁替她暗自高興起來。
宋茵并不了解他們的心思,隻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忙碌完了,宋茵便會在網絡上,查找一些可口的新式飯菜,準備回去爲王小虎一個一個地做出來,讓他品嘗。
看到面包制作也是花樣繁多,她不禁生出要買個烤箱,學習烤制面包的沖動。
這樣想着,下班後,她便迫不及待去了商場,抱着一個不大不小的家用烤箱回了家。
回家後,趁着王小虎還沒有回家,她說幹就幹。和面、揉面、烘烤……
終于,當王小虎按時回家的時候,宋茵的香噴噴的奶油面包也出爐了。
她甚至别出心裁地,用磨具印刻後,一同烘烤出了幾個心形,圍繞在了那個巨大的奶油面包四周,煞是讓人饞涎欲滴,又有幾分浪漫的味道。
當王小虎見到後,也的确眼睛放光,稱贊了兩句,又順手将一個小面包抛入了口中。
宋茵滿足地笑了。
女人在男人面前最驕傲的事情,便是她的廚藝,可以得到他的認可吧。這絕對是她最覺得榮幸的事。
門鈴響起。不知道怎麽的,宋茵的臉色立刻黯淡了下去。
往常的經驗告訴她,來找他們的人,都會打破兩個人之間的甯靜和親昵。
她有些不情願地,走過去開了門。
當看到上次跟随蔣紀帆回來過的女人的時候,宋茵恹恹地将頭顱放在了門上,臉色有些不好地問:“請問你找誰?”
那女人甩了甩棕色的卷發,大紅的嘴唇露出不屑的冷笑,“你沒有見過我嗎,還用問?我自然不是來找你的,還不讓開?”
宋茵有些氣餒地,往廚房走去。略過正如一頭豬般大吃特吃的王小虎的時候,恨恨地瞥了他一眼。
女人進屋後,看到王小虎正在享用的一桌子飯菜,媚眼如絲地靠近了過去,順勢倒入了王小虎的肩頭,“呦,我們小虎又在享用你家保姆做的飯菜那?我請你去吃飯你都不去,卻回來吃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真是不知好歹!”
說着,她親昵地一點王小虎的額頭。
王小虎也不覺得怎樣,嘴裏鼓鼓囊囊地,含糊不清地說:“臭女人,吃你請的飯菜才是不知好歹呢,你那是請的什麽飯?青菜炒肉,麻辣燙,我靠,我在家裏随便吃個火鍋,都比你的大排檔美味得多!”
女人又是一點他的額頭,“你是嫌棄我沒有錢是不是?有錢的女人能看向你這樣的混混?矯情!”
王小虎看向廚房,正要說宋茵是有錢的女人,好來顯擺顯擺,另外一個洪亮的女聲,從半敞開的門外傳來,截斷了他的話語。
“誰說小虎的身邊隻有貧賤的女人了?”接着,門口出現了一個同樣花枝招展,卻是更加精巧的女人,長發高束在頭頂,像瀑布一般悠然滑下。
她那比卷發女人名貴的時尚衣服和皮包,已經不用言語,便彰顯了她比卷發女人的高貴。
宋茵正在爲客廳裏憑空多出來的那個女人生着悶氣,聽到憑空又多出來一個,不禁好奇地探頭望了望,卻發現不認識。
這個混蛋,他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女人?!
卷發女人見到束發女人,一個刀子眼甩過去,嘴裏嗤笑着說:“慕容蓉,你說我貧賤,你又能好到哪裏去?你頂多就是個主管的女兒而已,不知道的,聽你說這話,還以爲你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呢!切。”
原來隻是個主管的女兒啊,她的确以爲是像傅盈盈那樣,誰家的大小姐呢。宋茵好笑地搖頭。
束發女人也是個刀子嘴,不客氣地回應,“我怎麽着也比你強,不用整天舉着盤子,在客人面前獻醜又獻力!”
卷發女人又是冷嗤,“哼,你不過是憑着一張臉,站在收銀台前給人家賣臉罷了,有什麽課炫耀的?并且你收錢取錢不是體力活?還以爲那些錢都是你家的似的!”
原來王小虎“玩”過的女人,都在他們餐廳内部。哎,他怎麽還沒有被老闆開除呢?
宋茵清洗完烤箱,又開始忙碌着扒起了大蒜。
總之,她一點也不想出去,參與這場毫無意義的唇舌大戰。
終于,又一番僵持不下後,卷發女人拉扯着王小虎的胳膊,嬌滴滴地求助,“小虎,你看這個女人,哪裏和我開罵不行,怎麽找到你家裏來了?對了,她怎麽會知道你住在哪裏?肯定是偷偷跟着我們回來的。哎呀小虎,你倒是教訓教訓她,讓她别太過分了呀!”
王小虎還沒開頭,那個束發女人氣急敗壞的聲音立時響起,“小虎,你明明答應我和我一起去吃飯的,自己卻先跑了回來,讓我一頓好找!我看見這個女人不忘她家的方向跑,卻跑到你這邊來了,我才跟過來看看的,沒想到她果真來找你了,真是不要臉!”
“誰不要臉了?我找小虎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嗎?況且他白天也答應過我,晚上要和我一起用晚餐的……”
“你胡說八道!小虎既然答應了我,又怎麽會答應你呢?你這個女人,嘴裏每一句真話,我早就把你看透了……”
“你說什麽,你再敢說一次!”
“我說了又怎麽樣?你敢打我不成?”
“我就打你了,再撕爛你的臭嘴,看你還敢說不說!”
“小虎,她打我……”
“小虎才不會管你呢,你這個醜八怪,趁早死心,離我家小虎遠遠的……”
頓時,客廳裏硝煙四起,噼裏啪啦一陣響。
爲防止兩個瘋女人打破什麽東西,宋茵迅速跑了出去。
當見到兩個女人完全不顧形象地扭打在一起,王小虎卻依舊在優哉遊哉,一邊看球賽,一邊對裏面的球技感慨萬千,一邊享用着美味面包和飯菜時……宋茵不得不承認,她再次淩亂了。
見到地上的兩個女人已經扭打到了披頭散發,甚至臉龐和脖頸傷痕累累的程度,宋茵終于靠近她們,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這是我們的家,能不能請你們移駕到外面去打?”
聽到宋茵說“這是我們的家”,罵罵咧咧扭打着的兩個女人,同時轉過頭來,手裏的動作也都極有默契地停住了。
卷發女人首先立起來,用尖尖的紅色指甲指着她罵,“這是你家?哼,你終于承認和小虎有什麽了是不是?我說呢,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怎麽可能不發生.點什麽事情!”
束發女人也站立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義正言辭地說:“你這個小狐狸精,竟敢勾.引小虎?小虎也是你想要勾.引就勾.引的嗎?你現在就給我搬東西離開,不然的話,我們可對你不客氣!”
說着,兩人同時捋袖子,做出要開戰的姿勢。
宋茵不禁苦笑,想不到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情敵,現在居然聯合起來,要對付自己了。
她不卑不亢地說:“這裏有我租住的一間房屋,當然就是我家,我想搬走就搬走,不想搬走,你們又憑什麽把我趕走呢?”
卷發女人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極其生氣,招呼一旁的女人說:“别跟她廢話了,我們打她一頓,看她到底離不離開小虎!”
說着,就要上前抽打宋茵的臉龐。她們那兇神惡煞般的臉龐,仿佛兩隻索命的小鬼,令人心生恐懼和厭惡。
宋茵退後幾步,眼看着兩個女人就要趕上來,正要大喊“救命”,卻發現面前突然橫插.入一個人。
王小虎什麽時候,站到了她們的中間?
見到王小虎爲她擋住了兩個邪惡女人,再一次拯救了自己,她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暖意……
“王小虎,你竟然幫着這個女人!”
“我們剛才打架,怎麽不見你來過來管閑事?哼,你明明就是喜歡這個女人!”
“王小虎,你吃了我請的那麽多次晚餐,現在竟然吃裏扒外,養了個女人在家裏,還處處袒護她,真讓我傷心!”
“你也請他吃飯了?好啊王小虎,你吃着她的,還來蹭我的,你當我是婊.子是不是……”
頓時,屋子裏狼嚎四起,宋茵不由地害怕起來,她害怕鄰居們聽見了,見面後又要質問她了。
還好,王小虎終于肯開口了。
這還是一場對峙的開始到現在,他所說的第一句話,卻不是疾言厲色,而是他慣有的油腔滑調。
“好姐姐們?你們歇一歇好不好?我看你們演戲都覺得膩歪得上了,能不能來點新花樣?”
被王小虎說得,卷發女人收住了大聲的抽泣,束發女人的憤怒的臉色更加難看和抽搐起來。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你喜歡的女人,到底是哪個!”卷發女人聲嘶力竭地喊。
宋茵不禁也生出些興趣來,王小虎會怎樣回答呢?
沒想到,王小虎沒有選擇她,而是竄到對面兩個生氣女人的中間,一邊摟住一個,嬉皮笑臉地說:“當然是三個都要啊。”
三個女人,集體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