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心的燕:“看吧,如果你不問他直接就打了,你還會知道真相嗎?孩子豈不是就受到了委屈,心裏就怨恨上我們了?”
衆人都覺得是這個道理。
那個家長繼續講了下去,“我聽了也就不那麽生氣了,認爲他不是故意和我作對。我再問他打籃球得了冠軍還是亞軍,他說他們隊赢了,我就誇他好樣的,然後其他的什麽也沒說……”
其他人卻紛紛不樂意了,“你沒有對他說:我希望你不僅希望他打球棒,也希望他用心吃飯嗎?”
“我當時就想着穆老師說的,先肯定他優秀的方面,忽略其他的缺點……啊,我是不是做錯了?”
聆心的燕:“不你做得很好,你放心,孩子會注意到你對他的贊賞,久而久之,他會更加自信,也更加樂于聽你說的話。先堅持這樣做,一段時間後便可以用正面的語言提你的‘希望’了。”
看到穆曉雲贊揚了他的表現,那位家長很開心。
“今天我兒子受到我的表揚,你們絕對不能想象他臉上的表情!哈哈,我也描述不清楚,反正就是很驚訝,很開心,也不像從前那麽怕我了。”
衆人有驚歎,有想要親自嘗試的,也有繼續表示懷疑,處于觀望态度的。
“各位晚安,明天就是周末了,祝大家周末愉快。”穆曉雲發了個可愛的打哈哈的表情。
衆人紛紛向穆曉雲道了晚安。
蔣紀帆猶豫了一會兒,準備關機睡覺。
手機卻震動了一下,是聆心的燕:“睡了嗎?蔣先生,今天和顧太太交流了沒有?顧太太是否認同我的教育理念?”
蔣紀帆思索着該怎麽回答,終于打上了一行字,“她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老古董了,頑固不化。”
聆心的燕:“是嗎?慢慢來,不急于一時的,畢竟真正懂得教養孩子的父母還是很少很少,也很難接受新式的教育方式。。”
蔣紀帆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停頓了一會兒,聆心的燕:“周末你們準備帶孩子出去玩嗎?”
“看情況吧,以前經常帶他們去的,不然的話就去健身館遊泳館健身遊泳,還有一天他們的媽媽會帶他們去少年宮學習舞蹈和樂器。”
聆心的燕:“是這樣啊,看來你們的家庭還是蠻幸福的……”
“平平常常吧,和一般人的家庭其實差不了多少。”
“如果蔣先生有時間,我們還可以一起出去探讨一下關于教育的問題,上次和蔣先生聊得很開心。”
“好的,這個周末就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
關閉了手機,蔣紀帆倏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短路了?他也不清楚怎麽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下了穆曉雲的請求。
也許是覺得她很無害吧?
轉眼間便到了周末。
前一天一家人去了遊樂園遊玩了一整天,蔣紀帆和孩子們想要在那裏留宿一晚,好第二天繼續玩,可是被宋茵一口拒絕。
她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你們明天還要去少年宮學習藝術呢?你們說,學習更重要,還是玩更重要?”
“學習……”兩個孩子很想說“玩更重要”,可是他們知道,如果那樣說了的話,得到的肯定會是一頓狠狠的批評。
蔣紀帆無奈地選擇了妥協,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管束不了自己這個老婆了……面對孩子的問題,她怎麽就變得這麽固執呢?
如果是其他的問題,她便又會是另外一副模樣,對他唯命是從。
他曾經詢問過她這個問題,宋茵回答他,“因爲孩子的成長過程隻有一次,我們必須爲他們的生命負責!”
以前,他表示贊同她的觀點,可是現在,他似乎不那麽贊同了。
回去了路上,他試探着同她交流這個問題,“媛,我想面對孩子的問題,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孩子就像一棵小樹,我們隻需要穩固他們的地基,替他們把好大方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要他們自己來處理就可以,他們完全可以管理好自己,活出自己的精彩來。所以,我們完全沒有必要讓他們活得這麽緊張,每天這個班那個班的,連我看了都覺得好累……”
“孩子這麽小,他們懂什麽?不都是靠我們大人來引導嗎?”宋茵條件反射似的反應。
不過僅僅過了一會兒,她便蹙起了眉頭,狐疑地問:“紀帆,這些話你到底從哪裏學來的,總不會是自己琢磨出的吧?”
這是這麽許多日子以來,宋茵第一次詢問他這個問題,蔣紀帆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她。
可是,他選擇了隐瞞。
至于爲什麽,他告訴自己,是怕她知道了,也要加入那個微信群,可能就要像一些家長那樣,公開對穆曉雲的言論表示質疑了。
他卻沒有想到,他是害怕宋茵發現自己和穆曉雲私下裏有許多的溝通,生出誤會而已。
不知道怎麽的,他有些舍不得放棄這麽一位“知心的朋友”。
“哪有……我隻是最近在微信上看到一些文章,他們的育兒理論很不錯。”
他的這句話倒不是說謊,兩天前穆曉雲在微信群裏開始向大家推薦一些新式育兒理念,還有心理學的文章。
看了那些文章,讓人有眼前豁然一亮的感覺,覺得把一個人的一生都在透徹着,了解着,仿佛上帝的從天俯視。
不過,他們芸芸衆生還沒有那樣的覺悟罷了。
宋茵嘟着嘴說:“是嗎?回去以後你也把那些文章推薦給我吧,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胡說八道的理論,能把我們的顧大總裁的腦子也給洗了。”
還好,她隻是要他的文章,不是要他的手機和微信……
宋茵就是這一點好,不喜歡幹涉他的私事,對他也是絕對得信任——起碼有了芸萱的六七年間,一直是這樣。
蔣紀帆唯唯諾諾,不再多做言語。
回去之後,又開始了客廳内的争執,飯桌上的争執,讓不讓出去玩的争執,爲幾點上樓睡覺所起的争執……
終于,蔣紀帆發話了,“媛,我們就讓芸萱自己說,她要幾點回去睡覺好不好?也許這樣的話,她也會自覺了。”
宋茵瞪大了眼睛,“如果讓她自己說,豈不是她想十點睡就讓她十點睡了?她才多大一點人,懂什麽嘛!”
最終,芸萱還是哭鬧着,被拖去了樓上。
蔣紀帆無奈歎息,又不由地取出了手機。
看着那個正諄諄教誨着衆人,如同以色列民族的拉比的女人,她所發出的讓人怎麽看怎麽聽都無比舒服的話語,蔣紀帆不禁感歎,人和人比,差距怎麽那麽大呢?
帶着對于穆曉雲生出了一點點崇拜,這天,宋茵帶着兩個孩子前去少年宮的時候,他便出來同穆曉雲會面了。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相處,不知道怎麽的,有點拘束。
“我以前也有聽聞過關于蔣先生的一些事迹,”穆曉雲首先打破了沉默,“蔣先生可真是一個文武全才,值得人敬佩的人,不僅我很仰慕你,連我爸爸都很贊賞你呢。”
蔣紀帆挑了挑眉毛,“謝謝,那些不過是外界渲染的罷了,我還沒有那麽完美。”
“哪裏,蔣先生又在謙虛了。”
不知道怎麽的,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而且不知道怎樣,才可以把話題引導教育學的正題上去。
喝了一會兒咖啡,蔣紀帆倏然問,“穆小姐現在該有男朋友了吧?像穆小姐這樣美麗大方的女人,肯定會有不少人追求。”
穆曉雲莞爾,迷人的笑臉上泛出幾絲紅潤,“追求的人打小就有,不過自小我接受的教育就是絕對不可以在學校裏接觸男生,大學裏是在我父親的學校上的,他老人家根本不允許我談戀愛,說是不要虛度大學裏的珍貴年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哎,搞得我到現在出來社會裏了,還和個小學生似的闆闆整整,連怎麽樣跟一個男人相處都很生澀。”
“怪不得,穆小姐看起來這麽清新脫俗,原來從前一直是纖塵不染,冰清玉潔呢。這個社會中像穆小姐這樣的女人,可真是不多了。”蔣紀帆的目光炯炯,泛濫着連自己都不甚清楚的情愫。
得知了穆曉雲從來沒有戀愛過,他的心裏原本那股被滲透的清泉,便更加得清澈見底,涼爽輕快了。
有以爲這樣的朋友作伴,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以後可不可以對穆小姐改一下稱呼?”蔣紀帆倏然說。
穆曉雲奇怪地看着他,“什麽稱呼?”
“曉雲——你不會介意吧?”
穆曉雲的眸子蓦地有些慌亂,不過,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微笑着說:“當然可以,不過我也要禮尚往來,稱呼蔣先生爲紀帆喽?”
“那我們的關系可是又進了一層,”蔣紀帆勾了勾邪魅的唇角,“由朋友上升到了好朋友,以後也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見面,見面後也不用這麽拘束了。”
他在說她見到他很拘束嗎?
穆曉雲立即振作精神,爽朗地一笑,“好啊,我對好朋友從來不會隐瞞什麽,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何況是蔣先生這種知心的朋友呢?”
“你是說我也聆聽了你的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