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女人,越來越脫離了青春活力,怎麽可能和一個芳華正茂的女人相提并論?
并且,穆曉雲的确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她身上的那股子脫俗的氣息,站在人群中,也會有鶴立雞群的感覺,讓人感覺她是遺世的仙子。
連她一個女人都這麽想,蔣紀帆一個堂堂大男人,又是個多情的種子,怎麽會忽略這一個特殊的點呢?
這些沉積在宋茵的胸中,讓她覺得自己無法相信,蔣紀帆和穆曉雲之間的關系會是單純的朋友關系,如果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那也是不遠了。
所以,他們必須分開!
“我不管你怎麽辯解,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同那個女人來往。”宋茵不容置疑地說,“這樣對女兒也不好,難道要别人指着我們女兒說,她的父親和她的老師勾三搭四嗎?”
蔣紀帆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和穆老師清清白白,怎麽就勾三搭四了?難道我就不可以和孩子的老師做朋友了嗎?”
“這世上有那麽多人,你爲什麽偏偏要和那個女人做朋友?”說了這句話,宋茵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無理取鬧了。可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蔣紀帆看她的眼光也的确愈發黯淡起來,氣沖沖地說:“因爲她獨特行了吧?如果你能和穆老師一樣通情達理,有抵得上她的一知半解,那麽我就不會向外面去尋求幫助,就會一心撲在你的身上了!”
聽了蔣紀帆的話,宋茵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腳步虛浮,幾乎站立不穩。
他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說她給不了他所想要的東西嗎?
一直以來,她都以爲他們一家人很幸福,再沒有像她一樣了解他的了呢。
可是看來,事實似乎不是這樣……原來,還有比自己還要懂得他的人嗎?
淚水充斥了她的眼眶,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小飛和芸萱在樓上偷偷看着兩個大人吵架,看到媽媽這個樣子,也不禁可憐起她來。
小飛立即向樓下跑去,芸萱緊緊跟在後面。
蔣紀帆看到宋茵這個樣子,發覺自己好像失言了,剛才的話語是他說出來的嗎?
那好像是他的心聲,又好像不是,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樣想的了!
他立即大踏步走向前去,想要握住她的肩頭,宋茵卻躲避開來,向着門外奔跑而去。
“媛——”蔣紀帆伫立在原地,神情恍惚。
等到宋茵消失在門前,他喃喃地說:“媛,對不起,我剛才說錯了——”
小飛見到宋茵跑出門外,大喊着“媽媽媽媽!”也跟着跑了出去。
芸萱甚至哭了起來,“媽媽,你上哪裏去啊——”
張媽在後面緊張地跟着,“你們快回來——”
蔣紀帆将拳頭攥得緊緊,也向門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他一定要找到宋茵,向她說聲道歉才行!
宋茵離開了蔣家,跑到了街道邊,攔截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驅塵離去的時候,她聽到後面蔣紀帆的大喊聲:“媛,你回來,聽我仔細跟你解釋!”
可是,她固執地連頭也不回。解釋什麽?事實已經很清楚,無論他解釋什麽,她都不會相信了。
來到了蔣立家——如今他們搬入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别墅,一家人剛好用完了午餐。
蔣立見到她的臉,不安地問:“妹妹,你哭過了?誰惹你了,告訴哥,我幫你教訓他!”
宋欣冷笑,“還能有誰?就是那個花心大蘿蔔呗!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又有錢有顔沒處使,不安于室了!”
原來,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也不用她多說了。
蔣立小心翼翼地說:“我倒覺得事情沒有你們想象得這麽簡單,也許人家本來就是一對普通的朋友呢?有的男人就是喜歡紅顔知己類的女人,并不一定會發生關系……”
宋欣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有這樣的紅顔知己喽?”
蔣立撓撓頭,“我哪有,我不是在跟你們讨論讨論這個問題嘛……算了,還是你來安慰宋茵吧,我先回去忙點工作。”
宋欣冷冷地說:“宋茵,如果我遇到這種事,立馬就會讓老公把和那個女人的關系斷掉!如果他斷不掉,說明他和那個女人關系不一般,咱們就必須提出離婚,以維護屬于女性的尊嚴!”
蔣立知道宋欣絕對做得出來,也知道這句話是在提醒正在離開的他,真是讓他如芒在背啊……還是老老實實過日子,不要想東想西得好……
宋茵抹了抹眼淚,歎了口氣,“其實我也認爲紀帆和那個女人應該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隻是……我聽他說他可以在那個女人身上得到在我身上無法得到的東西,突然覺得整個天地都颠覆了,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從前還以爲隻有我最了解紀帆呢,可是現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宋欣撇了撇嘴,“那都是一個男人管束不住心性的借口,你懂嗎?也就是你這種心軟的女人,最容易讓男人任意欺負了!他知道無論他做過什麽,你最終都會原諒他,也就讓自己的欲.望随意發洩發洩,發洩完了也就完了,權當一個過去的小錯誤,往後就會不留痕迹。你如果每一次都給他一點強烈的教訓,他還會這麽肆無忌憚嗎?”
又冷哼了一聲,她繼續說:“了解?你還不夠了解他嗎?恐怕你們最初的時候,他也總是對你說,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最了解他吧?到現在,又有比你更加了解他的人了,真是笑話!”
的确,蔣紀帆在最初甜蜜的幾年裏,每每說起情話來,總會對宋茵說,她最了解他了,是他最大的知己,最讓他充實和甜蜜的空氣和食物,如果離開了她,他不知道該怎樣活下去……
這樣的情話,他會不會再對另外一個女人說?
“難道,他已經覺得我膩煩了嗎?”宋茵猜測。
“Bin蔣紀帆o!”宋欣打了一個響指,“你想想看,你們現在結婚已經幾年了?”
宋茵想了一想,“結婚的時候就懷着芸萱,再加上之前的第一次結婚,大約有七八年了吧。”
“那就是了,不是有所謂的‘七年之癢’嗎?兩個人整天低頭不見擡頭見,還整天爲了孩子和工作互相抱怨,吵吵架,再加上妻子越來越顯老不複年輕……你覺得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帥氣加有錢的男人,整天面對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沉默了好一會兒,宋茵不得不贊成宋欣的言語,“不過,我一直以爲蔣紀帆不一樣,他會一直是最初的那個紀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對我的心意永遠不會改變……”
“那是你太笨了,太不了解男人了!”宋欣仿佛一個對男人研究得無比透徹的老學究似的,娓娓道來,“男人這種其實都是一樣的,隻是有的人自制力強一些,有些人自制力弱一些罷了。自制力弱的呢,最初結婚的幾年,甚至沒結婚,甚至女人懷孕的時候就開始心猿意馬了,偷腥就是他的愛好。那些有些自制力的呢,以爲自己真的可以一生隻是中意一個女人,可是等到和舊人混熟了,連對方想什麽都猜得到,沒有什麽新鮮感了,便也開始心猿意馬起來。哼,我敢說,他還以爲自己老了老了,又找到自己的真愛了呢!”
聽了宋欣的最後一句話,宋茵的腦子不由地“嗡”得一聲。“真愛”?難道她不是他的真愛嗎?
“不會吧……我對自己和紀帆的感情還是比較自信的。”宋茵有些猶疑地說。
宋欣笑着搖搖頭,“宋茵,我看你是太天真了!男人都是些記憶力極差的動物,今天你讓他高興了,滿足了他的所謂審美眼光,還有熊熊燃燒的色.欲,他還能給你一句甜言蜜語。可是等到你皮膚松弛,整天邋裏邋遢了,他就怎麽看你都覺得你不順眼,然後就開始冷言冷語,懷疑自己當初怎麽會愛上你了。哎,所以啊,女人是很可悲的動物,不管多老都要打扮,保持好身材,一天的懈怠都不能有!”
聽了宋欣這番理論,宋茵不禁紅了臉。
以前蔣紀帆總是說她“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她總是把這話不當一回事,認爲他隻是開玩笑而已,也認爲自己不管變成了什麽樣子,蔣紀帆都會對自己始終如一,不離不棄——正像他自己信誓旦旦說的那樣。
看來,真的是她太天真了。
宋欣上下打量了宋茵一遍,歎了口氣說:“宋茵,别怪我說你,你怎麽現在這麽不懂得打扮了?難道你真的以爲自己年齡大了,有了孩子,就是個老太婆了嗎?你現在才三十四歲,三十四歲!有的女人到了六十歲還風光不減當年呢,你怎麽就這樣自甘堕落,不知道修飾自己了呢?也怪不得蔣紀帆會把你看輕了!”
雖然宋欣的話語說得有點直接,但是不得不說,是鐵铮铮的事實真理。所謂良藥苦口,宋茵也不得不将這些直言不諱的話語,當做良藥生生吞咽下去。
“而且,在蔣紀帆的身邊,你就得準備着‘伴君如伴虎’,謹小細微都對了。”宋欣諄諄說着,“我知道你不會離開那個男人,所以才這樣勸你,你自己務必要努力一把吧,改頭換面,再帶給他以新鮮感就對了。”
宋茵咬了咬嘴唇,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