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了宋茵言語裏的醋意,蔣紀帆知道她有些生氣了,匆匆結束了同穆曉雲的對話,一根修長健壯的手臂摟抱了過來。
同時寵溺地說:“老婆,我不過是多個朋友聊聊天,怎麽可能不記得你了呢?你想聊什麽?我陪你聊。”
宋茵撇了撇嘴,“算了吧,我們再聊些什麽,我也走不進你的心裏,哪像有些人啊,一句話就可以讓你心生共鳴!我看我們不如還是盡盡夫妻的義務,老老實實地睡覺比較好!”
說着,關上了一旁的台燈,準備睡覺。
她卻覺得身上立刻壓上了一團重物,溫熱的唇也湊了上來,撩撥着她的面龐。
“你幹什麽?”許久沒有溫熱過的兩具身體,此時又緊貼在了一起,還真讓她有些陌生感。
黑暗中傳來蔣紀帆那富有磁性的低沉的聲音,寵溺得令人心蕩神迷,“你不是說要盡夫妻之間的義務嗎?我正在盡義務啊。”
說着,他再也等不及,溫熱的唇已經同她的纏繞在了一起。
經過一夜的纏綿,第二天一早,宋茵登時煥發出以往的精神和活力,一路上又是歡聲笑語起來。
蔣紀帆感覺得到,隻要他的一點點陽光的照耀,這個女人就會如同一隻向日葵,散發出明媚的光彩。
她是愛着他的,這種信念在他的心裏根深蒂固。
回家的路上,他們也是走走停停,不過比去時快速了許多,隻是一天多的時間,他們便回到了C市。
這期間裏,宋茵讓嚴青青給她的奶奶打去了不少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奶奶總是樂呵呵的,讓他們在外面注意安全,玩得開心一點。
同時,宋茵經曆過途中兩個孩子的事件,也想到了嚴青青,她爲什麽不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幫助她一把呢?
她将這個提議告訴給了蔣紀帆,他也表示同意。
他們首先将嚴青青送回了家中,宋茵同嚴青青的奶奶又交談了一會兒,說:“嬸子,您知道青青父母的電話對不對?我可以和他們聊幾句嗎?關于孩子的事情。”
嚴青青沒言語,她隐隐地覺得宋茵會做出一些有利于她的事情。如今的她,已經對宋茵生出了很深的好感,不知不覺中,也有些依賴起她來。
奶奶雖然不知道宋茵要對嚴青青的父母說些什麽,認爲不過是一些關于嚴青青的事情,就拿來電話本給她抄錄下來。
宋茵笑着對嚴青青說:“青青,這一路有你的陪伴,我們全家人都很開心,下次有時間再帶你去一同旅行。”
嚴青青有些尴尬地點點頭。這一路上她幾乎沒有言語,隻是被動接受着關愛,要說開心的應該是她才是,他們怎麽會因爲她而開心呢?
離開了嚴青青家,他們一行人也回去了蔣家,一切重新回複了平靜。
當天,宋茵便給嚴青青的父母打去了電話。
當對方聽到宋茵是自己女兒的同學的母親時,聽到她如此關心嚴青青的心理和身體健康時,無不覺得她是多管閑事。
可是當她聽說,她可以支持他們在C市開一家大型刺繡店鋪,所有的開張資金都由她來出,而他們可以拿到近乎一半有餘的收益時,他們都覺得無比的驚訝,想他們是被天上的餡餅砸到了不成?
終于,利益驅使他們答應下來回到C市做實地考察,雖然心裏還是将信将疑,可是面對一個能使他們擺脫貧困的境地,使他們得以一直待在家鄉的大好機會,他們有什麽道理不去嘗試一下呢?
挂斷了電話,宋茵覺得心裏很是滿意,洋溢着充實感和滿滿的好心情。
同時,一個念頭也使她靜靜在坐在那裏,更加深入地思索起來。
全中國都有許許多多因爲貧困而不得不離家,卻把孩子放在家中的父母,她爲何不可以利用自己有錢這一便利,讓更多的家庭獲得團聚呢?
她将這個想法告訴給蔣紀帆時,蔣紀帆還在聊天,正聊得盡興,對于宋茵的興奮的未來藍圖,他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宋茵不禁有些生氣,難道她的話不是話,那個女人的話就是金玉良言了嗎?
可是,最起碼的素質她還是有的,她不會奪過蔣紀帆手中的手機,窺視他裏面的信息是什麽。
又想到了芸萱。即使回到了家中,她對自己的态度也是冷冰冰的,不禁讓她懷疑,自己這幾天難道不是一直在“巴結”她嗎?
到底要她怎樣做,才能融化這個小東西心裏的尖冰!
宋茵突然覺得這個家裏的空氣有些窒息,除了小飛對自己一如既往得恭敬和熱愛,其他兩個人,一個視她于無物,一個視她如仇敵,純碎不讓她的心裏好過。
哎,索性不想了,睡覺!
可是,夢境也讓她壓抑不已。
她夢見自己正在沙漠一樣的地方,那裏沒有草木,隻是一片無垠的黃沙,連天空也是黃色,一片空洞,一片沉悶的景象。
她一直走,一直走,想要走出去,卻發現怎麽也走不到盡頭。她渴,她餓,她好累……
看到前面有幾個人影,走進了一看,卻是蔣紀帆帶着芸萱。
她呼喚他們幫助她逃離這片沙漠,可是他們卻面含微笑,不回答她的呼救的話語。
她這才發現,他們看的并不是她,而是位于她身後的一個人。
她猛然後頭去看。那個女人,美麗,空靈,紅潤的唇咧開來,仿佛要前來向她索命的鬼——她正是穆曉雲。
原本隻是覺得她漂亮,令人莫名得厭惡。
可是現在,她卻生出的是滿滿的恐懼之意。
眼見那個女人就要抓住自己,她開始奔跑,不停地奔跑,卻總是看不到沙漠的盡頭……
終于,她在一陣搖晃中驚醒過來,看到的卻是蔣紀帆的那張俊美堅毅的臉。
她立馬由驚恐中心安下來。
抹了抹她額頭上滿布的汗水,蔣紀帆不禁關切地問:“你做噩夢了是不是?夢到什麽了,看你出了滿身的汗!”
宋茵掙紮着立起上身,抹了一把額頭。果然,她滿頭的汗水,連頭發都潤濕了。
歎息了一聲,宋茵有些恹恹地說:“沒什麽,隻是一個噩夢而已。”
她不想說夢到了誰,說了又怎麽樣呢?又不會改變什麽。
蔣紀帆摟抱着她的肩頭,吻了吻她的臉頰,“媛,安心睡覺吧,什麽也不要想了。”
宋茵點點頭,等到台燈關閉,她卻朝向另一面去睡了。
什麽時候,她和他之間的話語這麽少了呢?原來,隻是得到他的纏綿,他的吻,還是這麽不足夠……
終于又回複到從前的上班族生活,孩子們也都重新開了學,一切回複了正軌。
宋茵也決定抛棄一切,什麽也不要去想。
這一天晚上,宋欣和蘇立帶着兒子蘇仲文前來做客。
看到蔣紀帆還沒有回家,宋欣不禁問:“他最近工作又很忙嗎?”
宋茵搖搖頭,“不知道,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交流過工作上的事情了。”
看到蘇立在另外一邊陪伴三個孩子玩耍,宋欣對宋茵說:“這幾天的娛樂報紙我可是看了,他們說你老公還在和那個女人來往,雖然沒有發現有什麽暧昧的舉動,可是總是不免令人生疑,放着家裏如花似貌的妻子,總是跑出去見其他的女人是什麽意思?我想今晚他們又可能在哪家餐廳用餐吧!”
宋茵歎息一聲,“我能怎麽辦呢?既然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管用,不如就随他們吧,何況他們現在見面的次數也的确少了,就是……”
她想說,就是他們每天晚上都會聊上一小時才會安然入睡,仿佛熱戀中的男女……可是,她決定還是不說爲好,省得宋欣和蘇立再對他生出偏見。
“就是什麽?”宋欣問。
“他們就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啦,你們也别瞎想。”宋茵雲淡風輕地說。
宋欣搖了搖頭,“宋茵,你要說你一哭二鬧三上吊鬼才相信!不過嘛,我就奇怪了,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麽魅力,能把你老公吊胃口吊這麽長時間,還沒準備上.床?看來這‘紅顔知己’真是存在的嘛,可讓我長了見識。哎還是你哥哥好,一心隻是埋頭在工作和家裏,話都說不對幾句,哪裏像你們那位舌燦蓮花,一張口就讓人魂不守舍!哈哈,你看到我的眼光比你高明多少倍了吧?要找啊,就得找你哥哥這種老實人!”
雖然宋茵很想反駁兩句,可是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的反駁的話語。
“你說得很對。”宋茵歎息了一聲,又不禁托腮,喃喃地說:“不過既然牽手了,就要一直牽手下去不是嗎?不管紀帆做過什麽,我覺得自己都離不開他了,我已經心甘情願成爲他的奴隸。哎,我這樣的心态是不是更可悲?”
宋欣笑着搖搖頭,“也許你們才是真正的愛情吧,是屬于梁山伯與祝英台足夠浪漫的那種,我們的愛情呢現實感比較強一些,哪裏能同你們相提并論呢?”
“矯情!”宋茵無奈地笑了笑,心裏卻也覺得,自己和蔣紀帆在一起,不管結果究竟會怎樣,她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