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打敗八少,以及和鐵娘子結盟的事,很快穿得沸沸揚揚,幾乎整個年級都在議論我們之間的事情。讓我感到意外的是,輿論的天平幾乎在一夜之間傾向于我們,随之而來的就是人人對八少霸道的不滿。
不過他們對八少的不滿,并不是來自我們幾個,而是來源于安龍對王璐幹得那件龌龊事,王璐是全校排名第一的校花,凡是愛慕王璐的男生,自然會替她說話,誰能受得了自己的女神被玷污?用胖子的話說,這是我們傍上了鐵娘子的大腿,才有了今天的盛況。
我們的聲勢越來越大,相反八少那邊就變得越發沉寂,以前的時候,不管是林濤之類的八少骨幹,還是他們手下的小喽啰,見到我都趾高氣揚的,好像吃了耗子藥似得,拽的不行。
現在變得不一樣了,小喽啰們遇到我開始繞着走,林濤張國鋒之類看到我,最多狠狠瞪我幾眼,再也不是動不動找點茬,揍我一頓的時代了。
不過這幾天也并非是風平浪靜,有幾次,我和武毅故意在廁所門口堵過張麗麗,想找個機會出出心裏的惡氣,但都被林濤擋在前面,後來張麗麗變精了,出教室就和林濤在一起,再也不落單。
我們的人和八少的人也有過幾次沖突,不過隻是推推搡搡,相互謾罵,沒有發生正面的身體沖突,大家心裏都很清楚,這是在相互展示自己的不服輸的一面,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沒事的時候我問過胖子幾次,到底他想怎麽辦?不是說從内和從外雙面打擊八少,可是現在怎麽啥都不幹,天天跟那些二逼吵嘴架,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有就是王璐被安龍下藥的事,别的可以忍,但這件事絕對不能忍,不能就此罷休,必須以牙還牙!
每次這麽問,胖子總是臉上挂着神秘的表情,說從外已經開始,比如現在整個年級的輿論傾向,我們已經完完全全站在了正義的一方。至于當初制定的從内部打擊他們,需要沉住氣,畢竟這八個人已經在一起好幾年,感情還是挺深的,不是說能撬動就能撬動的。至于給王璐報仇的事,本來打算馬上進行,但是考慮到必須一大局爲重,所以王璐的意思是稍微緩一緩,等以後新賬舊賬一起算。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天天瞅着八少的人在面前趾高氣揚的晃來晃去,心裏自然相當的不爽。想打吧,胖子和王璐不讓,不打吧,心裏憋得慌,所以我們這些經常聚在一起數落胖子,問他怎麽突然慫了,以前的男子漢氣概去哪了?
我們每次數落他,胖子都會嬉皮笑臉的說這樣不挺好嘛,和平相處,不用天天打打殺殺,說不定哪天八少自己就打起來了呢,那還省了事。
雖然胖子一直都用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搪塞着我們,但是誰都明白,我們和八少之間遲早還要爆發一場大規模的決鬥,而是還是勝者王敗者寇的決鬥,當前我們之間隻是處于矛盾的激化上升期,隻要達到一定程度,大戰就會一觸即發。
不過,正當我們天天想着怎麽打垮八少的時候,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這天,我剛剛吩咐蔣雨把我的襪子洗了,躺在鋪上看着小說,忽然張軍急乎乎的跑了進來,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跑。
我被他弄得有點蒙逼,問出啥事了,是不是跟安龍幹起來了?
張軍說幹個屁,不是八少的事,等你看到就明白怎麽了。
我被他拉着出了宿舍樓,連衣服都沒換,光着膀子,另外加一件大花褲叉子,腳上是一雙拖鞋。
來到樓下,大老遠就看到前面圍着一群人,其中薛琴和鐵娘子的其他幾個人女生也在,當我們兩個來到人群外面的時候,發現這些人正在跟一個打扮時尚的女生說話。
從背面看,這個女生身材苗條,長頭披肩,身上的衣服略顯緊身,而且全是最新款的名牌,該露的全露在外面,不該露的也是若隐若現,在不失優雅的同時,身材的魅力徹徹底底的發揮到了極緻。
我扯了一把張軍,說這個人我又不認識,帶我過來幹嘛?
張軍舉着手點了半天,最後結巴的說道:“你……你再仔細看看,你敢說你不認識?”
我重新看了過去,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生忽然轉身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我倆正好看了個對眼。
握草!徐晴……是徐晴!
我驚呆了,驚得不止是下巴掉了,差點連舌頭都損失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徐晴撥開人群走了過來,輕挑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咋地?葉大帥哥,沒見過美女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你這幾天去哪了?”我沒有搭理薛琴,而是直接問徐晴道。
徐晴斜了我一眼,不屑的說道:“我跟你什麽關系?我去哪需要跟你彙報嗎?”
“可是……可是大家這些天一直都在……”我現在還處于蒙逼狀态。
徐晴突然打斷了我,“葉浩,咱們就是一般的同學關系,你記清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以後别再我面前晃來晃去!還有就是,就你這吊絲樣别姐姐我套近乎,你不配!”說完,扭頭走了,在那麽多人面前,一點面子都沒給我留,就這樣甩頭走了。
……
我的這張臉啊,紅一陣白一陣,就差把大花褲叉子掀起來蒙臉上了。我說不出到底應該是高興她回來,還是因爲她的一番話應該生氣,反正現在我的臉是挂不住了,怎麽說我現在在高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幾個人敢如此的當着我的面羞辱我,也就是徐晴,換了别人,可能我早上去給他兩個大嘴巴子了。
薛琴故意調侃我道:“以前人家臭,你看不上人家,現在變漂亮了,咋了?後悔了?想追人家了?”
“我……我哪有?”我紅着臉說。
“少來蒙我,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怎麽想的,天天嘴上說的好聽,但心裏還不知道想啥去了。”薛琴鄙視了我一眼。
我心裏亂得很,沒有心思跟她貧嘴,于是拉着張軍溜出了人群,找個人少的地方蹲下來,問張軍到底怎麽回事,徐晴怎麽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張軍搖了搖頭,說他也不清楚怎麽了,是不是因爲上次我說話刺激到她了,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說這個可能性是有,但是也不至于這麽誇張吧,短短幾天的功夫,就像變了個人,該不會出啥事了吧?
張軍拍了拍腦袋,想了一會兒,說自己腦子不夠使,還是找胖子問問,他腦細胞多,肯定能分析出個一二三來。
我們這些人中,胖子的腦袋最靈光,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于是我趕緊給胖子打了過去,電話剛接通,就聽到胖子的罵人,罵這個傻B那個腦子進水,直到罵了一圈,才高聲的說道:“浩子,有事嗎?沒事就挂了,我這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做幹!”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我都是先罵他一頓,不過此時的我還處于蒙逼狀态,實在沒有心情跟他吵嘴,于是直接問他在哪個網吧,我去找他。
胖子愣了一下,讪讪的問道:“你咋知道我在網吧的?”
我:“……”
找到胖子的時候,他還在破口大罵,整個網吧就他的聲音最大,說也奇怪,我每次來找他,除了他睡覺的時候安靜點外,其他時候都這副德行,可是網吧老闆和周圍上網的人也不說什麽,而且還聽得津津有味,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嘶吼。
不過有一次一個哥們也學着胖子在網吧裏大喊大叫的罵人,罵了還沒兩句,就被老闆扔了出去,那小子還一臉委屈的指着胖子問,他可以喊,爲啥我就不能?網吧老闆冷冷的說,他就是能,但你就不能。
通過這件事我感覺到,胖子在這個網吧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可到底是什麽原因,我也有問過,胖子一直說是因爲跟老闆認識的時間長了,熟悉了,他不好意思往外趕。當然,對于這個回答我一直都是不屑一顧,這裏邊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隻是他不想說而已。
胖子旁邊有個空機位,我坐在那裏等着胖子完事。他先是說讓我等兩分鍾,兩分鍾後又讓我等五分鍾,五分鍾後又讓我等十分鍾,最後我等了快一個小時,他還在興緻極高的邊玩着遊戲邊罵着人,貌似徹底把我給我忘了。
我一把扯下他的耳機,大聲的吼道:“薛琴來了!”
還是這招管用,胖子馬上吓得往四周看了看,慌裏慌張的問道:“在哪呢?在哪呢?”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不是薛琴來了,是徐晴回來了。”
胖子眨了眨眼睛問道:“啥時候回來的?”
“就在剛才。”
“她回來是好事啊,你弄這吊樣幹嘛?”胖子重新戴上耳機,想繼續去玩遊戲。
我又歎了口氣,“你是不知道,她變了,變大樣了。”
胖子是個聰明人,他一聽我這麽說,馬上放回了耳機,“咋了,變啥樣了?難不成醜小鴨成了太平公主?”
我點了點頭,“差不多吧,你見到就知道了。”說完,我就把剛才事情說了一遍,并讓他幫我分析一下徐晴到底是怎麽了,會不會這幾天出去,幹了一些不該幹的事?
胖子想了一會兒,搖着頭說:“應該不會,依她的性格,再幹點出格的事,也不會出格到太嚴重的地步,你大可放心好了。”
我說:“最好你說得沒錯,如果真是因爲我當初的那些話,她做了一些後悔一輩子的事,那我罪孽可就大了。”
不過誰都沒有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很快讓我的擔心變成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