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很淡定,拍了拍手徑直走了上去,而對面走來的這兩個人,在看到胖子後,也放慢了腳步,不過表情依然鐵青,沒有半點笑容。
三個人走到一起,前面的黑衣人沖着胖子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向後面的人擺了擺手。後面的黑衣人也沒有說話,隻是心有領會的從身上拿下一個大大的背包,順手遞到了胖子手裏。胖子說了聲謝謝,沒有再多言語,轉身走了回來,而那兩個黑衣人招呼也不沒打,就急匆匆的走了。
胖子走到我們面前,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家夥都在這了,不過現在大家還不能拿,到了地方後再分,否則走在路上太紮眼。”
大家點了點頭。我問:“死胖子,那兩個是什麽人,怎麽看着像美國大片裏的殺手呢。”
胖子俏皮的笑了,“你真高看我了,我可沒有那個本事。他倆隻是倒賣東西的,也算是道上的人。”
“哦。”我點頭說,“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有本事,竟然認識這麽牛逼的人物。”
“倒賣點黑貨也算牛逼人物啊,那你的腦洞也太小點了吧。”胖子把胳膊拐在我肩膀上說,“以後跟着哥哥我混,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牛逼人物。”
胖子向來喜歡自吹自擂,雖然沒有武毅那麽誇張,但在一定程度上,已經開始向武毅靠近,所以他的這番話我并沒有在意。
武器有了,下一步就是去玉帝廟赴約,不過現在距離六點還有一個小時,時間上非常寬裕,于是我們并沒有太着急,而是先去超市買了些面包火腿和水,先補充一下能力再說。
我們這些人在吃的時候,武毅一個人跑去了路邊一個賣眼鏡的,沒多大功夫,他戴着一副墨鏡走了回來。
我們都笑了,說這副眼鏡非常不錯,看起來很有型,戴上它後,絕對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我又補了一句,說你不是喜歡在打架的時候畫紋身嗎,今天畫了沒有?
這句話一下子提醒了武毅,他拍了一下腦袋,大聲的連續說了三個“忘了”,然後一溜煙跑回了超市,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支圓珠筆。
“握草,你還真畫啊!”我說。
“那是,不畫怎麽百戰百勝。”說完,他把筆往我手裏一塞。
我看着手裏的圓珠筆無語了,“這不好吧,我上次畫畫還是在幼兒園小班,中班以後就沒再畫過,你就不怕我給你畫砸了?”
武毅想了想,“那就别畫青龍白虎了,畫個簡單的,來隻老鷹吧,那個特别容易。”
我剛要推脫,胖子忽然搶過了筆,笑嘻嘻的說:“畫老鷹我在行啊,這得我來。”
還沒有說完,胖子已經動了手,幾筆下去,武毅疼得嗷嗷直叫。胖子按住他說,一定要忍住,他畫老鷹非常快,幾分鍾就好。
胖子說的沒錯,他畫得确實很快,不過畫出來的東西跟老鷹沒啥關系,跟老母雞的關系挺密切。
我看了看胖子,“你就這水平?”
“咋樣?畫的還可以吧。”胖子略微得意道。
“我呸!”我們七個人再次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默契。
玩笑開盡,大家也已經吃飽喝足,不過武毅那邊還沒有結束,因爲他不滿意胖子隻會畫老鷹的水平,自己又在胳膊上補了兩條蚯蚓上去,這才滿意的說這才叫霸氣。
夕陽漸漸西落,紅紅的太陽變得柔和了很多,我們九個人走在山路上,看着兩邊的美景,有說有笑,大家的心情看起來還算不錯,不過說笑之餘,我還是感覺到了每個人的沉重,特别越往上走,這種壓抑的氣氛愈發濃重起來。
來到廟前,此時差一刻鍾不到六點,八少的人還沒有到。胖子打開背包,把砍刀拿出來擺在地上,一共八把,除了胖子,正好人手一把。
這些刀的大小全是一個型号,不鏽鋼打造,刀柄寬約三指,長有六十公分,加上刀把差不多八十公分左右,拿在手裏不輕不重,非常合手。
我們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頭一次用刀,所以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有一點點的小興奮,當然也包括我。
張軍掂量了一下手裏的刀,問胖子道:“一會兒打起來,咱們是不是拿這玩意,拼死了往他們頭上掄?”
胖子瞪了他一眼,“你傻啊!那會出人命的,你是不是想把自己送局子裏蹲上十年八年?”
張軍撓了撓頭,“刀不砍人,那還有啥用?”
胖子說:“砍還是要砍的,但是大家都記好了,千萬别往要害上砍,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就停,傷人不是我們的目的,打出威懾力才是咱們想要的。”
大夥紛紛點頭,說明白了。
而後胖子又說了一些用刀打架的技巧,比如說可以用刀背砍人,舉刀到對方頭頂上的時候,突然停止,然後用腳踢對方的蛋蛋,類似的明招暗招他講了不少。
這個時候,遠處的山路上忽然冒出了幾個人頭,随後人頭開始越來越多,很快幾十号人浩浩蕩蕩的往這邊走來,爲首的正是八少老大安龍。
我們趕緊用背包裏的報紙把砍刀纏好藏在身後,然後一字擺開,靜靜地等着他們的到來。
安龍在距離我們十幾米的地方停下腳步,往四周看了看,在确認沒有其他人後,冷笑着說道:“二十八個,現在隻剩下了你們幾個,看來戰鬥力也不過如此,還是怕死的多啊。”
胖子伸出食指左右擺動了幾下,“NONONO,你說錯了,不是他們怕死,而是我認爲根本不需要那麽多人,對付你們這些烏合之衆,我們幾個人就夠了。”
林濤向前一步道:“草!就你們這幾個B人,還敢口出狂言,信不信分分鍾全部送你們去醫院!”
武毅“噔噔噔”向前了幾步,指着林濤的鼻子吼道:“你嗎B的敢不敢出來單挑!”
林濤以爲武毅要沖過去,吓得趕忙退了回去,站在安龍的背後。
武毅笑了,很滿意的退了回來,一邊退,還一邊沖着對面做了個鬼臉。
安龍輕蔑的說道:“胖子,三天前說的話還算數不?”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們輸了我們走,從此八中高一就是你們的。”胖子淡定的說道,“不過……要是你們輸了呢?”
對面的人群“哄”的一聲笑了。确實,這個問題不止他們感覺好笑,就連我都感覺有點滑稽,如此大的人數差距,我們怎麽可能能赢?
安龍眯着眼,點了幾下頭,“我們輸了我走,剩下的其他人你随便發落,怎麽樣?公平吧!”
這樣的話也就安龍能說得出來,反正我肯定說不出口,将近一百人打我們九個人,還說公平,我呼你一臉大姨媽的公平!
胖子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大聲說道:“我這裏邊的手機一直在錄像,想賴賬已經不可能了,如果你感覺自己赢不了,給我們哥幾個認個錯還來得及,或許我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能給你删了。”
安龍哼了一聲,“死到臨頭了還口出狂言,今天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翻盤,就算一個打三個,難道還能打得過我九十幾号弟兄?!”
胖子點了點頭,雙手擰動刀棍,邊刀棍爲棍刀,就像變戲法似的,一把加長型砍刀已經握在了胖子的手裏。
“我這把刀好久沒用過了,看來今天要找人好好打磨一下,否則時間長了,生了鏽,就不好用了。”胖子的臉上不再有笑容,反而多出了些許威嚴。
安龍似乎沒有害怕,而是對着旁邊的李大猛說道:“老七,上家夥!”
一直在抱着雙臂的李大猛聽到安龍喊他,馬上遞上一塊長長的破布,安龍接了過去,順手把破布往地上一扔,原來這是一把自制的砍刀。
雖然這把砍刀看起來工藝上沒有我們的精細,外觀也不是很好,但打眼一看,就知道刀鋒已經被打磨的非常鋒利,這要是被它砍中,後果可想而知。
不過胖子并沒有害怕,依然相當的鎮靜,從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麽,就這樣冷冷的,面無表情的看着安龍。
他不動,我們也不動,九個人,九雙眼睛,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敵人,同樣的命運。
本以爲或許下一秒就要開打,殊不知胖子忽然表情一變,笑得像開了花似得道:“龍哥,今天這事吧,其實咱們可以好好商量的,不用大動幹戈。要不……我請你吃個飯?”
我沒有笑,也沒有罵胖子,因爲我知道他肯定又在玩什麽花花腸子,他怎麽可能随便服軟。
“咋了,現在知道害怕了?不過我明确告訴你,現在裝孫子晚了。”安龍橫裏橫氣的說。
“真不給兄弟這個面子?”胖子繼續裝着可憐。
安龍哼了一聲,“給你面子,你算老幾?!少TM給老子裝十三!”
胖子微笑着點了點頭,突然從牙縫裏冒出兩個字:“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