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寵若驚道:“沒……沒事,本來就是小傷。”
“那就好,來的時候我還擔心你的傷會複發。”王璐咯咯一笑。
我以爲她是來提醒我醫藥費的事,于是馬上說:“那個……過些日子我會把醫藥費還給你的,最近手頭有點緊。”
王璐瞪了我一下眼,嗔怒說:“你以爲我是在要醫藥費?”
我趕忙擺了擺手,“不不是……我就是忽然想起這件事。”
王璐說:“錢都是小事,人沒事就好。再說了,你是因爲我們鐵娘子的人受的傷,這錢應該我出。”
“一碼歸一碼,醫藥費還是我自己出吧,至于我救薛琴的事,如果你感覺過意不去,以後請我吃個飯的話,反正我也不推脫。”我說。
王璐忽然笑了,笑得很迷人,“你們男生是不是天天都想着吃,那天晚上我說請你吃飯,到現在還記着呢。”
我尴尬的撓了撓耳朵,然後指着武毅努了努嘴,王璐“噗嗤”笑了,我的哈喇子也随之流了下來。
爲了能和王璐繼續聊下去,我開始開動腦筋,掏盡腦汁的找話題。先是問她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早就和胖子商量好了,拿我們九個人當炮灰,然後鐵娘子突然出現,打八少個措手不及。
王璐的回答讓我很是吃驚,她說不是那樣的,當時胖子給王璐打電話,說出了這種事,要以保王璐的聲譽要緊,所以他不同意鐵娘子出手,而且是一再強調她們不要去玉帝廟,他自有安排。
面對這樣的回答,我不禁吐了個長長的舌頭,原以爲這是胖子和王璐的計劃,結果沒想到根本不是這麽回事。也就是說,如果剛才王璐不主動帶着人馬趕過去,可能不是孟志濤和胡家三在醫院躺着的問題,而是我們九個人全部躺着的問題。
胖子啊胖子,你真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平時看着大大咧咧,有時候打起架來還耍點聰明溜之大吉,但真要是幹起大事來,也是不要命的貨。
或許這就是我們喜歡和他共事的原因,膽大心細,不拘小節,雖然個性從不張揚,甚至逗比站了絕大多數,但身體裏卻藏着一副傲骨和一身的霸氣,這應該就是所爲的人格魅力。
我正低頭想着,王璐忽然話題一轉,問我道:“徐晴的事你怎麽看?”
我“啊”了一聲,說張軍已經找人查去了,應該馬上會有消息。
王璐糾正說:“張軍查的是捅你的那兩個混子,又不是調查徐晴的事。”
王璐接着說:“昨天下午,有人看到徐晴打扮的很洋氣的出了學校,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看來那天那兩個混子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徐晴肯定有事情瞞着我們,從她巨大的變化來說,可能她已經走了不該走得歪路。
“怎麽不找人跟去看看?”我不安的問道。
王璐搖了搖頭,“不是我們的人看到的,是高二的一個朋友跟我說的。”
“你感覺她能去幹什麽?”
王璐皺了皺眉,“不知道,反正不是什麽好事,否則怎麽可能招惹上社會上的人。”
“那就派人盯着,隻要她出去就跟着,肯定能發現她到底在幹嘛。”我說。
王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到了酒店,我們要了個大的單間,能坐十五個人的那種,然後又加了兩把椅子,也不算太擠。
菜還沒上,胖子武毅他們每人先灌了兩瓶啤酒,說先解解渴。薛琴也不示弱,和鐵娘子裏兩個酒量大的,也一人喝了一瓶。
我有傷在身沒有喝,王璐從不喝酒,于是我倆坐在一邊一直在聊天。
武毅再次顯示了能吃的特長,菜一邊上,他一邊吃,吃到最後,他一個人最起碼消滅了三分之一的菜量,要不是我一個勁拉着,還不知道要吃多少。
最後他看着盤子裏的菜湯,依依不舍的對服務員說:“再給我來三個饅頭!”
這次不是我們暈倒,而是服務員差點暈倒。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多,男生除了我和胖子,各個喝得搖頭晃腦,說話舌頭都已經捋不太直,還喊着找個地方吃燒烤,要大戰到天亮。
對付他們,我自有招數,一句“誰去誰掏錢”,就把他們全部堵得啞口無言,嘻嘻笑着說算了,不去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胖子說要去醫院看一下孟志濤他倆,問有沒有陪同的?薛琴馬上自告奮勇,摟着胖子的胳膊不松手,本來我也想去,可是一看人家小兩口黏糊的不行,所以就打消了這個年頭,說傷口有點疼,想回去睡覺,如果醫院有啥事,就打電話,随叫随到。
告别了胖子和薛琴,我們這些人慢慢變得三三兩兩,大部分都是男女搭配,誰也不打擾誰,可能都看出我和王璐走得有點近,所以我和王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也就沒人過來打擾,各忙各的去了。
甯靜的星空,幽幽的夜色,我倆并肩走在路邊,俨然好似一對情侶。我沒有喝酒,此時卻像喝了一瓶二鍋頭,不是醉,是陶醉。
就在前幾天,我還隻能用崇拜的眼光遠遠的望着王璐的背影,感覺她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隻能遠遠地多看幾眼。而此時,她卻和我肩并着肩,一起散步在美妙的夜晚,這是一種非常美妙的感覺,如果現在在林間小道,或許我真敢上去親她一口,耍耍牛虻,就算死了也值。
我嘿嘿笑了,估計王璐看出我的笑不是什麽好笑,擡手就在我的腦袋上呼了一巴掌,問我笑啥呢?
我趕忙解釋說沒笑啥,就是打敗了八少心裏高興。
王璐怎麽可能相信我的話,說了一句“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然後找薛琴去了。
高冷的高鵬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相信我,你不是王璐的菜,意yin一下還可以,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說天之驕子,就算你智商250,也不至于這麽詛咒自己的兄弟吧,我還想着把她娶回家當媳婦呢。”
看得出來,今天高鵬的心情很好,從來都是以鐵闆臉示人的他,竟然哈哈笑了,“不信咱們打個賭,誰輸了誰給對方當一輩子的小弟,咋樣?”
“打就打,誰怕誰?!”我不服氣的說。
高鵬點了點頭,說了個“好”字,然後背着手大踏步往前走去,嘴裏還吟出了一首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詩。
“那一刻
我升起風馬
不爲祈福
隻爲守候你的到來
那一天
閉目在經殿香霧中
暮然聽見
……”
第二天一早,鬧鈴準時把我吵醒,我一邊罵着該死的課堂,一邊準備起床洗漱,結果剛坐起來,對面鋪上的書呆子就告訴今天不用上課,是周末。
我說了聲謝天謝地,一頭又栽了回去,不過剛趴下沒幾分鍾,電話又響了。我本想罵人,可當看到王璐兩個字的時候,我馬上骨碌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接了電話,問她有什麽事。
王璐告訴我,說徐晴又在梳妝打扮,好像要出去見什麽人,問我要不要一起跟去?
我說等得就是這個,怎麽可能不去。
說完,我穿上衣服,連臉都沒洗就跑了出去。不過這次我留了個心眼,爲了防止意外再次出現,我給武毅打了個電話,讓他馬上趕到女生宿舍樓下,說有行動。
一聽有行動,武毅馬上來了勁頭,說等着,我現在就畫紋身,五分鍾就好。
我是又好氣又好笑,說你畫吧,等你畫完,我們早TM都回來了。
挂了武毅的電話,我來到女生宿舍樓下,不過我沒有直接去門口等着,而是貓在一側的綠化帶裏,直到王璐和薛琴出來,我才沖着她倆招了招手。
她倆小跑過來,學着我也半蹲着,我忍不住笑了,說美女就是美女,連蹲馬步的姿勢都這麽撩人。
薛琴伸出了中指,說别以爲有璐姐罩着你我就怕你,信不信一個指頭戳開你的傷口。
王璐拍了一下她的頭,然後看了我一眼,說不準瞎說,我倆是純潔的同學關系,不分誰罩誰。
薛琴一臉無辜的說,好好好,你們就欺負我一個人吧,反正我就是一個電燈泡。
這個時候,武毅從男生宿舍方向跑來,一邊跑一邊提着褲子,你提就提吧,怎麽好歹把拉鏈拉上,結果褲子提好了,前面是敞開的。
太TM的丢人了!我想着趕緊把他喊過來,嘴巴剛張開,那二貨突然雙手往嘴邊一放,扯開嗓門道:“浩子……你在哪?!”
尼瑪!我一個沒站穩,趴在了草坪上。
想想吧,大清早的,人人都在洗漱,正好宿舍裏人多的時候,他這麽一喊,後果就是整個女生宿舍的人全都伸出了頭。
薛琴跑出去把武毅拖了過來,指着武毅的鼻子氣呼呼的問我:“這貨是你叫來的?”
我很無奈的點了點頭。
王璐又好氣又好笑,看着我的身後,擡了擡下巴說:“行了,就這樣吧,也别怪武毅了,反正徐晴已經發現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