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跑可害苦了我們仨,隻能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一通猛跑,跑出沒多遠,那輛SUV忽然轉了個彎,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裏。
武毅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像隻瘋狗似得繼續跑着,而且越跑越有勁,我TM的都快跑斷氣了,他仍沒有減速的迹象。
“這……這……這麽跑可……可不行,得……得找輛車。”我邊跑邊說。
薛琴也斷斷續續的說道:“找……找個屁,那……那邊有輛驢……驢車,要……不要坐!”
我扭頭一看,那邊果然有輛驢車,車上還有一些雜亂的菜葉,一個老頭悠然自得的坐在上面,正樂呵呵的看着我們,臉上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驢車追汽車,本來就是一句調侃的話,所以我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回頭看着有沒有過路的出租車,想着趕緊打個車,這麽個追法可不行,追不上不說,跑死人都有可能。
不過就這麽句玩笑話,武毅卻當了真,他喊了一聲“好主意”,三下兩下就跑到了驢車旁邊,“嗖”的一下蹦了上去。
我們哪想到他會來這一出,愣是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武毅奪過那趕車老頭的鞭子,我們幾個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還TM的跑,跑個狗P,我們三個彎着腰,扶着一棵樹就開始笑,笑得我都岔了氣,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把我憋死。
武毅看我們沒有跟他同流合污的意思,喊了一聲“你們等着,我去追”,然後甩起鞭子就在驢屁股上來了一下。這下好了,本來這頭驢被武毅的突然出現吓得夠嗆,沒想到自己的屁股馬上又狠狠地挨了一下,頓時仰起脖子嘶叫一聲,“嗷嗷”着就沖了出去,那起步的速度,一點都不亞于蘭博基尼蝙蝠。
我那個擦!作爲從小就生活城市裏的孩子,隻知道有驢這種動物存在,還知道這種動物性格溫順,耐力好,但從來不知道驢的起步和奔跑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簡直驚煞我也啊!
也就說話的功夫,驢車載着武毅和那老頭已經跑到了十字路口,他們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反正在拐彎的時候,我隻聽到老頭喊了一聲“我滴媽呀”,然後驢車就拐了彎,那一瞬間,輪子都差點甩飛了。
我捂着肚子好不容易讓自己停了下來,指着前面說:“薛……薛琴,這可是你出的主意,一會兒出了事武毅肯定找你,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薛琴還在笑,“娘……娘的,這二貨咋就這麽二,我就是順口開個玩笑,他還真當了真。”
王璐蹲在地上擺了擺手,也沒有停下笑的意思,說道:“我都懷疑武毅是怎麽進的高中,智商啊,真是硬傷。”
從昨天到今天,這是王璐第二次開懷大笑。最早認識王璐的時候,她在我面前向來都是标準的高冷表情,然後到後來,因爲鐵娘子冤枉了我并打了我一頓,她開始變得對我好了一些。
再次改變是因爲我救薛琴和徐晴的事,她開始變得主動和我聊天,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溫柔了很多,甚至有時候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了我。
當然,凡是有過暗戀情愫的人都會有這樣的心态,當自己喜歡的人對自己做出一個無心的小動作,哪怕純粹是無意,心情都會變得異常澎湃,馬上就會想她是不是已經喜歡上我了,是不是在跟我暗示什麽。
我說:“咱們快别笑了,我真害怕那二貨再捅出什麽婁子,還是抓緊想想辦法吧。”
王璐忽然拍了一下薛琴說:“找你老公啊,他鬼點子一想一大片,有啥事能難住他?”
薛琴一擺手道:“今早我第一個電話就是給他打得,說家裏有點事回家了,下午才回來。”
我和王璐對了一下眼,會心一笑,同時說道:“真的嗎?”
就胖子的性格,我們所有人都了解,他口中的回家,肯定是去了網吧,隻有薛琴自己整天傻兒巴叽的信他的話。也是怪了蛋了,胖子每次忽悠薛琴說是有事,每次都是在網吧玩遊戲,可是薛琴每次都相信,難道這就是愛情?能把一個正常人變成傻狍子的愛情?
薛琴看我倆不相信,跺了一下腳道:“真的,這次他肯定回家了,我對這棵樹發誓,如果他沒回家,我就把它給吃了!”說完,她拍了拍扶着的那棵樹。
“真的要吃?”我狡黠的問道。
“吃!真吃!”薛琴義正言辭。
“好,那你吃了吧。”說着,我指了指她背後。
這個時候,胖子正晃晃悠悠的從對面的網吧裏走了出來,兩個眼圈黑得像一對熊貓眼。
接下來的是事情就簡單多了,剛才是驢車追汽車,現在變成了薛琴追胖子,我和王璐一臉不管我事的表情看着,他倆一會兒從路這邊追到那邊,一會兒又從那邊跑回這邊,足足追了五六分鍾,最後薛琴總算騎在了胖子身上,胖揍是必不可少的。
他倆鬧累了,我趕緊湊了過去,想着讓胖子出出主意。因爲當前就有兩件事非常讓人擔心,首先是徐晴被陌生男人接走,會不會發生見不得人的污事,如果真成了像社會上那些爲了錢而幹那種事的人,徐晴這一輩子可就完了。其次就是二貨武毅,他啥事能幹得出來,萬一趕着驢車再弄捅出點婁子,還得我們這些人去給他擦屁股。
我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薛琴蹦着胖子的臉,滿臉心疼的問打得疼不疼,一晚上沒睡覺現在困不困,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什麽的,潑婦形象蕩然無存。
都說女人的臉,善變的天,從來沒跟女孩深交過的我,不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内涵,不過今天算是領教了,前後不到一分鍾,竟然是天壤之别。
我重新回到王璐身旁坐下,問是不是以前他倆也這樣?王璐笑呵呵的說她們都習慣了,基本上他倆每次鬧翻,絕對不出三分鍾,肯定就是這個樣子。
好吧,認識這些人也有一段時間了,隻知道胖子和薛琴是情侶關系,但他倆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個啥狀态,我還真不太清楚,因爲前段時間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八少和張麗麗身上,其他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跟胖子和鐵娘子一起的時候,基本都是在商量怎麽對付八少,從來沒有八卦他們之間的男女事情,那不是我的性格。
他倆又親親我我了幾分鍾,總算是恢複了正常,兩個人挎着胳膊走了過來,就好像剛才啥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得,看得我醉的不要不要的。
時間一拖再拖,我沒有心情跟胖子打哈哈,直接跟他說了一下剛才的情況,讓他趕緊想辦法。
胖子想了想,說武毅不用管他,先随他玩去,什麽時候玩夠了,也就回來了。至于徐晴這邊,必須馬上找到她,否則肯定要出事,就算她已經走錯了路,也必須把她從那條路上拉回來,絕不能讓她繼續錯下去。
胖子的一番話說出來我們幾個人的心聲,一個社會上的男人和一個女高中生在一起能有啥好事,想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麽,畢竟現在這個社會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我們現在必須找到徐晴,把她從狼口裏解救出來,至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胖子轉身問我道:“張軍不是找人打聽那兩個混子的底細了嗎,打聽的怎麽樣了?”
我說:“昨天他好像跟我說已經查到了,不過因爲說得時候要打八少,所以我跟他說先壓一壓,等辦完事再說。”
胖子點了點頭,“好,你現在就給張軍打電話,讓他把那兩個混子的情況說一下,隻要找到了那兩個混子,就能找到徐晴去了哪裏。”
“你确定他們之間有聯系?”我問道。
胖子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聽我的絕對沒錯,否則你被捅的那天,那兩個混子怎麽可能對徐晴說那些話。”
“啥話?”我脫口而出。
薛琴補話道:“你忘了?那個捅你的人說的,什麽那天沒把徐晴那啥,今天一定要那啥的。”
好吧,我承認自己的記性不是很好,作爲一個理科生,我連相對論是牛頓發現的,還是魯迅發現的我都分搞不清楚,更别說是一句說了好幾天的話了。
電話裏張軍告訴我,那兩個混子一個叫濤子,一個叫小飛,是夢天涯KTV的保安。
我問他怎麽才能找到這兩個人?張軍反問我是不是要報仇,如果是要報仇他現在就可以帶我去找他倆。
我說不是,但是也差不多,反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然後我就讓他趕來集合。
張軍從來都是随叫随到,挂了電話十幾分鍾後,就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我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并告訴了他胖子的計劃。張軍自然沒有意見,随後我們攔了輛出租車,火速趕往了夢天涯。
不過我來的不是夢天涯KTV,而是KTV附近的一個村莊,張軍說這個時間了,KTV已經下了班,隻能到他們住得地方找。根據他朋友的線報,濤子和小飛就租住在眼前的這個村莊裏,隻是具體住址不知道而已。
胖子拍了張軍的腦袋,說這不是扯嗎,連住的地址都不知道,找個蛋。
張軍嘿嘿笑着說,這個好辦嘛,挨家挨戶的看,看到哪家貼着出租房子的紙,說明有房子出租,到時候進去看看不就是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們馬上付諸行動,不過問題很快出現了,這個村子百分之五六十的人家都貼着出租房子的告示,奶奶個腿的,這丫的讓人怎麽找?
正在我們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薛琴大叫了一聲,“握草!你們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