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個神秘人發來的信息,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爲什麽不直面出來跟我說,總是這樣躲躲閃閃不願見我。最令人費解的是,這個人每次的提示都非常精準,隻要他發短信,短信的内容很快就能兌現。誰?到底是誰?他爲什麽幫我?
我拿着手機在發愣,張軍注意到了,用手摸了摸嘴巴子的油,賊笑着問我怎麽了,是不是手機裏存着島國大片?
其他人笑了,不過我可沒有心情笑,說吃完了沒有,吃完趕緊回去,還有正事要辦。
張軍馬上問我有啥正事要辦,要不要陪着我一起?我拿着餐盒起身就走,不過馬上被一個學生接了過去,說當大哥的哪能幹這種事情,必須由兄弟來幹。
以前我都是被人湊來湊去,每個人都躲得我遠遠地,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成立了九天,勢力比以前的八少都大,周圍自然會各種溜須拍馬的人。用張軍的話說,出來混爲的什麽,爲得就是這種感覺,所以當有人溜須拍馬的時候,必須适應,這樣才有大哥的風範。
出了餐廳,我跟張軍說,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李向帥可能真的要對咱們動手了,就憑你這點本事,在沒有搞清楚薛松能不能搞定華平手下那幫混子的情況下,沒事别出學校,這樣安全點。
張軍是個聰明人,他馬上從我的口氣中聽出了什麽,于是問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要不現在就把弟兄們召集起來。
既然發短信的人用匿名的形式跟我聯系,肯定不願意讓别人知道我倆之間有這層關系,對方是好意,我當然也不能出賣人家,所以到現在爲止,我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神秘人的存在。
和張軍分了手,我給薛琴點了個電話,問她我住院的這些天,徐晴有沒有再幹點其他的蠢事?
薛琴說沒有,徐晴這些天非常聽話,除了又去了一趟公安局,其他時間不是上課就是在宿舍,從來沒出過學校。
我說不對啊,剛才我碰到她了,看起來情緒有點不對勁,好像有什麽心事似得,是不是又出事了?
薛琴一口否決,說不可能,徐晴的宿舍裏有鐵娘子的人,隻要有人欺負徐晴,她肯定第一時間知道。再說了,現在幾乎整個高一都知道徐晴是你葉浩的女朋友,有誰敢再欺負她。
我一聽,馬上慌了,說沒有這麽誇張吧?我就是爲了勸她回頭才這麽幹的,假的而已,不至于這麽離譜吧!
薛琴笑着說,現在你可是名人,先是打倒八少你們火了一把,現在又來了一處英雄救美,連電視台都差點來采訪了,你說你的事能不誇張嗎?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剛回學校李向帥就安排人黑我,原來我已經到了這麽牛B的境界,看來他對我現在的地位還是有所忌諱的,要先搞臭我,然後再打我們九天!
我說徐晴沒啥事我就放心,她的事先往一邊放放,先來說說李向帥的事。
薛琴問我想知道關于李向帥的什麽事?
我說先來張李向帥的照片,隻知道他和張麗麗搞一起了,也那啥了,不過具體這癟犢子長什麽模樣,我還有點模棱兩可,需要重新認清楚了。
薛琴說這個好辦,馬上就給我發。
挂了電話,薛琴很快用微信給我發來一張用手機拍的照片,下面并配上了這些人的姓名。
這是一張合影,裏邊一共有六個人,最中間的是李向帥,偏高偏瘦,長相一般,沒啥特點,不過還算好認。
旁邊是馬亮,也就是李向帥的那個狗頭軍事,長得瘦瘦小小,一臉的賊像,長相和身材都有别于其他人,他更加好認。
其他人也都有名有姓,不過我都不認識,估計應該是李向帥的手下。
我坐在操場上,抱着手機瞅了半天,把這幾個人的相貌和名字一一記在了心裏,感覺記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準備往回走。
剛走了沒多遠,籃球場地那邊忽然出來一個人,我仔細一看,竟然是王璐。
此時王璐穿着一身白色的運動服,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紮着馬尾,走起路來高挺着胸脯,胸器鼓鼓的,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王璐也看到了我,馬上轉身往這邊走,可能是我答應了徐晴的緣故,總覺得沒臉見王璐,前幾天剛剛在她面前樹立起來的自信,早就在那一天消失殆盡。
我迎了上去,王璐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剛才薛琴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女朋友徐晴可能又出事了,讓我過去看看。”她說到“你女朋友”的時候口氣加重了一些,雖然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但還是被我感覺到了。
我臉一紅,說:“應該沒出啥大事,不過又好像有點事,反正情緒看起來确實有點不對。”
“那是你媳婦,那你還不快去哄哄?”王璐面無表情的說。
我撓了撓頭,“你也知道,不是假的嘛……”
“什麽真的假的,隻要你答應了徐晴,以後就要對人家好,千萬别辜負了她。如果讓我知道你朝三暮四,我第一個就廢了你!”
好吧,那我能說我喜歡的就是你嗎?不過這句話隻能在心裏說一下,想說出口,可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掏出一看,是我媽打過來的,于是我沖着王璐指了指手機,然後借着這個機會小跑着溜了。
電話接通後,我媽上來就埋怨出院太早,說再住上十天八天都不晚,萬一傷口發炎什麽的,留個後遺症,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我說再在醫院裏呆着,估計身上的病是好了,但精神病就出來了,到時候您就天天去精神病醫院給我送飯吧。
我媽又跟我扯了一會兒犢子,然後才說給我買的新手機馬上就到了,到時候去姑媽家取就行了。
說心裏話,我對我媽這次主動給我買手機的事一直有點琢磨不明白,從上初中到現在,我每次買手機,她都是跟唠叨半天,先說半個小時的她的曆史,然後又半個小時的思想教育,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給我買。
這次不一樣了,那天在醫院裏,我說腎6不好用,她馬上二話不說換plus。我以爲她忽悠我,說現在就要,她說好,當着我的面就給她的一個朋友打電話,說定一塊手機,回去就要。
面對我媽的慷慨,我問過我爸,我爸也表現的跟平常不太一樣,支支吾吾的說是爲了安撫我受傷的心靈,所以才要什麽給什麽,根據這些年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肯定有事瞞着我,這是在讨好我。
于是這次老媽打電話過來,剛說到手機的事,我就開門見山的說,您有事就直接說吧,别用手機來搪塞我,我這現在的手機用了還沒仨月,要是放在以前,别三個月,就是三年也夠嗆給我換個手機。
老媽的反應跟我想象的一樣,遮遮掩掩的随便說了幾句,然後就說有事挂了。
到底有什麽事瞞着我呢?我想了想,覺得家裏的事可能性大點,于是我又給我奶奶打了個電話,問她最近家裏是不是出啥事了?
奶奶被我問愣了,說是出了,就是你這事,不過已經解決了,其他的事應該就沒有了。
在我們家裏,我和奶奶的關系最好,每次我做錯了是,爸媽訓斥我,都是奶奶出來解圍,所以我感覺奶奶應該沒有騙我。
家裏既然沒事,那就是學校裏的事,可學校裏又有啥事?難道我們天天和别人的幹架的事他們知道了?不能啊,就算知道了,肯定是狠狠地收拾我一頓,怎麽可能給我買手機。
忽然,我想到一件事,就是那天我爸問我徐晴的事,他問我救得是不是我女朋友,當時我矢口否認了,不過從他當時口氣裏聽,他似乎根本不相信我的話,而且那天他臨走時還說自己去查,難道他真的去查徐晴的情況了?
我恍然大悟,終于明白爲什麽老爸和老媽會主動獻殷勤了,他們肯定相信徐晴就是我女朋友,而且還查了徐晴的家庭和身世,面對一個來自農村的“兒媳婦”,他們絕對跟徐晴說了什麽,然後徐晴才有了這幾天的反常表現。
絕對是這樣子,否則就徐晴那股勁頭,我住院期間,不敢說一天去五趟,那早中晚三趟是沒有問題的。
想到這裏,我馬上拿出手機給徐晴打了過去,不過電話裏提示對方手機欠費,于是我又跑校外的小超市裏給她充了五十塊錢話費。
電話響了半天徐晴才接起來,她不冷不熱的問我有事嗎,沒事就挂了,還要睡午覺。
我說當然有事,然後就把心裏所分析的說了出來,最後我問她,是不是我媽找過她,是不是跟她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徐晴停了停,忽然淡淡地說道:“葉浩,我知道那天你是爲了不讓我做傻事,才同意做我的男朋友,在你的心裏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