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馬上回頭,而是裝成了撿地上的石子,然後偷偷瞄了那邊一眼,“那個是馬亮嗎?我看着不太像呢。”
“确實不太像,這個人比馬亮高了一點,也胖了一點。”張軍說。
我點了點頭,“應該不是,馬亮沒戴眼鏡,這家夥戴了眼鏡。”
“你看着不像那就不是。來,繼續下棋。”張軍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了面前的這盤棋。
我瞪了他一眼,“靠,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們在辦正事呢。”
張軍嘿嘿了一聲,“剛才我們班的班花經過我的都沒正眼看一眼,我這還不叫正經啊,要是放在平時,我早上去跟她聊兩句了。”
我……
唉!張軍哪裏都好,就是總勾搭小女生這點不好,不過好在他人品不錯,隻是找看着順眼的女生聊天,從不亂下手。
我的眼睛重新回到了棋盤上,剛要伸手走一步棋子,忽然感覺似乎哪裏有點不對勁,于是我立刻回過頭,又向眼鏡男那邊看去。
此人已經走得很近,相貌看起來也比剛才清晰了很多。他的确和相片上的馬亮長得不太一樣,不過五官還是非常神似,特别他看人的眼神,我總感覺他就是馬亮。
忽然,我看到了昨天的那個幹柴男,就在眼鏡男旁邊,兩個人正眉飛色舞的說着話,一看關系就很不一般。
我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别下了,這個戴眼鏡的就是馬亮,準備動手。”
張軍略有懷疑的問:“你确定?打錯人可不好。”
“确定,百分之百就是他。”
張軍遲疑了一下,“人家三個,咱們兩個,萬一打不過怎麽辦,要不我去叫高鵬他們出來?”
我瞅了他一眼,“叫個蛋,一會兒他們前腳進餐廳,咱們後腳就偷襲,絕對一打一個準。再說了,高鵬他們又不是瞎子,看到咱們動手,難道他們還不幫忙?”
張軍不說話了,我倆繼續裝樣下棋。
我倆隐藏的很好,直到馬亮走到餐廳門口,都沒有注意到我和張軍。看到他們三個進了餐廳,我二話沒說,起身就跟了上去,來到馬亮身後,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餐廳内的水泥地上。
旁邊的幹柴男回頭一看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啊”了一聲,揮拳便打,不過被趕上來的張軍飛一腳,踢出了好幾米。
我這邊一開打,頓時餐廳裏安靜了下來,所有吃飯的人都停下筷子往這邊看。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掄起拳頭就要去打第三個人,那個人看我要收拾他,吓得撒腿便跑,還沒跑兩步,就被跑過來支援的孟志濤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我一腳踩着馬亮的後背,問道:“是不是叫馬亮?!”
馬亮是個聰明人,知道隻要回答是,那肯定湊得更狠,所以他一直雙手抱着腦袋,就是不吭聲。
“哎呀!還裝死是吧?!”孟志濤上來又給他了一腳。
我這邊也沒閑着,逮住幹柴男就是一頓猛揍,也算是出出昨天的氣,“小子,昨天裝得挺好啊,準備高考報北影吧?”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幹柴男一臉不疼的表情。
“擦!還嘴硬!張軍,賞他幾個大嘴巴子。”
張軍最喜歡幹這種事,一彎腰,“啪啪”的在幹柴男臉上狠抽了幾下,抽完還問爽不,不爽再來兩下。
幹柴男脾氣很倔,臉都已經腫了,還是一臉的不服氣。不過他現在不罵我了,又開始去罵張軍。
這時高鵬一聲不吭的走了過來,沖着幹柴男的鼻子“咚咚”就是兩拳。這兩下打得有點狠,頃刻間鮮血從幹柴男的嘴裏噴了出來,眼淚也嘩嘩的流,整個臉上立刻像在和稀泥,沒了人樣。
現在老實了。
我們正各自撒着氣,忽然從人群裏走出一個身材苗條、長相靓麗的女孩,她一臉藐視的看着我們道:“就這智商還出來混,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打的八少。”
話說我們現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比不上李向帥的名氣大,但也已經算是一方霸主了,不過就我們自以爲牛X轟轟的一方霸主,竟然還有人敢當着我們的面這麽說話。于是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毛丫頭是不是不想活?
“你說誰智商低呢!”孟志濤指着那個女孩道。
“咋地,笨就是笨,還不能讓别人說了。”女孩不屑的說,“一人一個胸牌,胸牌上都有名字,自己不看還去問别人,不是智商低還是啥?”
我……
孟志濤……
其他人也都……
我看了看高鵬,笑着說:“天之驕子,您的高智商呢,咋到這種事上就變低了,還不如一個女生。”
高鵬沒有搭理我的嘲諷,隻回了一個字:“撤!”然後帶着他的人就往外面走。
打完就撤是我們事先說好的,所以在這種尴尬的情況下,我對這個決定毫無異議,臨走我還拿起馬亮的胸牌看了一眼,這家夥果然就是馬亮,沒打錯。
看我們要走,那女生依然樂呵呵的調侃着我們,完全沒把我們九天放在眼裏的意思,不過我們不是八少,也不是李向帥,我們是我們,我們從不會因爲誰調侃兩句就動手,更何況對方是一美女。
高鵬幾個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們後面,不過還沒出餐廳門,忽然前面的人停下來,我一頭撞了上去,接着所有人都呼啦一下退了回來,把我扔在了最前面。
我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一擡頭,剛好和張麗麗看了個兩對眼,我又瞅了一眼她的旁邊的那個人。
卧槽?這麽巧,是李向帥!
“咋地,打了我的人就走,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李向帥眯着眼睛,一隻手搭在張麗麗的脖子上。
我下意識的往外面看了一眼,發現李向帥身後隻站着五六個人,我長舒了一口氣,心情馬上沒有那麽緊張了,“你能打我們的人,就不許我打你們的人,李向帥,你是不是太霸道了點?”
李向帥指着我的鼻子,“打你們是應該的,别以爲那視頻的事我不知道,就是你倆拍的!”
“這個……那你可真誤會我了,裏邊那個男還指不定是誰呢。”我笑着說道。
張麗麗的臉“噗”的一下紅了,說别血口噴人,那裏邊就是李向帥。
所有看熱鬧的人“哄”的一聲笑了。雖然看過那段視頻的人沒幾個,但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這段視頻的存在,所以張麗麗這麽一說,他們全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不過李向帥不愧當老大好幾年,馬上面不改色的轉移話題道:“知道你小子屬死豬的,不怕打,不過老子今天告訴你,這次你得罪的不止是我,還有我道上的朋友!你死定了!”
我也氣勢不減,“别跟我來這一套,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不就是華平那癟犢子玩意嗎?我告訴你,他這次栽了,栽大發了,最少在裏邊呆五六年,等他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好好!你嘴硬,那就先讓嘗嘗嘴硬的滋味!”李向帥把張麗麗推到一邊,拉起一副要開打的架勢。
我看了看他,笑着說:“就你們幾個人還想跟我們鬥,也不看看我們多少人!”說着,我指了指身後。
“是嗎?”李向帥的臉抽搐了一下,忽然把手放在嘴裏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餐廳裏立刻同時站起了五六十個人。
馬勒戈壁的,咋還藏着這麽多人!我直接吓尿了。
李向帥哈哈大笑,“傻缺,難道不知道這個點是我們高二的吃飯時間,竟然這個時候來找事,作死!”
尼瑪……來之前隻想着替被打的兄弟報仇了,竟然把這事給忘了,現在吃飯的基本上都是高二的!
我沒了底氣,看了一眼高鵬,心說趕緊想個招啊,這要是打起來,還不得被人打殘廢了啊。
高鵬像沒事人的說了一句:“我怎麽說的來着,别糾結,打完就撤,結果你們不聽。”
我小聲說:“别說了,趕緊想個轍吧。”
高鵬點了點頭,一句話都沒說,若無其事的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暴起,掄起拳頭就給了李向帥一拳。
李向帥根本沒想到高鵬會突然襲擊,頭隻是稍微往旁邊躲了一下,不過沒有完全躲開,被高鵬的拳頭正好打在右側下巴上,趔趄了一下,差點跌倒。
我一看高鵬動了手,抓起一個不鏽鋼飯盒就沖了上去,一下子幹在張麗麗的頭上,這娘們“哇”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餐廳裏變得大亂,亂得是人仰馬翻,一塌糊塗。罵娘聲,叫喊聲,痛哭聲,聲聲入耳;腮幫子疼,胳膊疼,屁股也疼,疼疼刺骨。兩分鍾不到,我們十幾個人被人家幾十口全部打趴在了地上,連最能打的高鵬也沒有例外。
李向帥摸着嘴角的血迹,然後一口痰吐在我的臉上,“别人都說你挺能挨打,我還不信,今天算是信了,你小子還真是塊挨打的料。”
“呸!”
我還了他一口痰。
李向帥摸了一把臉,一腳踢在我的小腹上,“草!小B,還真是死鴨a子嘴硬!”
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腳,然後懷裏一拉,差點把他拉倒。
這時又上來幾個人,圍着我又是一頓猛踹,一直踹到我松開了手。
“帥哥,那個女的也是他們一夥的!”幹柴男忽然指了指剛才調侃我們的那個女生。
“你TM腦子有坑吧,人家就是一看熱鬧的!”我知道那女孩沒啥壞意,就是純粹挖苦着我們玩而已,所以我并不想她也卷進跟她毫無關系的麻煩中來。
李向帥自然不會相信我的話,直接讓手下人把那個女孩抓了過來,擡手就是一巴掌。這一下力度很大,再加上女孩又有些瘦弱,“咚”的一聲,女孩撞在了餐廳的大門上。
女孩肯定從來沒受過這種打,人沒看出被打的咋地,眼淚卻“哇”的一聲湧了出來。也不管地上有多亂,蹲在那裏,雙手揉着眼睛,“嗚嗚”的大聲哭着。那哭像,跟幼兒園小班的孩子沒多大區别。
“這TM什麽情況,咋還哭了?”李向帥一臉蒙逼的自語道。
我是又氣又樂,“老子我早TM跟你說了,她不是我們的人,就是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P孩!”
那女孩一聽我說她是小P孩,馬上停止了哭泣,伸手就來抓我的耳朵,“你……你說誰是小P孩,說誰小P孩,老娘跟你拼了!”
我那個擦!原來這娘們分不清好壞啊,打她的人是李向帥,我是替她說話的,可她不去抓李向帥,反而來抓我的耳朵。這……這丫的什麽人!
女孩一把揪着我的耳朵,卯足了勁往上提,原本那些還想湊我的人一看這種情況,直接退了回去,紛紛看起了我倆的熱鬧。
“鬧夠了沒有!”李向帥滿臉怒氣的看着我倆。
突然,門外穿來一個悠悠的聲音,“我看,是你沒鬧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