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校長辦公室外面,我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關于孩子的事情嘛,您一定放心,我絕對會盡全部的精力去盯着,保證讓鵬鵬考一個很好的大學。”
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那你就多費心,如果再管不了他,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來想辦法。”
“管的了,管的了,這孩子聽話着呢。聰明,學習又好,而且還特别懂事,您盡管放心,絕對好管。”
“那就好,今天就到這裏吧,我還有事先回去,有事可以給我秘書打電話,或者去局裏找我。”
“哎哎,那您走好,我送送您。”
一聽裏邊的人要出來,我趕緊轉身下樓,不過辦公室的門開得有點快,沒走幾個台階,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裏邊走了出來,我們校長雙手推門,屁颠屁颠的跟在後面,校長的後面便是高鵬。
溜是溜不掉了,我靈機一動,轉過身就鞠躬,“叔叔好!校長好!”
中年男人看了看我,笑呵呵的說:“這孩子不錯,很有禮貌嘛!”
“謝謝叔叔!”
“他是?”
高鵬一步向前,“爸,這是我最要好的同學,應該是來找我的。”
“嗯嗯。”高鵬爸點了點頭,“跟這樣的學生在一起,我放心。”說完,便大踏步的走下了樓。
我們校長急忙說了好幾個“是”,然後小跑着跟了下去,走到我旁邊的時候還不忘瞅了我一眼,眼睛裏全是憤恨。
我和高鵬對視了一下,會心一笑,臉上都是得意。
送走高鵬的爸,我倆一起往回走。我質問高鵬,說你也太不夠意思,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有這麽牛B的一個老爸也說一聲,讓我們也跟着出去裝裝B。
高鵬淡然的說:“有啥牛B的,隻是一個教育局長而已。”
“靠!教育局長還不牛B啊,你看剛才大王八見到你爸低三下四的樣子,簡直太叼了!”我說。
“叼啥,我都習慣了。”高鵬高冷的說道。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上次武毅闖禍,大王八非要開除我們三個,但接到一個電話後,竟然神奇的把我們給放了。
“那次武毅把白闆筆插大王八P眼裏,我們幾個差點被開除,你實話告訴我,當時是不是你打電話找得你爸幫忙?”我問。
高鵬點了點頭,“是啊,怎麽了?”
“我那個去!你怎麽不早說啊!”我跺了一下腳。
“你也沒問啊。”
“問了啊,我都問了一大圈,都說沒有那麽牛B的關系。”
“你是到處問了,但你沒問我啊。”
我……
好吧,對于這種以高冷著稱的官二代,我實在是無言以對。
“給我發短信的人是不是也是你?”我借機問道。
不過關于神秘短信的事,我還是第一次對外人說,高鵬算是第一個知道的,連胖子都不知道有那麽一個人存在。
“什麽短信?”
“就是每次在關鍵時候都提醒我一下,一個匿名的号碼。”
高鵬不屑的搖了搖頭,“沒有,我沒那麽無聊。”
“當真?”
“看我是那種說謊的人嗎?”
這倒也是,高鵬一天到晚說得話,按着指頭都能數過來,說他說謊,别人信我不反對,反正我是一點都不信。
我想了想,摟着高鵬的脖子說:“那次的事真你是幫大忙了,從那以後大王子再也沒找過咱們的麻煩,所以這事我必須請你吃個飯,略表一下我的心意。”
“這個沒有問題。”
“行,時間就定在明天晚上,到時候我找上胖子武毅他們,咱們放了學一起去酒店。”
“不過我有個要求。”
“說,啥要求?”
“都别帶媳婦,一對一對的太無聊。”高鵬鄙視的說道。
我嘿嘿一笑,“那你也抓緊找一個呗,就你這條件,找個啥樣的找不到。”
他輕蔑的“切”了一聲,然後仰着頭走了。
看着高鵬再一次表現出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我不禁感慨,原來裝高冷是要有資本的,就我們這些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貨,别說裝高冷,就是裝“高溫”也然并卵。
高鵬走後,我忽然想了起來,剛才隻顧着談他的事了,竟然忘了談我的事,想着再去找他說說,不過回頭一想,還是算了吧,反正現在也沒出太要緊的事,到明天在酒桌上再說也行。
一轉眼,又一天過去了,時間到了第二天下午。很是奇怪,薛松、華安、李向帥他們全都變得悄無聲息,感覺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過似的,就連中午時候我在走廊裏撞見了張麗麗,她都大老遠躲着我,沒有半點挑釁的意思。
放了學,聽說我要請吃飯,胖子、武毅和張軍,他們三個早早來到了我宿舍等着,隻有高鵬最後姗姗來遲。張軍問要不要把其他幾個人也叫上,我心一橫,說反正都是自己家的弟兄,叫上就叫上吧,大不了把新買的蘋果給當了。
不過情況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糟糕,九條“餓狼”隻來了七條,胡家三和孟志濤說要回家,都已經在公交車上了。
武毅馬上嚷嚷着說這樣好,正好把他媳婦喊上,打好久他就想帶林夢夢去吃酒店了,這次終于等來了機會。
我說你TM的帶自己的媳婦去酒店吃飯,原來都是蹭别人的飯啊,就不會花自己的錢請人家去一頓?
武毅嘿嘿笑着說,那不是順路捎帶嘛,反正多一個也不多,少一個也不少,人多還熱鬧。
我直接說不行,今天高鵬是主賓,他說不準帶家屬就不能帶,你看我們這些人誰帶了?
其實話說回來,武毅的林夢夢要是正常點,帶她一個也無所謂,可就她那性格,一個武毅已經夠我們受得了,再加上一個她,想想看,那我們這頓飯還能吃安穩嘛!
大家都抿嘴不說話,知道自己說話武毅也不聽,所以連說都不說。我們這些人中,說話能讓武毅聽進去的,也就隻有我一個人,至于什麽原因,我也搞不懂,反正這二貨隻要我說什麽事,他從來都是言聽計從,有時候連胖子說話也沒我好使。
武毅看我很堅決,笑嘻嘻的說那算了,還是改天單獨和林夢夢去吃吧,省的其他人的媳婦有怨言,特别是王璐,你倆剛好上,帶了林夢夢不帶她,我可不想被鐵娘子的人天天揪耳朵。
就這樣,我們七個人有說有笑的去了酒店,還是上次我們和安龍吃飯的那家。不過時過境遷,那一次吃飯的心情和現在完全不同,當時是緊張,現在是開心,雖然華安的事還沒有解決,心中一直疙疙瘩瘩,但心情最起碼比那次好了很多。
點完菜,我們開始聊天,因爲沒有外人,大家聊得話題五花八門,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河溝摸魚,七個人除了高鵬,其他我們六個都是班級倒數十名以内,到現在爲止連秦始皇是幹啥的都不知道,但各個聊得跟自己是學霸似的,一個比一個牛。
當然我也不例外,反正就是吹呗,誰還不會,又沒有收稅。
過了十幾分鍾,服務員按照我的指示先端上來一大盆面條,每個人都傻了,問這是啥套路,菜還沒上,咋面條先上來了?
我說菜做的慢,知道大家都餓了,就先讓他們煮了一盆面條墊墊,這樣一會兒吃菜的時候不餓。
武毅也不客氣,說這種上法有創意,先吃上兩碗再說,然後端着自己的碗弄了滿滿一碗,别人還沒動筷子,三下五下,碗空了。
激靈的人都看明白了我的用意,他們紛紛說現在不是很餓,等着菜上來吃也行,不過武毅可沒明白我的意思,一連吃了三碗,吃得到最後直打飽嗝。
我說可以了,然後喊着服務員上菜上酒,武毅一聽,問我原來沒讓服務員上菜啊?
我說沒有啊,人家等着把面條吃完,騰出地方來上菜呢。
武毅傻了眼,我們卻都哈哈笑了。知道自己中了計,不過武毅還是滿不在乎,說就這麽三碗面條算啥,一點都妨礙不了繼續吃,不信等着瞧。
他說得一點不假,這二貨的飯量絕對是大得驚人,三碗面條根本沒有阻擋住他吃遍全桌的能力,菜一邊上,他一邊吃,剛開始我們還沒着急動筷子,隻顧着喝酒。可喝着喝着情況不對勁了,武毅趁着我們交杯換盞之際,幾乎把所有菜都吃了個精光。一看這情況,大家也不喝酒了,上一個菜就搶着吃,先填飽肚子再說,因爲再不搶,可能連湯都喝不上了。
七個人,點了十六道菜,四箱啤酒,吃到最後每個菜都見了盤子底,人也都喝得醉醺醺的,說話開始咬舌根子。我接過服務員的賬單,隻看了一眼,就差點哭了。尼瑪!這個月的生活費又TM的泡湯了。
“這錢我來付!”胖子接過了賬單,十分大氣的說道。
我感動的都快哭了,一把摟住胖子的脖子,說患難時候見真情,還是胖哥對我最好!
胖子邊豪氣的說了一句“那是”,邊去看賬單。我剛才是看了一眼,而他隻看了半眼,然後眼睛一翻,趴在了桌子上。
從酒店出來,看着幹癟的錢包,我沮喪的不行,不過胖子卻過來安慰我,說千金散盡還複來,這次花了,以後還會回來,這叫有來有往。
我說有個蛋有來有往,那你怎麽不把酒錢付了。胖子馬上又開始說我是富家大少爺,家裏有錢,這點錢根本不算事。我說扯淡吧,人家高鵬是官二代,我再牛B能牛過他嗎?老子一個電話都能讓校長屁颠颠的聽話,以後咱們都要多拍高鵬的馬屁。
正說着,走在前面的張軍突然停了下來,我推了他一把,說幹毛呢,咋不走了?
張軍沒說話,伸手指了指前面,臉色瞬間由紅色變成了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