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我們不是搶劫的!”我翻過了趴在地上的他。
尼瑪!竟然是那個小胖墩!
這下我高興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落在了我們的手上。不過小胖墩一看是我們,差一點就哭了出來,馬上哀求道:“幾位大哥,剛才是我做得不對,我給你們道歉,原諒我一次吧。”
“原諒你?剛才揍我的時候你咋不原諒我!”宗亮上去給了他一拳。
“嗚嗚嗚……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老大讓我們這麽幹,我才這麽幹的。”
我也來了一拳,“李向帥是你祖宗啊!讓你吃翔你也吃!”
“不聽就要挨打啊。”
胖子又來了一拳,“有什麽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狗!揍得就是你們這種狗!”
小胖墩不說話了,知道越說話越挨揍。
“哎哎!别TM裝死。說!剛才跑得時候看到我們的一個兄弟沒?!”胖子拍了拍他的臉問。
小胖墩一臉委屈的問:“你們哪個兄弟啊?”
“那個拿繩子的!”胖子直接說中了要點。
小胖墩想了一會兒,忽然點了點頭,“看見了,看見了,剛才跑得時候他跟我在一起來着,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沒跟上來。”
“真的?”我問,“我警告你,别TM騙我們,否則沒好果子吃!”
“不敢不敢,我倆真的剛才在一起,不信我現在帶你們回去找。”小胖墩滿臉誠懇的說。
胖子點了點頭,将他提了起來,說:“姑且相信你一回。現在就跟我們回去找人,如果找到了,就放你回去。如果沒找到,你就自認倒黴吧!”
小胖墩哭喪着臉,說肯定沒有說謊,但現在張軍在不在那裏就不确定了,因爲他當時看到張軍好像受傷了,走路都是一蹦一蹦的。
他這麽一說,我們更着急了,拽着他就往回趕。一邊走,胖子還不忘問了小胖墩一些問題,問他今晚李向帥讓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麽,是吓唬吓唬我們,還是真要對我們動手?
小胖墩說,這次讓他們來的是李向帥,但真正的幕後主使并不是他,而是一個社會上的混子。來之前,那個混子對他們這些人說,必須狠狠打,而且是往死裏打,出了人命他負責,就算打不死,打殘廢也行,反正不能讓我們這些人以後的日子好過。
看來這次華安真是下了毒手,但不知道爲什麽,他不自己親自動手,而是找了狗腿子李向帥,可能感覺學生打學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就算真出了事,自己也能全身而退,警察找不到。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薛松的問題,從那天後,薛松一直沒有再露面,估計已經在背後開始布置怎麽收拾華安,而華安肯定也已經想到薛松會繼續對付他,所以他必須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對付薛松,而像我們這些學生,他可能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也就是說,用學生對付學生,是最佳的方案。
我們四個人安靜的走着,一直走回了原來打架的地方,不過我們并沒有着急出去,而是貓在胡同的陰影裏偷偷地看着外面的情況。
大街上的情況很亂,光警車就停了七八輛,警察也有個三四十個,在路邊上蹲着一排人,保守估計有十個左右,都是被抓的高二混子。
我在那些人裏來回看了半天,然而并沒有發現張軍,宗亮悄悄的說:“是不是張軍已經被抓帶走了?”
“不一定,咱們再看看。”胖子說。
“不用看了啊,裏邊根本沒他。”宗亮又說,“要不咱們去周圍的地方瞅瞅?”
我說:“拉倒吧,出去就被抓,别張軍沒找到,再把咱幾個搭進去。”
“那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等下去吧?”
“不着急,看明白情況再說。如果張軍真被抓了,咱們出去也沒啥用。”胖子說道。
這個時候,小胖墩忽然小聲的說道:“幾位大哥,我想撒尿……”
“憋着!”我怒視道。
小胖墩不說話了。不過又過了已彙入,他又說道:“大哥……我真是想解手啊,不騙你們,快憋不住了。”
胖子斜了他一眼,“亮子,你帶他去,看好了,别讓他跑了。”
宗亮點了點頭,起身拉着小胖墩往回走,我以爲有宗亮在,小胖墩怎麽着也翻不了天,不過問題總是出現在疏忽大意的時候,他倆剛走出沒多遠,我突然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接着就是宗亮的大喊:“他要跑,快抓住他!”
靠!智商啊!外面一大群警察,别說這麽大嗓門的喊,就是咳嗽一聲都能引他們過來,這下好了,我和胖子剛站直了身子,就看到一大群警察網這邊撲來。
奶奶個腿的!想都沒想,我撒丫子就跑。
本來我還是挺能跑的,畢竟這麽多年過來了,打沒少挨,逃跑也沒少跑,不過近些天的情況有點特殊,身上的傷一直就沒斷過,到現在遇到劇烈運動,渾身的傷口還隐隐作痛,所以直接導緻我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跑了沒多久,胖子就把我落下了很大一段距離。
“前面的人!再跑就開槍了!”也不知道哪個王八孫子喊了這麽一句。
不過胖子沒有管那麽,看我沒跟上,掉頭就來拉我,不過被我一把甩開,“别管我,快跑!”
“草!哪那麽廢話!”胖子不聽我的,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前扯我。
身體不給力,再拉也沒用,又跑了幾步,我的傷口更疼了,于是我幹脆猛勁甩開胖子,“我跑不動了,你快回去找人救我,兩個人都被抓更完蛋!”
胖子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看了我一眼,扭頭跑了。
“呯!呯!”
“再不停下真開槍了!”
靠!老子正不想跑了呢。
我立刻停了下來,然後雙手捂着肚子,裝作被搶擊中的樣子,緩緩倒在了地上。
那些追我們的警察馬上趕了過來,其中一個人說道:“握草!不會被流彈打中了吧?!”
“不……不會吧,我剛才沖着天開的槍啊。”另一個警察說。
“這TM真不好說,說不定子彈掉下來又打中他了。”
另一個警察站在那裏不說話,不過我明顯感覺到他有些緊張。要知道,用槍打中人可不是什麽小事,經常在新聞裏聽到,哪裏哪裏的警察打中了路人,雖然一般都不了了之,最後賠點錢拉倒,但對開槍的警察個人來說,以後的仕途和升遷都會有影響。
這時一個警察走到我身邊,抓着我的肩膀往旁邊一翻,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在我臉上拍了幾下道:“叫救護車,這小子暈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我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裏。
“行了,沒事了,他就是酒喝多了,又加上受了點驚吓,可能是暫時性的昏迷,明天醒了就沒事了。”給我檢查的醫生跟一個警察說。
“真的?沒啥其他毛病?”
“這還有假,各項化驗都正常,你放心吧,他睡上一覺就好了。”
警察長舒了一口氣,說了一聲“麻煩了”,然後跟着醫生出了病房。
他們出去後,我沒着急爬起來,而是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直到聽到兩個人的交談聲越來越遠,這才悄悄地爬了起來,從衣服裏拿出手機,給胖子發了條短信,問他跑掉沒有?
胖子很快回了過來,說早到學校了,連張軍都回來了,就我最差勁,被警察給逮住了。
我當時就炸了毛,問張軍是怎麽回去的,聽小胖墩的說法,他不是差點被抓嗎?
胖子又回,說别提小胖墩了,那小子從開始就在跟我們耍心眼,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張軍,而是怕我們湊他,才那麽說得,張軍根本就沒跟丢,而是跑着跑着下門憋不住了,去拉粑粑了。
真是曰了狗了!張軍啊張軍,你早不拉粑粑,晚不拉粑粑,關鍵時候拉粑粑,這純粹不是TM的害人嗎!
我氣呼呼的要給張軍打過去,想臭罵他一頓,可号還沒撥出去,就聽到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是兩個男人,邊說變往這邊走,其中一個是剛才陪我檢查的那個警察。
這倆人說話間就進了病房,看了看躺在chuang上的我,剛來的那個警察問了一下情況,然後說看好了,别讓他跑了,這件鬥毆案子已經被人捅到了上面,要嚴辦。
我一聽,心涼了半截,本來還打算趁着那個警察出去的功夫,找個機會偷偷溜走,可還沒有溜的,就來這麽一出,看來今晚的真是倒黴倒到點上了。
來的警察走了,病房裏隻剩下了那個警察和我。我繼續假裝昏迷,而他坐了大半個小時後也開始犯困,最後竟然躺在另一張病chuang上睡了起來,還打起了呼噜。
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我慢慢坐了起來,偷偷拿了衣服套在身上,蹑手蹑腳的下了床,悄悄地開門走了出去。
現在已經是半夜,走廊裏一個病人都沒有,連護士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心中大喜,忍不住心中的激動,幾乎小跑着往走廊的一頭走。俗話說,大喜必有大悲,原本安靜的病房區被我的腳步聲打破,我剛跑了沒多遠,就聽見一個女人尖聲大叫:“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