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男早就已經吓破了膽,被關山這麽一喊,連滾帶爬的把碗捧起來,好像奴婢伺候主子似得走到我倆跟前,恭恭敬敬的往chuang上一放,然後很小心的退了回去。
關山看來是真餓了,抓起饅頭就往嘴裏塞,幾口就把拳頭大小的饅頭咽了下去,最多一分鍾,甚至還不到,五個饅頭被他吃了個精光,連碗裏的菜湯都一點沒剩。
他看了我一眼,“兄弟,你咋不吃,快吃啊!”
……
吃個毛線啊,現在連湯都沒了,讓我啃碗啊?
我放下手裏的筷子,尴尬的笑了笑,“山哥你吃,我今天中午吃了一大碗面條,不餓。”
關山“哦”了一聲,然後搖着頭說:“現在拘留室的夥食真差,連飯都管不飽,出去的時候我得說說他們。”
我一臉蒙逼,這都吃了五個饅頭和滿滿的一大碗菜了(因爲我們是五個人關在一起,所以嚴格意義上說,這個碗不能算是碗,而是盆),還說沒吃飽,看着情況,關山比武毅都能吃,而且能吃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笑着說:“可能是山哥你好幾天沒吃飯了吧,餓的有點過頭了。”
關山摸着肚子說:“也是,剛進來的時候有點困,隻想着睡覺了,忘了吃飯這茬。”
我又……
這得多困,困到連飯都不吃了。
怪人,絕對是一個怪人!
這天晚上,因爲啥都沒吃,我早早就睡下了,不過半夜又被疼醒了,這裏沒有治療跌打的藥水,隻能幹忍着。不過關山馬上有了招,一腳把猥瑣男踹了起來,說三個人輪流給我按摩,一直按摩到不疼爲止。
猥瑣男雖然有點不情願,但攝于關山的威力,隻能默默地服從,這一按就是兩三個小時,直到身上的經脈都被揉開了,舒服了,我才慢慢地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一睜眼,天已經大亮,身上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非常好了。
我先跟關山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慢慢做起了廣播體操,這是我每天必做的運動之一。
關山一看我在做操,笑得差點噴了出來,捂着肚子說這也能強身健體?最多算是疏通腸道,利于排便。
我說山哥你可别小看做體操,很管用的,我這幾年就是靠着這套體操練得身體,然後才打遍全校的。
關山擺了擺手,示意我停下來,說看好了,什麽才是鍛煉身體。剛說完,他突然加速,一下子沖到了鐵門跟前,雙手“嘭”的緊握兩根鋼筋,嘴裏喊了一聲“起”,随後身體開始慢慢上升,直到整個身子和鐵門成了九十度才停。
就這一招,看得我是目瞪口呆,這得多大的力氣!竟然直挺挺的起來了,而且雙臂是左右成線,與地面平行的,根本沒有支撐點!
不過關山還沒有結束,他繼續發力,身體開始往上傾斜,直整個人倒挂在鐵門上,然後雙腳夠住頂端,開始了倒挂仰卧起坐。
我從來沒有特别佩服過一個人,曾經胖子算是一個,因爲一個人打幾個學生混子沒有問題,不過胖子打鬥的特長在于靈活,善用巧勁。但此時我面前的關山就不一樣了,他既有速度,并且力氣奇大,更重要的是格鬥技術絕對高于常人好幾個檔次。
不過如果把關山和薛松劃到一個層次,我覺得也不妥,薛松打架的話,可能要比我們這些學生厲害,在社會混子中也算一把好手,但他跟關山不一樣。關山是純粹的打架高手,而薛松是憑着心狠手辣才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所以隻能說他倆有一定的共同點,卻不能劃歸同一分類之内。
幾分鍾後,關山做了三四十個仰卧起坐,然後“咚”的一聲從上面跳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走到我面前聲音洪亮的說:“看到嗎,這才是鍛煉身體,你那蹦來蹦去的沒用!”
我一臉崇拜的點了點,說山哥太牛B了,要不收我爲徒吧?!
他沒馬上答應,但也沒有拒絕,隻是笑了笑說出去再說,現在這地方不适合收徒。
我們正說着,外面的鐵門響了,很快走來了七八個人,其中陳警官和那個實習的警察也在裏邊。
陳警官看了看我們幾個,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說道:“都面朝牆蹲好,雙手抱頭,現在把你們轉到正式拘留所去!”
關山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我他娘的就是偷吃了那老娘們幾個包子,至于把我拘留?!”
“那也是偷盜!”陳警官橫着眼說,“交了罰款就能走,不交錢就繼續在裏邊呆着。”
關山很不服氣的說:“老子剛出來,身上一分錢沒有,有錢我還有偷吃包子?!”
“那我不管,你交不了罰款就得拘留,這個規定。”
“好!你給我等着,看我出去怎麽收拾你!”關山火了,指着陳警官的鼻子就要動手,幸虧隔着一道鐵門,否則真可能一拳就掄了上去。
我趕緊摟住了關山的腰,“山哥!山哥别激動,在這裏動粗不合算,不合算。”
關山總算停了下來,不過外面的陳警官又來了脾氣,大聲吼道:“哎呀!剛出來就把你牛成這樣了,是不是這輩子不想出去了!要真不想出去了明說,老子成全你!”
他動了怒,外面的幾個警察也開始勸陳警官,說不要這點小事動氣,隻是爲了工作,何必弄得不好收拾。
他們這些人一勸架,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個陳警官是一個指導員,派出所的二把手。
接下來雙方都沒在吵,不過都想用眼神殺死對方,特别是關山,把手上的手铐都扯得咯吱咯吱的響,吓得猥瑣男和他的兩個兄弟躲得遠遠地,怕關山一生氣,把氣撒他們身上。
來到派出所的大院,實習警察看了一眼猥瑣男,“沙皮,我昨天不是讓你照顧一下這個小兄弟,你怎麽弄得,咋還把自己照顧成這樣了。”
猥瑣男沒敢擡頭,隻是偷偷地瞄了關山一眼,支支吾吾的說已經照顧了,昨晚還給他按摩來着。
實習警察沒說話,不過一邊的陳警官一聽,氣得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沙皮啊沙皮,你這個外号真符合你,你能幹點什麽?!”
這時關山開了口,“咋地?現在警察和流氓都合夥了?你們是不是讓他收拾我這個兄弟?”
“你TM的說什麽呢!誰TM的這麽說了!你給我說明白,不說明老子今天跟你沒完!”陳警官今天的脾氣特别暴躁,估計是因爲今天我活蹦亂跳的出現了他的面前。
關山哈哈笑了,“快看!快看!大家快看,有狗咬跳牆了!”
陳警官哪受得了這種羞辱,揮拳便打,不過就他這兩把刷子可不是關山的對手,拳頭剛走到半路,關山已經跳到了兩三米遠的地方,感覺就像一個笨拙的狗熊去拍一隻猴子,那速度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一擊沒成功,陳警官可能感覺太沒面子,拽出腰上的警棍就要去打關山,其他警察再次沖來攔住了他,說這是在派出所,最好别把事鬧大,否則出了亂子上面問起來不好交代。
不說還好,他們這麽一說,陳警官更生氣了,直接吼道:“這是老子的地盤,在這裏我說了算,我想打誰就打誰!什麽是法,老子就是法!”
他這麽一說,一直淡定的我都有些不淡定了,這王八羔子,要不是他穿這身皮,我肯定上去給他一腳,什麽玩意!還他是法,這句話要是讓習大大聽了,非一雷劈死你不可!
“好一個你就是法!”
此話一落,從派出所大門外呼呼啦啦湧進了一大群人,大多數都身穿制服,隻有幾個戴眼鏡的人衣着便服,不過手裏都拿着相機。
我以爲是我的救兵來了,肯定不是我爸就是我奶奶,不過等我仔細一看,發現裏邊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全是陌生臉孔。
這些人很快走了過來,一直舉着警棍的陳警官突然把警棍往地上一扔,滿臉堆笑的走到剛才說話人的跟前,用讨好的口氣說道:“李局長是您啊,您今天怎麽突然有空來我們這了?”
李局長看了他一眼,“怎麽?!我就不能來了?是不是妨礙你在這裏稱霸了?!”
陳警官臉色馬上變得特别難看,笑着說:“我……我剛才一生氣才那麽說得,要是平時肯定不會那麽說。您……您别當真哈。”
李局長哼了一聲,立刻指着我說:“那你說這個孩子怎麽回事?爲什麽要拘留他?”
陳警官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有弄明白領導是什麽意思,結巴的說:“他啊……打架啊,打群架,擾亂治安。”
“跟誰打的?多少人打多少人?另外那些人關在哪?他們是怎麽處理的?”李局長一口氣問道。
陳警官變得啞口無言,低着頭支支吾吾的說:“這件事還在處理,馬……馬上就有處理結果了。”
這句話就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一個炸藥庫,李局長抓起陳警官的警帽往地上一扔,“好你個陳二明!你還真以爲自己是法啦!是不是想要當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