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哼!今晚我一定把武毅叫上,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是二貨,什麽是莽夫!
整個下午我都在宿舍裏沒出門,從中隻給關山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神秘号碼的事。他說不要着急,破解是需要時間的,有可能要一天,也有可能三四天,如果遇到解密複雜的,或許會上月的破解。
我差點暈倒,上午還口口聲聲的說小菜一碟,結果現在就說可能會成月的破解,這不是玩人嘛!
不過我回頭一想,關山又不是專業的黑客,隻是在部隊裏學過幾年的計算機,肯定不能用專業的眼光去看待他。再說了,現在我隻能依靠他,除了他還能有誰幫我把這個神秘人揪出來。
這天下午,除去睡覺,我還一直在琢磨晚上的事情,到底胖子和仇昊天在搗什麽鬼,一會兒要幹李向帥,一會兒又要請客吃飯,難不成仇昊天作爲一個新人,要意思一下我們這些老人?
這個推測有點牽強,不過也未必不可信,所以我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靜等晚上出去吃飯。
快到傍晚的時候,張軍早早的來到我的宿舍,我以爲他是爲了吃飯而早來,但他一開口我才知道,原來是因爲那個内奸的事。
張軍把我們宿舍的其他人趕了出去,然後壓低了嗓音說:“今天有點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咋不對勁了?”我有搭沒搭的問。
“就是收保護費的事,已經在整個年級裏傳得沸沸揚揚了!”
“傳管個毛用,我們又沒有點頭要收。”
“話是這麽說,可大多數人好像都信了呢,特别是咱們九天的很多人也在傳,不過這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咱們的似乎對收錢這事很贊同。”張軍看起來有點緊張。
我哼了一聲,“我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内奸,還能興風作浪,等哪天把他揪出來,看我怎麽收拾他!”
張軍很擔心,“興風作浪是不大可能,不過瞎鼓搗,亂了人心就麻煩了。”
我暗暗歎了口氣,亂什麽人心啊,薛松和華安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去收錢,要是按照他們的想法走下去,收錢就在這一兩天。
“行了,沒啥好擔心的,你趕緊查,查查那個搗亂的人到底是誰,盡快把這顆毒瘤給除掉才是真理。”我說。
張軍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始聊今晚吃飯的事,說仇昊天真仗義,一來就請吃飯,這才是大手筆,要是他能加入九天就好了,以後天天有地方混飯吃了。
我上去給了他一巴掌,問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仇昊天要加入九天的事?
張軍嘿嘿笑了,說今天下午仇昊天放出話來了,幾天後就加入九天,現在正拉選票呢。
我一聽就火了,扯開嗓子吼張軍,說不管其他人同意不同意,反正你不能投同意票,否則兄弟情義就此了斷!
張軍笑嘻嘻的一連說了好幾個“那是”,說在大事面前還是能分清裏外的,浩哥不點頭,我就不投同意票。
一轉眼的功夫,時間快到六點。這個季節,六點就黑天,而人來的也差不多了,隻有胖子和仇昊天沒到。
我拿起手機給胖子打了過去,電話裏胖子告訴我,他倆已經到了飯店,房間和飯菜都已經訂好,讓我們八個人直接趕過去,并囑咐我,出校門的時候一定要低調點,千萬别張揚,吃飯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吃個飯還低調,到底這倆人要幹啥?我罵了他一句,說去酒店也不喊一聲,讓一大群人在幹等,然後就挂了。
一般來說,我們出去吃飯都定點,要不去學校對面的一般酒店,環境差點,但價格還算公道。要不就去前幾次我們去的那個酒店,豪華,但價格不菲。
不過這次挺奇怪的,胖子和仇昊天定的是一個比較偏僻的酒店,說它偏僻吧,其實就是因爲我們學校在東街,而那個酒店在西街,整整跨了一個城區,真不明白這倆人是怎麽想的,吃頓飯也要跑那麽遠的地方。
出了宿舍,按照胖子的指示,我們八個人分成好幾組,三三兩兩的往校門口走,直到出了學校大門,才湊到一起,然後打了兩輛車出租車,一起去了定好的那個酒店。
在車上,武毅說仇昊天是個富家大少爺,有錢,咱們這些人加起來也比不上他一個,所以這次大夥都狠狠吃,把後天的飯也給吃了。
我說行,仇昊天不是想加入九天嗎,那就讓他包了以後哥幾個的生活費,答應這個條件,我就同意他加入。
我的意見馬上得到了武毅的雙手同意,說這個可以有,對待有錢的主,就得使勁吃,争取把他吃窮。
到了酒店,我們根據胖子說的門牌号,直接找到了包間,進去後發現,裏邊隻有胖子和仇昊天在,我們也沒客氣,挨着他倆坐了下來。
胖子先給大家相互介紹了一下,這就算是認識了,不過在我看來,胖子的舉動純粹是多此一舉,我們九個人裏,隻有我是外地人,其他人都是本地生,所以就算仇昊天不認識他們幾個,但就憑仇昊天的威名,他們幾個應該早就認識了仇昊天。
他們和仇昊天熱火朝天的聊着,我卻沒有那個心情,不是我對仇昊天的孤傲有偏見,而是我發現這張桌子上還有幾個空位,并且胖子和仇昊天遲遲不喊服務員上菜,應該是在等什麽人。
會是等誰?薛松?絕對不可能,我們現在是仇敵,怎麽可能請他吃飯。
救兵?仇昊天找了救兵?估計是這樣的,否則不用我們九天的全部人馬都來陪着。
想到這裏,我貼着胖子的耳朵問,是不是找了救兵,今晚一起請人家吃個飯?
胖子神秘的笑了笑,說是,也不是,這個人你見到就知道了,你也認識的。
我也認識?不會是我媳婦王璐吧!不過我馬上否決這個想法,這絕對不可能,好壞不說我倆現在也算是半個男女朋友,所以找她幫忙,根本用不了這麽隆重,一個電話的事。
我正想着,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個人說了一句“就是這裏”,然後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下子進來五個人。
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的時候,我差點把面前的啤酒瓶子給扔了過去,竟然是李向帥!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靠他大爺的!有人又告密了,把我們吃飯的事又捅給了李向帥。
和我的反應一樣,武毅他們也都“呼啦”一下站了起來,各個手裏攥着啤酒瓶子,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這個時候,胖子忽然哈哈笑了,讓我們這些人把手裏的瓶子都放下,說都不要沖動,今天晚上的主角到了,大家應該歡迎才對。
我說确實是主角,幹架最少是兩撥人,我們是主角,他們也是,少了誰也打不起來。
胖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把我下巴驚掉,他說,李向帥就是他和仇昊天請來的救兵。
我瞪着胖子說:“你腦子沒燒壞吧?!他是華安的人,和華安是一波的!你讓他來幫我們,做白日夢呢!”
胖子也不急躁,把我們這些人一個個按到了座位上,然後又讓李向帥入座。
李向帥一反常态,從進門到現在,臉上一直挂着笑容,似乎對我們的反應早有心理準備,聽到胖子讓他入座,他也沒客氣,直接帶着人坐在了我們的對面。
這個時候,仇昊天開了口,先是讓服務員上菜,等菜上齊了後,才大聲的說道:“今天呢,我們兩家人能坐在一起聊天吃飯,确實不容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過矛盾,而且鬧的還很兇,不過我現在想說的是,咱們現在已經不是敵人了,而是朋友了!”
“這什麽意思?”我沒有問仇昊天,而是質問了胖子。
胖子笑了笑,說:“其實來之前,我就猜到你們幾個肯定會是這種反應,不過我現在想說的呢,就是以前的小過節過去就過去吧,既然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那就一起對付敵人,成爲朋友多好!”
武毅不樂意了,“有話直接說,别磨磨唧唧的,到底咋回事,說出來,讓大家心裏有個數。”
胖子看了看李向帥,“老李,你說還是我說?”
李向帥客氣的擡了擡手,說還是你說吧。
胖子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這裏邊的一些内幕。
在此之前,其實我們早就已經知道,李向帥根本就是一個傀儡,他從進八中到現在,一直都被華家兄弟控制着,每個月收的保護費,幾乎全部給了華平和華安,在華家兄弟眼裏,他就是一個斂财的工具而已。
所以說,在外人面前,李向帥看似很風光,但其實心裏憋屈的很,屈于華家勢力的他,一直不敢反抗,生怕心腸歹毒的華平和華安對他下毒手。
李向帥剛上高一的時候還行,自從把高三的混子打倒,他就壟斷了八中所有的保護費,一年下來,收的錢的确不少。
不過随着李向帥升到了高二,而我們高一新興的勢力他又沒有染指,所以高一這邊出現了空缺。
按照華平的意思,本來高一是要讓八少老大安龍來收錢的,用他們的話說,這小子是扶不起的爛泥,竟然讓我們這些散兵給打敗了,于是華家兄弟又把目光轉向了我們。當然,華平被我送進局子裏,那是一個意外,就算沒有那件事,華平和華安也會來找我們的麻煩。這就是說,從我們到八中那一天,已經注定有這麽一劫,該來的總會來的。
胖子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猛拍了桌子一下,指着李向帥說:“我不管!張麗麗是他的姘頭,我和張麗麗勢不兩立!有他沒我,有我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