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背後幫忙。”我說。
“你這不是廢話嘛,沒人幫忙的話,咱們弄不好一兩個月也出不來。别忘了,這可是群體鬥毆,跟一般的打架鬥毆不一樣。”
“行了行了别管了,反正咱們出來了,管那麽多幹啥,累得腦仁疼。”武毅摟着我和高鵬的脖子就走,“那個……兩位大土豪,我有點餓了,要不咱們找個地方……”
“我沒錢!”我和高鵬同時說道。
武毅嘿嘿笑了,轉身看着張軍,“軍哥哥,要不今天你……”
張軍啥也沒說,直接掏出錢包,倒着頭猛抖了幾下,然後笑着說:“我是真窮,現在連一毛錢都沒有。”
武毅切了一聲,又把目光轉向了我,“浩哥,我知道你最開明、最大方、最在乎兄弟情義,看在咱們天天同甘共苦的份上,你就請哥幾個吃頓飯呗。”
我甩開了他的手,搖着頭說:“不行不行,上個月就說這個月一定好好省錢,把上個月超支的錢省回來,可這個月又超支了,而且超支了上個月兩倍還多。這個弄法下去,我媽肯定要放大招了。”
“就是就是,每次都讓浩子花錢,這也太冤大頭點了。就算人家仗義,但也不能逮住一個人猛宰,怎麽着換個人嘛。”張軍替我解圍道。
“嗯,我也是這麽覺得。”武毅嬉皮笑臉說,“那就你請。”
張軍吹着口哨,看着樹上的鳥,不說話了。
“要不,讓他請吧。”高鵬沖着前面呶了呶嘴。
我擡頭看了過去,原來是胖子正蹒跚的往這邊走,一邊走,還一邊甩着手臂,都快甩到頭頂了。
胖子走了過來,把手倒背在後,一臉得意的說:“怎麽着,哥幾個,聽說你們又光榮的進去了?”
武毅一搓鼻子,“那是,進個局子還不是簡單的事。看看,我還沒蹲夠呢,就又放了出來,太沒勁了!”
胖子嘿嘿笑了一聲,眼神裏透着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走走走,吃飯去,我請客!”
我們四個人相互看了看,都不相信這句話是從胖子的嘴裏說出來的,我說:“握草!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啊,咋了,要落山了,又回了東邊?”
“就是就是,這是啥情況,我都有點不敢接話哎。”張軍猛勁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人啊,我就不說你們了。以前天天說胖哥鐵公雞,從來不請兄弟們吃飯,今天人家要請了,你們又這麽說,太不夠意思了。”武毅滿不在乎的說,“胖哥,我百分之百相信你。走,咱們吃啥?”
胖子繼續嘿嘿笑着,“今天哥哥我高興,所以請哥幾個吃飯。那個……誰要是不想去提前說啊,正好給我省點。”
疑問歸疑問,但有人請吃飯肯定是要去的,我和張軍紛紛舉手說要去,好不容易請吃飯,哪能這個面子都不給。
派出所的對面就是很多飯店,雖然都不是很大,但看起來每家飯店吃飯的人都不少,于是我們幾個一合計,說反正這裏距離學校也不遠,就在這裏吃吧,吃完走着回去,正好散散步。
拿定主意,我們幾個人就随便找了一家進去,說實話,我還真有點餓了,于是點菜的時候也沒有客氣,一個勁的猛點,最後我們五個人吃了十多個菜,另外加十個大饅頭,直到胖子要去算賬了,武毅還說再上一碗米飯。
出了飯點,酒足飯飽的我們邊聊邊往回走,我忽然很好奇的問胖子,今天到底吹的什麽風,咋突然想起要請吃飯?
胖子砸吧了幾下嘴,道:“今天下午我回了學校一趟,本來以爲你在宿舍,就去找你,結果你們宿舍的人說你不在,然後我就在你的枕頭下面找到了一盒煙和三百塊錢。我一琢磨,這麽多天了,都是你請我吃飯,怎麽也得讓我請你一頓,所以我就拿了那三百塊錢……”
我一把掐住了胖子的脖子,“我TM的跟你沒完!那是我最後的三百塊錢!”
胖子開始告饒,不停地說他是打了欠條的,欠條就在我的枕頭下面,不信一會兒回去看。
看個蛋,打了欠條又管個卵用,該不給還是不給,就胖子的這種鐵公雞,欠一毛錢都難要的回來,何況是三百。
鬧了半天鬧累了,高鵬給胖子打圓場,說這次胖子說話很誠懇,不像在蒙我,相信他一次,如果這三百塊錢胖子不還,那他就幫胖子還。
有了高鵬這個高富帥的做保人,我這才緩和下來,不過還是怒目看着胖子。
胖子樂呵呵的好像沒事人似得,整了整衣服道:“你們知道今天是誰把你們放出來的不?”
“廢話,肯定是警察,我們就是被他們抓進去的。”我沒好氣的說。
胖子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是誰找關系把你們放出來的。”
“不知道。”我說。
他們三個也說不知道。
胖子擡了擡下巴,趾高氣揚的說:“那個人就是本大哥我!怎麽樣,服不服?”
“啊呸!”我們四個人一起扭頭,不看胖子。
“你看看你們這些人,我好心好意的找關系把你們弄出來,你們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算了算了,當大哥的不能跟小弟計較,我原諒你們了。”胖子裝出一副大哥的樣子。
對于胖子的吹牛,我們都不屑一顧,所以我們4個人扭頭繼續走着。
胖子看我們都不搭理他,說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别不信,真的是我找人把你們救出來的。”
我斜了他一眼道,“那你說說你是找誰救呢?”
胖子嘿嘿笑了一聲,“這個嘛,還是個秘密,過兩天你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這次胖子又這麽說,我心裏的疑問又再次出現。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反正我感覺胖子應該有事情一直在瞞着我們,但是問他呢他從來不說。這個人總是這樣,總是喜歡保持一種神秘感。
這個時候,胖子電話響了,他掏出手機直接接了起來,剛開始他的表情還很輕松,不過對方說了幾句話以後,他馬上就變得嚴肅了很多。
“出什麽事兒了?”我問道。
胖子緊鎖着眉頭說:“還能有什麽事兒?就是薛松的事情呗,今天我們把他們人給辦了,他肯定會找人報複,我的朋友告訴我,可能,最晚明天薛松就要動手了。”
“動就動,誰怕誰!”我壯了壯底氣說。
胖子又想了想,說道:“關山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他不說要幫咱們嗎?”
我道:“不知道啊,反正他說要幫,不過,昨天晚上喝酒喝的那麽大啊,誰知道會什麽情況?”
胖子想了想,“這樣吧,現在就給關山打電話讓他出來,我們研究一下下一步該怎麽辦?”
我點了點頭,直接掏出手機給關山打了過去。
這一次比較順利,關山很快接了起來,話語中還有些朦胧,應該是剛睡醒。
我沒管他睡醒沒睡醒,直接把今天發生的事跟他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關山打了哈欠,似乎并不在意這些,幽幽的說道:“這事我知道了,今天中午打架的時候我在那裏,隻不過沒出手而已。”
他這樣說,我心裏就有點不高興了,我們打得死去活來,他在旁邊看熱鬧,也不上去幫忙,我差點被打死,幸虧武毅也去得快,否則真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麽樣子。
關山可能感覺到我有些不高興,于是說道:“多大點事兒嘛,不就是要把你拉出去嘛?當時我一直在旁邊,他們如果真的要帶你走,我絕對會上去把他們統統幹趴下。”
我沒有說話,不過心裏還是有點不高興。
關山又說:“其實今天中午的時候,薛松也在那兒,他就是等着我出手,不過他的這點兒小伎倆被我識破了,所以我才一直沒動手。”
聽他這樣說,我心裏松了一下,知道薛松不好對付,如果關山輕易動手,薛松肯定早就,把關山的老底都給摸透了,這樣的話以後對我們會很不利,于是我說道:“那現在怎麽辦?剛才我朋友打聽到消息,說初中最晚明天就要動手了,如果咱們再不想辦法,我估計可能會出大亂子。”
關山說:“我知道,我的眼線也告訴我了,薛松可能真的要要動手了,不過華安那邊他好像也要動手,所以,我和他們幾個商量一下,我們必須先除掉華安,然後再洗除掉薛松。”
“除掉怎麽除掉?千萬别出人命的事兒。”我提醒他道。
關山呵呵笑了一聲,說:“放心吧,這方面我有數,絕對不會把事情鬧得很大,不過薛松和華安必須從這裏消失,以後,這個地盤必須是我們的。”
地盤不地盤的,我倒不感興趣,我現在隻想除掉薛松和華安,把這塊心病給去掉。
我問關山現在怎麽辦?
他想了想說:“你們幾個人來我這裏吧,我正好我們和朋友在這裏商量事兒。這樣相互都認識一下,以後在相互協調的時候能更加方便些。”
挂了電話,我把關山說的話跟胖子他們說了一下,胖子他們都沒有什麽意見,說現在就可以去,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兒,于是我們幾個人,打了個車,直接去了關山家。
關山住的地方,距離我們這裏不是特别遠,出租車在轉了幾個彎後,沒有10分鍾,我們就到達了目的地,來到關上了家門前,是個平房,我拍了拍他的門,出來給我們開門的是那個叫秦鳳女人?她看到我,面無表情,隻是略微點了點頭,然後讓出路讓我們走了進去。
屋子裏一共6個人,全是昨天晚上一起吃飯的那些人,其中有幾個看到我後,嘿嘿笑了,但是沒有說話。
不過我們幾個人剛坐下,秦鳳把胳膊放在我的肩膀上,調侃我道:“聽說昨天晚上你上了一個女人,而且人家要死活嫁給你,是什麽一個情況啊?”
我臉一紅,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别聽他們瞎說,那隻是一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