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毅的脾氣就不用多說了,我直接跟他講了講剛才發生的事情,然後讓他消消氣,因爲事情已經擺平了。
這時電話那頭忽然出現了高鵬的聲音,“你先過來一趟吧,我感覺這件事可沒有那麽簡單。”
我愣了一下,感覺好像又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于是馬上問他們在哪?
高鵬說了一個地址,我立刻按照他所說找了過去。
這裏是一個新小區,裏邊的很多設施都沒有弄好,不過已經有陸陸續續的人走動,而且還有了保安。
在保安的指引下,我終于找到了高鵬說的地址,敲了門,是張軍給我開的門。
進去後,眼前的場景還是讓我有點小驚訝,這套房子裏邊幾乎沒有裝修,隻鋪了地闆,連牆面都沒有處理,甚至沒有家具,而在客廳的中間圍着一群人,全是我們九天的,我掃了一眼,發現除了我和胖子沒在,其他的人都在,另外還多了一個仇昊天。
“浩子,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咋今天就回來?”武毅首先發了話。
我走了過去,接過張軍遞過來的馬紮也坐了下來,這時才發現,原來這些人在吃飯喝酒,而且菜弄得還挺豐富,有酒有肉,加起來十幾個菜。
我嘿嘿笑了,說是王璐催着要回來的,所以今天急急忙忙的就趕了回來。然後我又說,幸虧今天提前回來了,否則剛才的事情還真不好說怎麽處理,弄不好咱們和鐵娘子就此打出仇來了。
這時高鵬開了口,“就知道孟志濤不會就此罷休,肯定會弄出點幺蛾子出來,沒想到他還真沉不住氣,這麽早就動手了。”
仇昊天接過了話,“他也是早有預謀,知道王璐和葉浩走了,才動的手,否則不可能這麽着急找張亮辦這事。”
我點了點頭,“有道理,這狗曰的絕對繼承了他那兩個舅的血統,腦子裏全是歪心眼了。現在想來,當初徐晴的事,弄不好也是他暗中搗的鬼,故意把徐晴往火坑裏推。”
“改天我就問問徐晴,是不是孟志濤讓她去的夢天涯。”張軍說。
我話題一轉,笑着說道:“今天你們人這麽齊,還弄了這麽多好菜,是不是趁着我不在,你們要偷吃?”
高鵬歎了口氣,指了指圍在中間的飯菜,說:“你看我們像有胃口的人嗎?這要是放在以前,就這點菜還不夠武毅一個人吃得呢。”
他的話引得其他人笑了起來。武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浩子來了,談正事談正事。”
高鵬點了點頭,看着我說:“今天人湊得這麽齊,就是爲了胖子,這次他傷得這麽嚴重,我們正發愁醫療費的事呢。”
我說:“你們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這次回家就是要錢的。不過……要了不多,我爸隻給了我一萬,加上先前他給我的三千,我能拿出一萬三。”
武毅立刻驚訝的說:“不少了!不少了!雖然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小土豪,但能出這麽多錢,已經相當牛B了!”
“牛B什麽。聽王璐說,胖子這次的醫療費最少也得二三十萬,或者更多,我這點能幹啥?”我歎了口氣道。
仇昊天接着說道:“沒事,不是還有我們嗎?胖子是我的發小,他這事我必須管,錢的事我也會盡量幫幫他。”
“對對,浩子是小土豪,昊天是大土豪,所以我覺得胖子的醫療費應該沒有問題。”武毅沒臉沒皮的說道。
我白了他一眼,“誰是土豪和醫療費有啥關系?人家昊天能出錢是人情,不出錢也沒啥可說的,大家說,我說得在理不?”我的話雖然是在教訓武毅,但實際上是在給仇昊天施壓。雖然王璐已經答應醫療費的事她來想辦法,但她一個人能拿出多少,估計是我兩三倍就不錯了。所以這種情況下,必須有其他人來幫忙,否則胖子的醫療費還是懸。
我心裏話,武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莽撞,有時候做事說話都傻愣傻愣的,但通過這麽長時間我對他的了解,發現他有時候心還是很細的,而且和我之間特别有默契,這次他就做得很好。
武毅點了點頭,嘿嘿了一聲道:“朋友歸朋友,但這種事幫是人情,不幫也沒啥可說了。不過……我感覺憑着昊天和胖子的關系,應該沒有問題吧?”說完,他眼巴巴的看着仇昊天,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招看似輕巧,但内在威力可有點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明擺着是讓仇昊天表态,不給他台階下。
不過仇昊天很淡然,面不改色的說道:“這事我已經想過了,一會兒回去我就跟我爸要錢,讓他把胖子治好。”
“别别别,千萬别,胖子又不是你家什麽人,不能強迫咱家老爺子,這樣不合适!”武毅說的那個親啊,都開始用“咱們老爺子”的字眼了。
張軍也在旁邊添油加醋道:“就是,捐款的事咱們剛才不是說好了,全是自願,根據自己的經濟實力拿錢,但前提是自願,别強迫。當然,錢寬裕的可以稍微多一點嘛!”
大爺的,我都聽不下去了,心說,你倆差不多就得了,再說就真成了不要臉了。
“好了好了,昊天的事也放一邊,要不咱們先說說捐款的事?”我制止了他倆的話題,生怕繼續說下去,一會兒更不靠譜的話都出來了。
高鵬可能感覺到我們這多人,全都沖着仇昊天下手,似乎有點欺負外人的感覺,于是他也表态道:“待會兒我回去也跟我爸說說,讓他想想辦法,不行就發動全學校的人捐款,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仇昊天擺了擺手,“你爸是教育局長,讓他爲了胖子捐款,有點名不正言不順,還是别爲難他的好。現在這個社會情況,當官也不好當。”
高鵬道:“應該沒有問題,畢竟胖子是爲了抓毒販才受的傷,說出去很在理,甚至可以給他弄個市級三好學生。”
我說:“抓毒販這事,還是得是公安局那邊表态,如果他們屁都不放一個,估計胖子這事隻能自然倒黴。”
“對了,你不說公安局我還想不起來,關山那邊怎麽樣了?他好像和公安局的人認識呢,該不會是緝毒隊的卧底吧?”高鵬提醒我道。
我怔了一下,感覺高鵬說的很有道理,關山當初跟我說,他一直都在籌劃把薛松一網打盡,現在回頭想想,他真真切切的布了一個很大的局。這家夥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好,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把這件事裏邊的事情問個明白。”說完,他拿出手機就關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邊,沒人接聽,我又打了過去,這時關山才迷迷糊糊的“喂”了一聲。
“山哥,是我,你在哪呢?”
“在家睡覺,有事?”
“也沒多大的事,就是想問問胖子的事,還有……”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事。晚上吧,晚上正好我有個酒局,你一起去,我跟你說道說道。”關山很随意的說。
我一聽要去他的酒局,馬上說還是算了吧,反正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改天再跟我聊就行,也不急于這一天半天的。
因爲剛才我和關山的聊天是在免提上,所以在場的所有人的都聽到了我倆的對話,這時武毅第一個跳了出來,咋咋呼呼的說師父要喝酒,他想跟着去,正好借這個機會學習幾招。
我好心勸武毅,還是不去的好,就他那幫混子朋友,各個能喝的要命,白酒一斤半的都是小酒量,兩斤的一大片,你去了一準能喝進醫院。
武毅的倔驢脾氣,一聽是這樣,更來了勁頭,說從這裏走後就給師父打電話,今晚一定要去見見世面,我都見過了,他怎麽能不見。最後還補了一句“誰叫咱們現在是師兄弟”。
我也是醉了,武毅一口一個師父叫着,叫的還真像那麽回事。不過已經不錯了,武毅這麽目中無人的人,能找到一個崇拜偶像确實不易,既然他已經找到了人生的追尋目标,就随他去吧。
随後,我們開始拟定捐款計劃,基本上和昨天我想象的一樣,三天後學校開學,我們先在九天内部來一個捐款活動,然後在通過九天的影響力,盡量多募捐一些錢,就一句話,盡最大限度的湊胖子的醫療費。
說完捐款的事,高鵬忽然口氣一變,說道:“另外還有個事我不得不說,就是孟志濤的事。我聽說,他準備要轉學了,不過從今天的事來看,他肯定不舍氣,有掙紮一下的意思,大夥兒看看怎麽辦吧?”
武毅一下子站了起來,扯着嗓子就吼,“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孟志濤嗎?!有啥了不起的,看我把他揪出來揍他個半死!”
高鵬搖了搖頭,“孟志濤現在沒有了靠山,他掀不起什麽大的風浪,不過他非常了解九天很多内部的事情,所以他可能會從這方面下手。”
“那又怎麽樣?!”武毅不服氣的說。
高鵬看了看武毅,說了一番非常意味深長的話,“任何的大組織或者小組織,很少是因爲外敵的強大進攻而崩潰的,當然,這種情況肯定有。但是,絕大多數情況都是因爲内部出了問題才導緻組織的坍塌,最後被外敵一舉殲滅。我們也一樣,九天現在确實很強大,可以說在咱們八中,能把咱們打散的人幾乎不存在,唯一有這個勢力的就是李向帥,而他現在也是咱們的盟友了。所以說,咱們當前最大的敵人其實就是咱們自己,進一步說,咱們想繼續強壯下去,必須團結,不能分裂。”
“說的好!”武毅拍起了手,“不過就是我一句都沒聽懂。”
“哄”的一聲,我們都笑了。
高鵬沒有笑,而是停頓了一下,臉色忽然變得非常嚴肅道:“我有個想法,想聽聽大家的意見,非常重要,也非常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