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武毅正端着茶杯喝水,結果被林夢夢這麽一喊,一口水沒咽下去,一下子全吐在了桌子上。
“我今天必須吃!不吃我這口氣咽不下去!”林夢夢咬着牙說。
武毅瞬間傻了眼,拉着她按回了座位上,然後小聲的說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等回去了再吃,這次出來是看胖子來的。”
“我不管,我就要吃,反正必須吃。你們和胖子是朋友,你可以去看他,我不攔着,但我這次出來就是來玩的,不是看他來的!”林夢夢理直氣壯的說道。
這番話說的,艾瑪!我這個氣啊,真想上去給她兩個大嘴巴子,都TM什麽時候了,打了那麽多人,就算沒人報警,弄不好滿大街的出租車已經在我們尋仇了,這個節骨眼上還有心情吃海參鮑魚?!
我已經徹底無力吐槽了,于是拿出手機,低着頭在玩手機,王璐也假裝沒有聽見,不停地翻看着朋友圈。
“那……那怎麽辦啊?這個地方我也不熟悉,哪裏有賣海參鮑魚的啊?”武毅透過窗戶往外面看去。
“有!剛才我看到了,那邊有個五星級酒店,裏邊肯定有!”林夢夢擡手指着一個方向道。
“你還挺上心。”張軍悠然自得的說道,“不過我聽說啊,去五星級酒店必須打扮得體,否則人家不讓進。但……就你現在的臉……”
我故意做了個“噓”的動作,“别亂說話,臉挺好看的,我一直這麽認爲。”
“我就要進去吃,他們還能把我趕出來不成?!”林夢夢闆着臉說道。
張軍用手托着臉說:“不嫌丢人你就去試試呗。”
張軍很會抓别人的心裏,他的話雖然說得不多,但他知道林夢夢這種人非常喜歡要面子,所以他這次一語言中了林夢夢的要害,意思是一個豬頭臉怎麽能去五星級酒店吃飯,讓林夢夢打消她幼稚的想法。
這一招很管用,林夢夢想了想,然後說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個五星級酒店嗎,又不是沒有去過,大不了回去吃。
我偷偷笑了,給張軍伸出了大拇指,張軍假裝什麽都沒看見,繼續玩着他的手機。
我忽然覺得,隻要和林夢夢在一起,幹什麽事都異常的艱難,就連最基本的吃飯都成了大問題。我想好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勸武毅和她分手,天天和一個得了公主病的人在一起,就算累不死,也會折壽。
吃完飯,我們幾個坐在飯館裏商讨下一步該怎麽辦,張軍說直接去醫院,看看胖子的情況。王璐卻說不太合适,那個被我們暴揍的司機知道我們要去哪家醫院,說不定已經找上人在那裏守株待兔,我們現在去了權當很可能就是自投羅網。
王璐說得有道理,看剛才打架的架勢,那個人鐵了心要跟我們死磕到底,所以他找人去醫院堵我們是順理成章的事,看來我們想要去看望胖子,還得費些周折。
這時王璐又說:“要不這樣吧,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查查那家醫院的地址,我們想辦法偷偷的摸進去。”
我歎了口氣,說隻能先這樣了。張軍馬上上網找出了省城的衛星地圖,經過仔細的辨認,我們發現這家醫院距離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其實并不遠,坐公交車的話三四站就到。
這就好辦多了,我們馬上動身,決定在醫院的附近找家旅館住下,這樣就不用來回折騰,純粹圖個方便。
一聽要找旅館,林夢夢馬上來了勁,說要住就住大酒店,最起碼也得四星級的,小的地方沒法住。
我現在都懶得搭理她,有話也是和武毅溝通,于是我故意大聲的問武毅道:“武二,你打算和我們一起住小旅館呢,還是和你媳婦住五星級大酒店呢?”
武毅也是被林夢夢折騰的沒了脾氣,看了一眼林夢夢,賠笑道:“你們住哪我就住哪,一起出來的,哪能分開呢。”
“我不住!”林夢夢跺着腳說。
我攤了攤手,“得!武二,免費的你是住不成了,還是自己掏錢去住五星級吧!”
林夢夢立刻說道:“你不是答應了嗎,答應包我們這次的吃住行。怎麽,男子漢大丈夫要反悔?”
我吹着口哨回道:“我們就住小旅館,愛住不住,不住拉倒咯。”
林夢夢被我氣得不行,說了句“算你狠”,然後轉身要走。看她要走,我們三個人肯定是會拉她回來的,隻有武毅屁颠屁颠的跑過去,又把她拉了回來。
就這樣,我們五個人坐上公交車,很快來到了胖子住院的地方,然後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的旅店住了進去。
辦理住店的時候還發生了點小插曲,我本來是打算定兩間房的,我、武毅和張軍一間,王璐和林夢夢一間,這樣做的目的不是爲了省錢,而是因爲相互有個照應,萬一有點啥事能幫襯一下。
不過林夢夢又出了幺蛾子,非要自己住一間,說從小都是她一個人睡覺,忽然旁邊多一個人睡不着。
我一想,這點小事就别跟她計較了,反正也多花不了幾個錢,于是就答應了她,總共定了三間房。這樣的話,就是我們三個男生住在一起,兩個女生分别一人一間。
我本以爲這樣就完事了,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結果就在開門的時候,林夢夢忽然又說一個人睡覺害怕,最好找個人陪着她,話裏話外讓武毅過去和她一起睡。
這下真相浮出了水面,原來林夢夢吵着要三間房,原因是想和武毅單獨在一起,要過兩人世界。
武毅性格勇猛,但在男女之事面前卻是小薄臉皮一個,臉頓時紅的像個大蘋果,低着頭,也不說話,最後還是張軍把他推進了林夢夢的房間。
解決完武毅和林夢夢的事,張軍回過頭看了看我和王璐,問道:“要不,我自己一個房間?”
我嘿嘿一笑,“我沒意見。”
王璐瞪了我一眼,“我有意見!”說完,拿着東西就進了一個房間。
張軍呶了呶嘴,“别怪當兄弟沒幫你,是你媳婦不同意而已。”
我看了一眼武毅房間的門,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進了房間,我們都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湊到一起一商量,決定立刻去醫院裏找胖子,不過去是去,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去,必須要稍微化妝一下。于是我們各自把帶來的衣服拿了出來,隻能要能穿上用上的,全部往身上招呼。結果就是,現在還沒到冬天,我們弄得好像是在過冬似的。
這種逗B的事林夢夢肯定不會參加,況且她對胖子的生死也不在乎,所以她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隻有我們四個人在不停地打扮。
弄來弄去,我發現我們這幾個人裏,隻有武毅打扮的最好,隐蔽性最強。他先是換了一身衣服,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然後頭上戴了一頂棉線帽,另外配了一副墨鏡,就這麽簡單,但成效卻很好。于是我們紛紛模仿,特别是帽子加墨鏡,成了我們四個人的共同特點。
“這樣……出去能行嗎?”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當然木有問題,就算親爹親媽站在眼前,他們肯定也認不出咱們來!”武毅高興的說。
張軍左邊右邊的看着自己的衣服,道:“我咋感覺咱們四個像江南四大才子呢!”
“對對對,我也是這麽認爲的。”武毅說。
已經忍了半天的王璐終于開了口,“P四大才子,我覺得像四大傻X。”
“傻不傻不重要,隻要别人那些人認出咱們來就行。”武毅笑着說。
張軍插話道:“咱們這樣穿出去,會不會被人看成奇葩?”
“這不是廢話嘛,冬天還沒到,咱們就捂成了這副模樣,别人不那麽想就怪了蛋了。”我說。
王璐催促道:“走了走了,趕緊去看看胖子的情況,然後回去了,這個破地方我是呆夠了!”
我手裏的地址是來之前關山給我的,但裏邊沒有寫胖子具體在哪棟樓上,哪個科室,所以我們必須找到胖子的具體位置。
出了旅館,我們用了幾分鍾的時間來到醫院,不過這家醫院的規模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而且大得多的多,單單停車場都快趕上我們學校的占地面積了。
站在醫院前,看着一棟棟住院樓,我們四個人立刻表現出了傻B的一面——四個人要去四個方向,各自指着面前的樓說自己走的方向是對的,那才是中心大樓。
不知道他們幾個心裏是啥狀态,反正我是蒙逼了,四棟樓幾乎一個模樣,每棟樓的門前都是人來人往,從外觀上看也看不出個一二三來。
最後王璐制止了我們的争吵,說那邊有保安,幹嘛費這個口舌,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此言有理,于是我馬上跑去保安那裏打聽,問醫院的大廳是哪棟樓,保安很随意的指了其中的一棟樓。有了保安的指引,我很得意的折了回來,告訴他們幾個,說自己猜對了,就是我說的那棟。結果他們幾個好像沒聽到我說話似得,扭頭便走,然後邊走邊探讨起了今天的天氣問題。
來到醫院大廳,沖着門的地方有專門的醫務人員在接待,我走過去很好友的打了個招呼,問她怎麽才能查到住院的病号在哪個科室?
這位大媽的服務态度還不錯,說這些信息可以去挂号那裏問問,他們那裏應該能查詢的到。
我回頭一看,頓時傻了眼,挂号一共三個窗口,每個窗口最少排了四五十個人,這要是排隊的話要排到猴年馬月?
我看了看他們三個,問怎麽辦?武毅立刻一馬當先的說道:“這個好辦!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