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在人群尋找其他人。很快,我又看到其他幾個熟悉的人,不過他們幾個人沒有拉扯李向帥,而是跟幾個校領導糾纏再來一起。
曾經何時,這個場景就發生在我的身上,隻不過現在的主角變成了李向帥,我隻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沒錯,這些來鬧事的人正是張麗麗的家人,陣容和上次幾乎一模一樣,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幫人的分工很明确,有的人抓住李向帥不放,有的人和校領導糾纏,反正能鬧的多大就鬧得多大,明顯經驗十足。
我馬上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張麗麗再次懷孕,而且孩子也已經打掉,按照張麗麗家人的性格,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絕對會以這個相要挾,然後狠狠的敲李向帥家的竹杠。
如果我猜的沒錯,昨晚我們在校門口看到的應該就是眼前的這群人,而那個武毅看着十分眼熟的女人,應該就是張麗麗,昨晚的那家旅館,應該就是張麗麗爲家人安排的旅館。
事情的原委都了解了,我馬上拽了張軍一把,說還是回去上課吧,沒啥可看的,跟醫鬧差不多,校鬧而已。
張軍自然不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說難得這麽熱鬧,現在不看以後就沒機會了,何況前面的主角是李向帥,更要好好看看了。
上次張麗麗誣陷我,弄得我身敗名裂,而這次她再次懷孕,她家人鬧得是李向帥。雖然這家人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咬牙切齒,但這次他們無形之中幫助了我們,這下李向帥想再和我們對抗,估計已經沒戲了,他現在自身都已經難保。
這個時候,校大門外面傳來了警笛聲,幾輛警車從大門口呼嘯而至,混亂的人群很快停了下來,張麗麗的家人被幾個警察喝止,而被打的校領導也被其他老師攙扶去了醫務室。
畢竟這裏是高中,級别比當初我在的初中要高一個檔次,張麗麗家人這麽鬧肯定不會那麽簡單,而且他們現在是在外地,不是當初在自家門口的時候了。
看到我們校長被打,那些警察應該是受了上級領導的指示,各個橫的不行,三下五除二就把張麗麗的家人塞進了警車。本來張麗麗的家人還挺沖,但當他們發現這些警察根本不吃那一套,頓時憋了茄子,男的不吭聲,女人開始撒潑,這個說肚子疼得要命,那個說頭被人掄了一拳,開始耍起了無賴。
這些人很快全部被推上了警用依維柯,然後警車拉起警笛,一腳油門出了學校。
人群漸漸散去,看熱鬧的學生也紛紛回到教室去上課,這時張軍意猶未盡的說真沒勁,這麽快就結束了,還以爲一鬧就鬧一天呢。
雖然這次被坑的是李向帥,他也算是我們的敵人,但他的經曆和當初的我一模一樣,所以我沒有張軍的幸災樂禍,反而心裏多了一些憤恨,覺得張麗麗這一家人真的渣的不能再渣,自己的閨女在外面亂搞,出了事就訛詐别人的錢,這樣的父母絕對是一萬個裏挑不出一個來。
回到教室,我們的英語老師不在,聽我同桌說她被我們班主任叫走了,兩個人走的時候還挺着急,估計和李向帥的事有關。
老師不在,班裏的同學都大膽起來,幾個人跟我玩得算好的湊過來問我剛才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聽着高二那邊吵吵的特别厲害。
這種事肯定是包不住了的,就算我不說,其他人也會說,而且會傳得非常快,于是我就把李向帥的事很簡單的跟他們說一遍,然後又刻意表達了一下自己對張麗麗的看法。當然,我肯定不會說好的,說的全是她以前幹得那些光榮曆史。
我們正聊得火熱,忽然高鵬給我發來短信,說中午放學後把人聚起來開個會,說說現在的情況,以及接下來的事該怎麽辦。
自從胖子住院後,胖子以前的很多工作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高鵬身上,也不是他故意要當老大,而是我們這九個人中,除了胖子,他是最合适幹“組織部長”這種活計的人,所以這幾天以來,隻要有人問我什麽事情該怎麽幹?我就會很大程度上推到高鵬那裏,讓他們去找高鵬想辦法,不過我的理由也算充分,說隻要胖子不在,就是我主外,高鵬主内。
話說回來,高鵬這次說要開會,我感覺安排的很好。首先一點,自從我回家到現在,我們七個人一直沒有朋友,胖子的事情,孟志濤的事情,以及李向帥的事情,我們都沒有過深入的交換意見,而這些事情都是迫在眉睫的。
整個上午還算順利,直到第三節課的時候才有老師來上課,這期間王璐給我發了條短信,問我李向帥怎麽了,好像聽說他被人收拾了。
我李向帥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然後告訴她,張麗麗已經沒來上課了,估計又要用以前的套路,轉學的可能性很大。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心裏是這麽想的,張麗麗這個人我現在已經看得很透,她就是天生的騷貨一個,改變不了的,既然她手裏有我的luo照,我現在又拿她沒有辦法,如果她轉學的話,對我來說應該算是好事一件,距離她越遠,我的内心就越踏實,否則這麽折騰下去,她遲早一天還能擺我一刀。
不知道爲什麽,經過這麽多的事情,我驚奇的發現,自己對張麗麗采取的手段在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以前是拼了命也要報仇,一定要把那口惡氣發洩出來。而現在我忽然感覺她就是一坨臭狗.屎,最好距離她遠點,越遠越好,否則最後倒黴的還是我。因爲一個好人和一個壞人打交道,吃虧的永遠都是那個好人。
中午放了學,我先給關山打了個電話,問他那個神秘号碼查的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有那個人的消息。
關山的回答讓我幾近崩潰,他說不但号碼沒查出來,而且電腦還壞了,現在正在維修站修電腦,就是因爲昨晚的停電。根據維修工傳來的最新消息,電腦的硬盤應該是徹底報廢了,所以他用的黑客軟件,以及已經查到的關于神秘号碼的一些資料也一并丢失,如果再想查這個号碼,需要從頭再來。
等來等去,盼來盼去,得到的竟然是這麽一個結果,在挂電話的一瞬間,我的腦袋裏忽然蹦出一個強烈的想法:TM的是不是關山在玩我!?
消息很壞,因爲目前我失去了找到胖子的唯一線索,本來還打算開會的時候跟他們說說關于胖子那邊的最新進展,可現在倒好,完全沒了線索,到現在爲止,胖子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整個人,沒了……
從校餐廳出來,張軍打電話說他們都已經在胖子的宿舍集合完畢,就等我去了。我答應了一聲,一路小跑的往宿舍樓裏跑,剛跑了沒多遠,後面忽然有人在喊我,我回頭一看,是剛吃完飯從餐廳出來的徐晴。
幾天不見,現在的徐晴好像變了個人,皮膚變得黑了,走路也變快了,連說話的嗓門都比原來有力了很多。
她快走了幾步來到我跟前,有點撒嬌的說道:“葉浩哥,這麽着急要幹啥去?”
和她說話我心裏還是有點别扭,畢竟以前出過那麽一檔子事,于是我撓了撓頭說:“也沒啥事,就是他們幾個等着我去開會,就差我一個人了。”
“哦哦。”徐晴點了點頭,嘴巴嘟了嘟道:“聽說胖哥住院了,還傷得挺重,大家夥兒都在給他籌錢。呶,這是我那份。”說着,徐晴從口袋裏拿出了十塊錢遞了過來。
十塊錢,對一般人來說根本不算錢,甚至連一頓飯都不夠,但對徐晴而言就大不同了,這幾乎是她兩天的生活費。
“不用了不用了,有幾個大土豪在,錢的事我們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我擺了擺手說。
“沒事沒事,你就拿着吧,我也知道這點錢幹不了什麽用,但錢多錢少這是我的一番心意。”徐晴很執着的把錢往我手裏塞。
“我知道這是你的心意,但現在我們缺的不是錢,而是知道胖子到底去了哪裏?”我推着徐晴的手,又把她的錢推了回去。
徐晴停了下來,眨了眨眼問道:“怎麽了?胖哥不是在醫院嗎?”
“嗯,是在醫院,不過他被人轉院轉走了,現在都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我們正找人找關系查呢。”我歎了口氣說。
徐晴“哦”了一聲,“那這錢……”
我趕緊說道:“錢你先留着,等啥時候找到了胖子,需要的錢了,我在找你要,這樣行不?”
徐晴想了想,道:“行,到時候你可别忘了告訴我啊。”
到現在爲止,我倆的對話已經持續了三四分鍾,很多路過的學生開始注意到我們,這可不是好苗頭,我趕緊跟徐晴說武毅他們都在等我,我必須要趕過去了,否則一會兒他們還要打電話催。
徐晴跟我說了聲“再見”走了,然後我一路狂奔去了胖子的宿舍,一進門,大氣還沒喘一口,我愣住了,因爲屋子裏不止我們九天的六個人,還有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