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武毅的臉上多出了一個手掌印。
武毅這次真傻了,彪呼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秦鳳。
“這……這啥情況?咋還動手了?”我結巴的問道。
武毅依然沒動,連眼珠都沒動一下。
這個時候,關山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上來就摟住了武毅的肩膀,“你小子有福分啊!竟然挨到了我妹妹的耳光。”
我一臉黑線。這叫福分?狗屁福分,無緣無故的打别人耳光,這要是挨打的換成了我,我肯定一個大嘴巴還回去。
武毅一扭頭,眼睛看着關山,然後硬邦邦的問道:“師父,師母這是啥意思,一句話沒說完,咋還動上了手?”
這招有點狠,雖然武毅隻說了“師母”兩個字,但卻一下子戳中了關山和秦鳳之間那層微妙的關系。這層關系武毅不知道,但我心裏清楚的很,那就是關山并不喜歡秦鳳,隻拿她當自己的妹妹看待,但秦鳳卻不這麽想,她喜歡關山,而且從小就喜歡,這次關山刑滿釋放回來,她就開始了對關山的追逐,這件事雖然沒有被挑破,但明事理的人一看就非常明白,隻是都不說罷了。
也許是武毅的話是秦鳳喜歡聽得,也許秦鳳在扇武毅耳光之前就沒有惡意,反正在武毅話結束以後,她忽然轉怒爲喜,竟然咯咯笑了起來。
“是誰讓你這麽叫的?”秦鳳笑着問道。
武毅繼續捂着臉道:“他們都這麽說啊,說你是師父的女人,以後見了要叫師母。”
這時關山扭頭注視起了我,眼睛瞪得像牛眼,恨不得上來要教訓我一頓。
我知道他誤會我了,趕緊擺了擺手說:“不是我不是我,我可從來沒跟武二說過這種話,不信你問他。”
武毅一點理會我的意思都沒有,繼續對着秦鳳說道:“師母,您打我一耳光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承認我這個徒弟了?”
秦鳳又笑了,笑得很開心,不過在我看來,她笑得有點假,可能原因在于她也知道關山對自己并不感冒,所以她的笑既有對武毅的肯定,又有一絲尴尬,也可以說是一絲苦衷。
“那個……那個,不行了,咱們該走了,再不走刑警隊那邊可真急了。”關山扭頭便走,“走走,誰坐我的車。”
我沒動,武毅也沒動。
關山回過頭看了我倆一眼,“沒事,這次我開得慢點,絕對不過一百。”
我和武毅還是沒動。
“算了算了,你們坐算了,我自己去。”關山走了。
我看了看武毅,然後又看了看秦鳳,“秦鳳姐,你還去不?”
秦鳳點了點頭,“去,當然去,不過我隻負責當司機,其他的幫不了你們。”
武毅根本沒有意識到剛才的囧境,立刻說道:“師母,你這是什麽車啊,這麽帥氣!”說着,臉也不捂了,直接走到車的旁邊上下打量起來。
這次關山沒有失言,他在前面帶路,跑得的确不快,不但不快,而且是慢得吓人,從車子啓動到目的地,他的時速就沒有超過二十,幾乎和人走路差不了多少,惹得武毅一個勁說要下去看看,是不是師父的車子壞了,不行幫忙推一把。
當然,這隻是他口頭上說一下,真讓他去推車,他肯定打死都不願意,何況關山的車根本就沒有壞,是關山故意這麽開得。
來到刑警隊,秦鳳把車子停好,關山喊我和武毅跟他進去,因爲裏邊的人一直等着我們去錄口供。
進了大廳,裏邊很多人,都是剛剛從現場回來的警察,不過都是清一色的便服,隻有執勤的幾個警察穿着警服。
我們的到來,立刻引來所有警察的注意,其中一個年齡稍微長一點的中年警察走了過來,從他打招呼的口氣上看,他和關山似乎很熟悉。
我忽然感覺事情好像有點哪裏不對勁,因爲關山那一天跟我說過,上次抓薛松,是胖子聯系的公安局這邊,還說胖子在公安局裏有熟人,而關山隻是一個跑腿得而已。
既然一切都是胖子在從中周旋,那就說明關山隻是一個局外人,最多算是因爲薛松的事有一點點交際,再深一步講,關山肯定和刑警隊不熟悉。那麽問題來了,難道關山隻用了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和刑警隊的人打成了一片?還是關山沒有跟我說實話,這裏邊另有隐情?要知道,就刑警隊這種有特權的地方,他們不會正眼看一般人,除非你是特别有實力,或者是特别重要的人物。
很快,關山被那個中年警察拉到了一邊,然後兩個人在走廊的角落裏嘀咕起來,這一嘀咕就是大半天,最後關山點了點頭,說一點問題都沒有,盡管放心行了。
他倆聊完後,中年警察大聲喊了一個警察的名字,說找兩個人給我和武毅錄口供,錄完後送我們回學校。就這樣,我和武毅被分别帶到了兩個不同的房間裏,問得内容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的經過。我知道,這種事根本不能撒謊,也沒有必要撒謊,所以直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仔細,最後還把車裏的事情說了一下,這其中包括那些混子要加害我和武毅的對話。
警察沒有爲難我,當我把所有的事情說完後,在口供上簽了字,并按了手印,這次從審訊室裏走出來。
武毅出來的比我早,用另外一個警察的話說,這小子根本就不是個高中生,說話的邏輯性能比小學二年級的學生強那麽一丁點,說的話全是一段一段的,想到哪裏說到那裏,根本就沒法記錄。
我偷偷樂了,說這才是武二哥的作風,否則怎麽能叫武二呢。
不過武毅卻不贊同,他跟我說,自己錄口供的時候特别認真,一點搗亂的意思都沒有,而且說得也非常仔細,半點纰漏都沒有。
這下我明白,原來武毅是爲了不漏掉任何細節,所以一邊說一邊想,然後錄口供的整個過程就變亂套了。
關山還沒有出來,于是我和武毅坐在長椅上等着他。其實本來有個警察是要送我們回去的,但我考慮到關山那邊還沒有結束,而秦鳳也在院子裏等着我們,所以就說不用了,我們等着關山一起回去就行。
那個警察一聽我們要讓關山送,立刻笑着搖了搖頭,說就他那車?指不定走着走着四個輪就變成了三個輪,爲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不坐爲好。
警察走了,我問武毅,剛才秦鳳打你那個耳光的時候,你咋沒有發火,這根本不是你的性格啊。
武毅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大哥的口吻道:“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是攻心術,我要讓師父知道,作爲徒弟的我,我已經給足了他面子,就算師娘打我耳光,我都不還手,這樣他以後才死心塌地的教我打架!”
我一臉震驚,這句話要是從别人口中說出來,我肯定不會多想什麽,但從武毅嘴裏說出來,那就太不可思議了!他竟然在被打一瞬間想到了這些,說明這小子一點都不笨。
“厲害了啊,我的武二哥,這都能想的到,不虧是我們九天排行第三的大哥啊!”我裝作特别驚訝的說道。
“啥叫排上第三的老大,你這是病句懂不?大哥就是大哥,排第三就是排第三,不要把自己弄得沒文化。”武毅牛氣的說道。
“好吧。”我點了點頭,“那就是第三,不是大哥。”
“我老大!”武毅反駁起來。
“你是老三,胖子老二,我才是老大,不服你回去問問手下的小弟,他們都這麽說。”我說。
“誰說的!我們家夢夢可不這麽說,她說在九天裏,我就是老大,其他人都得聽我的!”武毅理直氣壯起來。
“夢夢?林夢夢?”我愣住了,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她,“你倆還沒分手?”
武毅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立刻假裝啞巴起來,擡頭看着屋頂,還說公家單位就是有錢,連走廊裏的燈都這麽好看。
我不依不饒道:“昨晚你不是答應我和山哥了嗎?今天就和林夢夢分手,咋還沒分?聽你的口氣,你倆是不是和好了!”
武毅站起身便走,“我出去看看秦姐,她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這大晚上的……”
“這裏是刑警隊!她不會出事!”我追了上去,“我跟你說武二,林夢夢心眼特别多,眼睛随便一轉就是一個點子,可是你這麽傻,你倆要是這麽黏黏糊糊下去,遲早一天你會被她玩死。”
“我大男人一個,怕啥被玩?”武毅繼續低着頭走着。
“擦!我說得這個玩不是兩個人嘿咻,是說你會吃虧!”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男人永遠吃不了虧。懷孕的是女的,流産也是女的,分了手,以後被自己老公嫌棄是破鞋的也是女的。”
奶奶的!武毅的腦袋瓜子裏想的都是些啥?!看着天天沒頭沒腦的像個愣頭青,沒想到思想還挺保守,且想的還很長遠,連别人的老婆是不是處,會不會被以後的老公嫌棄都聯想到了。
“哎哎,你這就不對了,思想怎麽能這麽封建呢,老婆不是處就不要了啊?照你這麽說,現在遍地都得是離婚的。”我小跑着跟在他的後面說道。
“難道現在離婚的還少?”
“這個……”
握草!我竟然被武毅問得啞口無言!就他這嘴巴瓜子還能把我說得沒話說,開天辟地頭一次啊!
我轉念一想,我本來是要跟他聊林夢夢的,咋突然話題一變,成了聊老婆不是處會被嫌棄的話題了?
我剛要把話題擰回來,突然我的手機響了,我掏出來一看,是關山打過來的。
電話一接通,關山就在那頭興奮的說道:“小子,你在哪?還想不想知道神秘号碼背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