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毅不說話了。
“算了,我還是湊合着開吧,能開一天是一天,反正也不知道還能開幾天。”關山又歎了口氣道。
我笑着說:“可是不知道能開幾天,就你這個開法,就算是一輛拖拉機,那也撐不過仨月。”
“要不我給你換輛電動三輪吧,就是老頭老太太接送孩子的那種。”秦鳳咯咯笑了起來。
武毅又說:“那也不錯,電動車不用挂牌,還便宜,壞了不用修,直接換新的。”
“閉嘴!”我倆又道。
武毅又不說話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進了市中心,又經過了幾個路口,我們的前面出現了一個叫西部沙灘的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不是很大,但裝修絕對堪稱一流,無論從風格上,還是精細程度上,一看就知道這裏的老闆下了大功夫。
下了車,秦鳳走在最前面帶路,武毅爲了拍師母的馬屁,也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套近乎。這樣一來,我和關山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山哥,你能不能先把神秘人的資料說給我聽,我等不及了。”我說道。
關山撇了撇眉毛,道:“我隻是查到了這個人,又沒有查到他和胖子兄弟的關系,所以就算告訴你又有啥用?”
“沒用是沒用,但我急啊!這個人跟着我這麽長時間了,我早就想知道他是誰了。”我又道。
關山想了想,“這樣吧,一會兒我把那個人的資料發給你,你先琢磨着這個人到底是誰。另外呢,我決定明天就按照查出來的地址去找這個人,你要不要一起?”
“我還要上課……”我脫口而出。
“哦哦,你是以後要考大學的人,我不能耽誤你的前程,還是我一個人去吧。”關山直接說道。
我馬上擠出了一點笑容,道:“去!去!我又沒說不去,不就是請假嘛,又不是請了一次兩次了。”
關山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是早看明白了,就你和武毅兩塊貨還想考大學?省省吧,老老實實的考你們的家裏蹲大學吧!”說完,他哈哈笑了起來。
通常情況下,如果有人這樣說自己心裏肯定惱火,但關山說我,我卻一點都不生氣,因爲我知道自己的本事,用他的話說,考大學?還是省省吧,有那些腦細胞不如想想以後幹點啥,混口飯,别把自己餓死。
進了餐廳,我們還沒看明白這裏的地形,一個美女服務員便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們(隻要混過的人都有一個習慣,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先熟悉周圍的環境,爲得就是萬一出現緊急狀況,能順利的找到全身而退的路。當然,在熟悉環境的同時,也會對周圍的人來一次初步的觀察,判斷有沒有對自己不利的人,這是關山教我的。事實證明,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習慣)。
服務員是個老外,年齡看起來有二十七八歲,有着将近一米八的大個子,白皙的皮膚,傲人的身材,走起路來兩個饅.頭上下抖動着,就連圓潤的屁股都跟随着步伐一扭一扭。我敢打包票,十個男人看到她,最少九個半男人想犯罪。
洋妞很客氣的用洋文跟我們打着招呼,并把我們讓到了一個空桌子前。當然,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土鼈,我也秀了一把英語,絞盡腦汁的把初中一年級學到的那幾個單詞搬了出來,好在這幾個單詞難度系數不是很高,我總算沒有丢臉。
我的表現立刻赢得了關山的大拇指,并當着洋妞的面說道:“我英語不行,鳳妹更别提,咱們四個人隻有你倆是才子,不過武毅肯定夠嗆,所以今天晚上的飯我們必須靠你了!來,先給我打個正宗意大利七成熟牛排!”
我……
我翻譯個蛋啊!就我這兩把刷子還當翻譯?一共會說的英語句子加起來不超過十句,超過五個字母的單詞就認識兩三個,英語考試從來沒上過十分。
“咳咳……我盡力,我盡力。不過山哥,你能不能點些通俗易懂的,别這麽繞口的,一個菜名這麽長,你叫我咋翻譯?”在美女面前必須不能丢了面子,我盡最大可能的給自己找起了台階。
“行!那就來兩份七分熟牛排!”關山很果斷的說道。
“牛……牛排啊?”我撓了撓頭,實屬無奈的把頭扭向了洋妞,“那個,pea……來two,seven熟,doyouunderstand?”
洋妞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回過神來,道:“what?”
我一看她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于是打起了手勢,“就是pea來two,然後是seven熟,OK?”
洋妞挑了一下眉毛,搖了搖頭,表示還是沒有聽懂我的話。
這時秦鳳噗嗤笑了,問我到底行不行,不行趕緊另外一個徒弟上,大家夥兒還等着吃飯呢。
武毅一聽秦鳳點名讓他出頭,立刻大意炳然的挽了挽袖子,然後底氣十足的說道:“浩子你喝口水休息休息,文學方面的活不适合你幹,必須得我來!”
我……
我瞪了他一眼,奶奶的!我承認自己玩不了這個老外,但你更玩不了,怎麽說我英語考試還能考個倒數第三四名,而你小子從來都是倒數第一,都沒考過倒數第二!
“大屁股美女,你好!我,我來點餐,你滴明白?”武毅一邊指着自己的鼻子,一邊撇起了東洋鬼子的洋腔。
洋妞搖了搖頭。
武毅自信滿滿的又道:“我們要牛,就是那個哞……的牛,你滴明白?”
洋妞笑着轉了一下眼珠,然後心領神會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什麽意思。
“OK,你滴灰常聰明,Nice!”武毅伸出了大拇指,“然後我們要的牛,就是哞……要七分熟,senven,senven。你滴明白?”
洋妞又笑了,然後又點了點頭。
這下武毅高興壞了,馬上問我們每人要吃幾份?我撇了撇嘴,說來一份就行,秦鳳也說吃一份,而關山依然說給自己來兩份。
武毅低着頭,一邊看着自己的手,一邊伸出了四個指頭,在想了一會兒後,忽然沖着洋妞伸出了一個拳頭,“來ten份,ten,你滴明白?”
我愣住了,ten?ten是幾?我也學着武毅伸出雙手,然後從one開始數,一直數到第十個數,才明白ten原來是10!
靠!他一個人要了六份!
我狠狠地拽了武毅一把,小聲的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ten是10!”
武毅看着我,用很無辜的口氣說道:“啊……我就是要了六份啊。”
我們三個人同時……
“你确定能吃得了?”
“當然!我一頓都能吃八個饅頭,這麽六盤牛肉還吃不了?!”說着,武毅把目光轉向了秦鳳,“師母,我點六份沒問題吧?”
秦鳳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說隻要你能吃飽,我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就是多花幾個錢的事,沒啥大不了的。
得到了秦鳳的認可,武毅高興壞了,立刻又跟洋妞撇起了他的東洋文,說來十份牛肉,七成熟的。
這個時候,洋妞雙手将菜譜抱于胸前,用一口地道的漢語說道:“你确定?确定要來十份七分熟的牛排?”
我……
武毅……
所有人都……
我們都傻了,沒人回答她,最後還是武毅楞乎乎的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要十份。
洋妞說了一句“OK,一會兒就好”,然後轉身走了,把我們四個傻B甩在了這裏。
“這尼瑪啥情況?這洋娘們是不是故意耍咱們幾個?”我說。
“我看不像,人家本來就是用英語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就那幾句話,滿大街的中國人都在說,所以從她嘴裏說出來沒毛病。”關山道。
“那剛才點餐的時候,她幹J吧毛杵在那裏裝不懂,直接說自己懂中國話不就得了嗎?”我說。
武毅突然一拍大腿道:“她是不是看上誰了?故意調戲咱們呢!”
“看上你了!”我沒好氣的頂了他一句。
“握草!好啊!我最喜歡大屁股的洋妞,看着就讓人興奮!”武毅毫無顧忌的說道。
我反譏他道:“怪不得纏着林夢夢不分手,原來你是貪戀她的大屁股!”
關山實在聽不下去了,大聲咳嗽了一聲道:“那個……你倆的話題有點偏,能不能往正道上扯一扯,這裏還有一個美女呢!”
我還沒開口,武毅一下子搶過話頭道:“沒事沒事,師母一看就是過來人,我們聊這些她不會生氣的。”
武毅此話一出,我一口茶水剛到嘴裏,還沒下咽,便“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尼瑪!這話說得,就算秦鳳是老司機,但也不能當着她的面說啊,畢竟人家是個女人,就算再開放的女人,也喜歡在别人面前裝矜持,如果直截了當的這麽點破,這讓人家的面子往哪擱?!這台階怎麽下?
被戳中要害的秦鳳,“唰”的一下臉變得通紅,不過她沒有立刻向武毅發洩自己的不滿,而是在第一時間内偷偷瞄了關山一眼,看得出來,她此時特别心虛,而且她還特别想知道關山對待這個問題的反應。
關山也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把頭扭向了窗外,假裝什麽都沒聽到,然後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今晚的月亮真多啊!”
我也把頭轉向了窗外,“嗯,是挺多,一個。”
我的話剛落,忽然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一條短信,我打開一看,瞬間愣住了,竟然又是那個神秘号碼,上面寫道:我知道胖子在哪,有沒有興趣跟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