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回頭,眼前的場景讓我瞬間愣住了。
兩個人,隻有兩個人,不過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站在我對面的隻有一個女人,和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我再仔細一看,更傻了眼,這個女人竟然是我們英語老師!
這尼瑪是什麽鬼!難不成我們英語老師就是那個神秘人?!
我們英語老師牽着小女孩的手,溜溜達達的走了過來,此時她一臉的輕松,“葉浩同學,見到老師也不打個招呼?”
我們英語老師姓趙,叫趙瑾,因爲人長得不咋地,平時還總愛闆着個臉,所以我們都給她起了個外号叫她趙鐵闆,不過這都是無聊時給她起的,平時私下了還是稱呼她的名字。
“趙……趙老師,您這是……”我不知所措,說話也跟着磕巴起來。
“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看我是誰嗎?我這不來了?”說完,她拉了拉小女孩的手,“琳琳,叫哥哥。”
小女孩馬上一嘟嘴,似乎有些不情願的說了一句“哥哥好”。
我趕緊回了一句“小妹妹好”,說這是您的孩子吧?
趙瑾點了點頭,說剛才就是去接她放學了,接到後馬上就趕了過來。
我尴尬的笑了,心說,剛才還以爲神秘人會帶多少口人過來,弄得好像要動手似得,沒想到趙瑾隻是去接自己的女兒,看來我們最近真是有些神經質,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我說:“趙老師,您真是那個給我發短信的人啊?!”
她含笑道:“咋了,還不相信?要不要我給你用手機打過去?”今天的她比平時和藹了幾十倍,完全沒有了在學校時的樣子。
我立刻擺了擺手,“相信!相信!可是您爲什麽……”
“爲什麽總給你發短息是吧?”
我趕忙點了點頭。
“那這話說起來有點複雜了,來,我們坐下來聊。”說着,她拉着小女孩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我也跟着坐在了她的旁邊。
不過我馬上又站了起來,說這都快十二點半了,老師和妹妹肯定沒有吃飯,要不咱們一起出去吃個飯,邊吃邊聊,這樣也不耽誤下午的課。
說完,我沖着埋伏在周圍的他們幾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過來。
趙瑾的到來,肯定早就引起了高鵬他們的注意,何況我倆還聊了這麽一會兒,所以在我招手的時候,他們似乎也明白了怎麽回事,全都三兩一群的稀稀拉拉的走了過來。
趙瑾一看我們八個人都到齊了,忽然呵呵一樂,“我就知道你們幾個人天天不拆群,有事沒事就紮在一起,除了打架沒别事,還弄了個什麽九天,你們真以爲自己要上天?”
我立刻笑着說道:“老師您這就是誤會我們這些人了,我們可是從來不欺負同學的。”
“就是就是。”張軍笑嘻嘻的說道。
趙瑾抿了抿嘴,“我也沒說你們欺負其他同學啊,我隻是說你們還弄什麽社團組織,想幹啥,當黑.社會?”
“這件事吧,您最好找胖子說道說道,是他出的點子,九天這個名字也是他起的,不信您問問他們幾個。”說完,我指了指武毅他們。
趙瑾把手一擺,“行了行了,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小毅的表姨了?”
“表姨?!”我們八個人同時喊了出來。
“啊?怎麽了,小毅沒跟你們說過?”趙瑾一臉的疑惑。
“那您當初給我發信息也是因爲胖子?”我問道。
趙瑾笑了,“就你們學生中的這些事,别以爲我們當老師的不知道。告訴你們,我也是過來人,也是從十幾歲過來的,你們現在心裏想啥,我心裏清清楚楚。”
說這裏她停頓了一下,好像是在觀察我們的反應,“不過吧,因爲你們是和我外甥一起的,加上你們這些學生的秉性都不錯,不是那種壞孩子,所以我就有時候忍不住想幫你們一把。”
我恍然大悟,原來趙瑾的短信還是因爲胖子,如果她不是胖子的表姨,人家肯定也不會在給我發短信,總在關鍵的時候提醒我。說到底,這件事我還得感謝胖子。
這時高鵬問道:“趙老師,别人說胖子有個遠房親戚,這些年他一直靠這個親戚資助才上得學,難道那個遠房親戚就是您?”
仇昊天也插話道:“我和胖子玩的時間最長,他以前是跟我說過有一個遠房親戚,但從來沒說這個親戚是他的表姨,更沒說表姨就是趙老師。”
趙瑾歎了口氣,“小毅這個孩子吧,心裏能憋住事,心裏的苦從來不跟别人說,再加上他自尊心很強,所以很多東西他更不願意往外說。”
這話說的我信服,被别人資助這種事,要是放在我頭上,我肯定也不願意說出去,那要是讓其他同學知道了,不但面子沒了,甚至還會被人瞧不起。特别胖子這個人,一心想當高一老大,他肯定更接受不了這種事實。
“行啦行啦,都别愣着了,你們不是要請我和我家寶貝吃飯嗎?那我就破個例,和你們這些學生一起吃個飯,不過,今天的客我請,省的被人以爲我一個當老師的在向學生索賄。”說完,趙瑾又笑了。
“這個注意不錯!”武毅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
靠!哪有這麽說話的。
我把眼一瞪,“一邊玩去!”
所有人再次哄笑起來。
這時高鵬搶先說道:“您一個長輩,我們都是您的學生,哪能讓您請我們吃飯。這樣吧,今天中午的飯我請,你們想吃啥随便點。”
趙瑾趕緊擺了擺手,“你爸是教育局長,那是我的最高上司,所以高大公子的飯我可不敢吃,萬一你前腳請了,後腳就回家打我的小報告,那我可是要丢飯碗的節奏啊!”
她的話再次引來了我們的哄笑。
當然,這隻是一句玩笑話,高鵬根本不是這種人。
吃飯已成定局,不過接下來誰請成了最大的難題。趙瑾說她是老師,必須由她來請,而高鵬說爲了表達這些天對我們的幫助,所以肯定是他來付錢。這種争面子的事自然少不了我,我也跟着說這頓飯該由我來做東。
“你們就别再墨迹了,再墨迹下午還上不上課了?”仇昊天忽然大手一揮,顯得非常有氣勢,“這樣吧,這麽争下去也意思,我來提個議,這頓飯誰請都可以,但有個前提,就是必須是五星級飯店,少一星都不行。”
這招太絕,我們這些人瞬間沒人争了,就連趙瑾也不說話了。
仇昊天拍了拍手,“OK!問題解決。走起,咱們吃飯去!”
什麽叫财大氣粗,這就是财大氣粗,一開口便是五星級飯店。要知道那種地方一頓飯幾千塊是少的,上萬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所以說仇昊天這招狠啊,一開口就把我們幾個人堵得啞口無言。
當然,我請的話也是能請的起,不過我那一萬塊錢是要給胖子治病,在吃飯和給胖子治病之間,我必須無條件的選擇胖子。
高鵬呢?他雖然是官二代,家庭富裕,但每個月的零花錢也不是無限的,花超了回去也得挨罵,何況一頓五星級的飯可不是小數目,他身上未必帶着那麽多錢。
趙瑾就更别說了,她一個女人,有家庭有孩子,日常花銷肯定小不了,平時還要自助胖子,經濟條件自然也好不了哪去。
公園的對面就有一家五星級飯店,而且還是仇昊天的老爸開得,這下更省事了,我們十個人一進大廳,大堂經理和負責迎賓的服務員就開始笑臉相迎,特别是那個大堂經理,他看到葉昊天後直接恭敬的不行,一口一個少董叫着,都快趕上對待自己的親爹了。
進了包間,趙瑾和女兒高興的不行,看得出來,她們是第一次來這種高檔酒店,所以表現的非常興奮,說以前隻聽說仇昊天的老爸是開公司,但沒想到竟然是集團的董事長加CEO,簡直厲害不得了。
入座後,飯菜很快端了上來,不過我們沒有要酒,因爲下午還要上課。
就這樣,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在吃得半飽的時候,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開始問起了胖子的事情。
“趙老師,您昨天說知道胖子的下落,而且還答應我今天就告訴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
趙瑾也放下了手裏的筷子,道:“知道,我當然知道,而且還是我去省城幫他辦得轉院手續。”
就這一句話,我們八個人瞬間都停了下來,就連最大的吃貨武毅都扔下了手裏的海鮮殼,把目光紛紛投向了趙瑾。
“那他去了哪?現在怎麽樣?有沒有脫離危險?”我一口氣問出了三個問題。
“轉院的時候他還是在昏迷狀态,不過醫生說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隻要能醒過來,百分之百會恢複到正常人狀态,隻不過……”說到這裏,她猶豫起來。
“不過什麽?”我急切的問道。
趙瑾歎了口氣,又道:“就是因爲小毅一直沒有醒過來,所以才轉的院。”
“那他到底是去了哪裏的醫院?”
“去了特區,特區的一家私家醫院。”趙瑾直接說了出來。
我還沒說話,葉昊天忽然皺起了眉頭,驚訝的說道:“特區的私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