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是有點不對勁,那群人分明是沖着武毅去的,事先預謀的。”
“事先預謀是不假,不過依我看未必就是沖着武毅去的。”仇昊天道。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不會吧!武毅說他一個人在瞎逛,然後那群混子就去找他的麻煩,接着就幹了起來,武毅說就是他們故意在找他的茬。”
“我看不然。”仇昊天搖了搖頭,“武毅是第一個被群毆的,然後才是高鵬三個人上去幫忙,按理說,被打最嚴重的是武毅,怎麽也不可能是高鵬。再說了,就高鵬的身手,就算沒有武毅厲害,但肯定比另外兩個人強吧,那爲什麽偏偏他倆沒事,而出事的是高鵬。”
“或許是打巧了,被打中了要害?”我又說出了這個理由。
仇昊天道:“是,有這個可能性,但我們也不排除這些人純粹就是爲了高鵬而來,或者說是在打人的時候側重了打高鵬,所以我認爲,這件事還得從高鵬身上下手查。”
“不會吧!”我笑了笑,“别看高鵬整天和我們這些人混在一起,但他平時爲人低調,一般很少得罪人,有誰會故意整他?”
仇昊天仰頭深呼了一口氣道:“或許,還有其他原因吧!”
高鵬的手術持續了将近兩個小時,直到快中午十二點多才被推出了手術室。手術很順利,不過因爲麻藥的緣故,高鵬一直處于昏迷狀态,我們這些人隻是在病房的走廊裏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被護士擋在了病房外面,說那是高幹病房,加上病人還處于昏迷狀态,不能随便進入。
高鵬的爸媽一直在病房内守着,我們就這樣站在病房外面等,這一等就是一下午,直到快黑天的時候,高鵬才醒了過來。
看到高鵬醒了,我們想進去跟他說說話,不過病房裏的小護士還是不讓我們進,又說我們人太多,進的話也得是一個一個的進,不能同時進去很多人。
這都不用說,我直接把他們幾個撥到一邊,自己一個人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病房裏除了高鵬,還有高鵬的老媽。高鵬媽看到我進去後,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珠,說了一句“你們先聊,我去打飯”,然後就出了病房。
高鵬看到我,想坐起來,不過可能胸前的疼痛太厲害,他咧了咧嘴就又躺了回去。
我趕緊走了過去,扶着他重新躺回床.上,說道:“你現在就老老實實的躺着吧,兩根肋骨,怎麽也得躺上幾個月。”
高鵬笑了笑,臉上沒有一點血絲,“不就是個輕微骨折嘛,哪有那麽誇張。”
“看看吧,智商高的人智商也是有盲點的。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隻要傷了骨頭,怎麽也得躺上個三四個月,否則以後出點啥毛病,那可就不得了了。”我故意裝着很輕松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這過年也得在床.上過了?”
“那可不,你就安安穩穩的在家躺着吧,到時候兄弟們輪流去看你,什麽端屎端尿全由我們來幹。”說完,我一拍胸脯。
高鵬淡淡一笑,“我看還是算了吧,就咱們這些人,出去打個架絕對沒問題,可真要是讓他們幹這活,我敢打包票,不出三天,一準剩不下三十個,絕對都跑了。”
我哈哈笑了,說這倒也是,全都是在家被寵着長大得,有幾個在家幹過這種活,真要是讓他們端屎端尿,估計能來的不會超過兩位數。
這個時候,高鵬的口氣忽然一轉道:“今天的事必須要查一查,我總感覺這裏邊有事。”
“是,必須要查,不給報這個仇,以後咱們怎麽在這一片混。”我說。
高鵬又道:“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今天那些人都是有備而來,肯定是專門來對付武毅的。如果真是這樣,有初一就會有十五,今天我倒黴進了醫院,說不定明天還會有人跟我一樣,所以這事必須查下去,不能忽視。”
我點頭道:“這事你就放心吧,一會兒回去我就去辦,查不出幕後主謀絕不罷休!”
說完,我說外面還有幾十号弟兄等着進來看你呢,要不要讓他們進來跟你聊兩句?
高鵬說那就算了吧,這要是一人來聊上幾分鍾,兩個小時也完事不了,現在累得不行,我想休息。
我說好,那你就先休息,一會兒阿姨回來了我們就走,有事打電話。說着,我把高鵬的手機放在了他的枕頭下,并把新買的充電器也放在了那裏。
過了沒多久,高鵬的老媽買這飯走了進來,我立刻起身道了個别,然後就出了病房。
看我出來了,武毅第一個就想沖進去,我趕緊攔住了他,說高鵬現在馬上要休息了,誰也别進去打擾他,等改天身體恢複一些了後再來看他也不遲。
武毅不聽,還想繼續進去,不過我馬上問他,你到底還想不想吃煎餅果子,不吃我自己吃去了。他立刻說那不進去了,還是先吃煎餅果子要緊,早飯午飯都沒吃,現在都快餓死了。
就這樣,我們這些人從醫院出來,先找了個路邊攤吃飯,本來我是打算請他們吃的,不過到了付錢的時候,都自己掏了自己的飯錢,然後各位回家去了。
這些人走後,一直坐在旁邊啥都沒吃的仇昊天說要請我們吃飯。武毅一聽仇昊天要請吃飯,立刻後悔的不行,說早知道仇土豪要請吃飯,剛才就不吃了,現在倒好,吃都快吃飽了,再吃也吃不下什麽了。
仇昊天是有錢人,剛才我們都在吃,我就發現他什麽都沒有點,隻是抱着手機在玩,當時我就想到了這一點,他肯定吃不習慣這種路邊攤,或者說他壓根就是嫌棄路邊攤髒,人家不願意吃,所以剛才我也就沒說什麽。
不過現在仇昊天說要請我們吃飯,我自然不會推脫,因爲關于胖子母親的事我還沒有跟他商量,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把這事定下來,然後再問問他高鵬的事情,他到底有什麽想法和注意,到現在爲止,能跟我商量事的人,也就隻有他一個了。
我們四個人打了個車,又來到那天請趙瑾吃飯的飯店,一進門,還是那一套,大堂經理孫子般的把我們讓進一個豪華包間,然後又吩咐服務員上菜,沒一會兒的功夫,桌子上就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
看着眼前的東西,我沒多少胃口,隻是随便吃了一點,然後就在那裏抽起了煙。不過武毅和張軍可沒有絲毫客氣,倆人甩開腮幫子就吃,吃得那可不是一般的香,就感覺剛才的煎餅果子一點作用都沒起。
看得出來,仇昊天也餓了,不過他的吃相要比他倆好很多,最多就是吃起東西不說話,但還沒有到餓狼撲食的境界。
過了一會兒,他們三個吃得差不多了,這才開了啤酒開始喝酒,總算是到了聊天時間。
就這樣,我先提起了胖子的母親,說要想真真正正的幫助胖子的母親,就得從房子上開始,然後我就問起了仇昊天,問他郊區的房子有沒有跟他老爸打招呼,能不能把房子騰出來讓胖子的母親先住着?
仇昊天說已經問過他老爸了,那套房子一直是空閑,好幾年沒人住,如果胖子的母親去住的話最好,正好還能攢攢人氣,省的長時間沒人住,房子都快荒廢了。
我點了點頭,說隻要你老爸同意就好,那你一會兒回去就把鑰匙要來,明天是星期天,正好找幾個人去把房間打掃一下,準備讓老太太入住。
仇昊天說沒有問題,鑰匙已經在他手裏了,隻要說入住,馬上就可以搬進去。
說完這話,仇昊天又道:“咱們剛才隻說房子的問題了,可是如果胖子的母親不願意去怎麽辦?”
“這個問題,今天上午我還跟高鵬商量過,不過當時以爲房子是大問題,所以說到一半就不了了之了。現在看來,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房子,而是怎麽說服胖子的老媽。”我說。
這個時候,武毅放下手裏的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油嘴道:“這個簡單啊,直接去跟老太太挑明了,說給你找了個好地方,裏邊啥都有,進去住也不用話一分錢,願意住到什麽時候就住到什麽時候。我就不信了,有這等好事她還能不樂意?”
仇昊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反正我感覺她肯定不會輕易的離開她的老房子。”
“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會走。”我直接說道。
“爲啥?”武毅瞪大了眼睛問。
張軍嘿嘿一笑,“武二啊武二,你不會動動腦子啊,如果胖子的老媽想離開那裏,那還用等到現在啊,就憑胖子的社會關系,出去租個房子也比那裏強。”
“胖子的社會關系咋了?很厲害嗎?”武毅眨了眨眼問道。
“廢話,不牛能跟公安局有關系?你以爲當初抓薛松,胖子在場是巧合?這裏邊明擺着有關系嘛!”張軍洋洋自得的說道。
“哦……”武毅使勁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麽回事!”
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倆無聊的談話,“這樣吧,明天我先去胖子家看看情況,跟胖子的老媽聊聊,探探她的口風。如果行,就直接搬家,如果不行,到時候再想辦法。”
“隻能這樣了。”仇昊天點頭道。
我話題一轉,說道:“這事先到這裏,咱們再聊聊高鵬被打的事。”
我剛說完,武毅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草他大爺的!這幾個憋孫子必須找出來,必須給高鵬報仇!”
我看了他一眼,“咋報?那些人我們一個不認識,到底爲什麽咱們的事都不知道。”
這時張軍忽然笑了,悠悠的說道:“我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