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的在幹嘛呢!”
“沒……沒幹嘛,我……我在搞點小動作……”張軍的話還是斷斷續續。
不用說了,這小子肯定沒幹啥好事,于是我直接說道:“趕緊的,弄完了快過來,這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來支援。”
說到這裏,我又補了一句,“别忘了帶套,懷上了就麻煩了!打一次好幾千,現在的醫院黑着呢!”
“知……知道了,三……三分鍾就完事,半……半個小時内到。”說完,張軍似乎把手機讓旁邊一扔,聽筒裏那邊的聲音簡直是江水爲竭,海枯石爛,聽得我啊,直接就把電話給挂了。
挂了電話,我反倒納悶起來,心說,張軍在網吧裏交的那個女朋友也沒幾天,倆人咋就這麽快搞到一起了呢?這也未必太快了吧。如果不是這個女孩,那還能有誰,難不成張軍在外面還有别人?
我想了想,就張軍的長相,加上他那摳摳搜搜的辦事作風,别說在他們班,就是整個高一年級,估計想和他搞對象的都少之又少。
我轉念一想,算了,還是趕緊幹活吧,再這麽瞎琢磨下去,就算等到張軍來了,這活也幹不完。
想到這裏,我趕緊把屋子前面的油紙之類的抱了過來,然後從院子門口開始,一點一點的整理起了院子裏的廢品。
長這麽大,我一直以爲我老爸和老媽對我十分嚴厲,特别是在家的時候,沒事就吩咐我幹這幹那,所以我始終認爲的沒有那些獨生子女的嬌慣脾氣。
但到了此時此刻我才懂得,原來以前的我就是被父母嬌慣出來的,什麽在家裏拖個地,洗個碗,那都算些屁,根本就不能叫幹活,連溜腿都算不。什麽叫幹活,這才叫幹活,對面一大片自己一點都不想碰的東西,而且還要必須幹,這才叫幹活。如果事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自己想幹就幹,不想幹就不幹,一點約束都沒有,什麽事都要求随心所欲,那叫什麽?那叫休閑娛樂,那叫縱容自己。
人人都說随着年齡的增長,人的心态都會在變,變得成熟,變得穩重,變得心軟。在以前,聽到這樣的話,我從來都是不屑一顧,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也會把這些人當做屁話。不過就在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好像真的成熟了一些,懂得了胖子爲什麽從來都是那麽的睿智,看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比我們看得遠,原因隻有一個,就是他比我們經曆的多,而且是太多太多。
我一邊整理的廢品,一邊不停的看着時間,特别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剛開始我的那種激情慢慢沒了,剩下的隻有心累,越是這樣,越是幹得沒勁,到最後走路都快走不動了。
這一晃就是半個多小時,我都去大街上看了六七次了,張軍這小子還是沒有人影,氣得我啊,不停地給他打電話,一直打到第三遍的時候,他才接了起來,說已經在公交車上了,十分鍾就到。
這個十分鍾,讓我足足等了二十分鍾,張軍才姗姗來遲,身後還帶着五六個人,都是我們九天的小弟。
“哈哈!剛才太不巧,我去辦了點事,來的有點晚啊。哈哈哈哈……浩哥别生氣哈!”張軍打着哈哈道。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外幾個人,心裏的氣立刻消了一大半,張軍來的雖然晚了點,但最起碼還帶來了幫手,這樣也好,活能幹得快點。
我說,你小子可以啊,這麽快就把網吧的小姑娘給辦了?
張軍馬上一搖頭,“啥啥啥啊?我可不是那種人,人家小女孩才那麽點,連那兩個饅頭都沒發育好,我咋能幹那種下流的事呢!”
“少TM的跟我扯,哥哥我剛才可都全聽到了,哼哼唧唧的,叫得聲音還不錯。”說完,我笑了起來。
别人看我笑,他們也跟着笑了起來,說浩哥說的沒錯,剛才和張軍碰面的時候,他一身的荷爾蒙味道,那氣味,估計三裏地以爲都能聞到。
說話的這個人叫張小龍,他就是張軍小弟裏,傳說的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唯一男探子,至于張小龍什麽時候代替的那個叫什麽輝的,我也不太清楚。
聽張小龍這麽一說,張軍趕緊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然後看着張小龍問道:“有嗎?我沒聞到啊。”
張小龍白了他一眼,“咱們從城東跑到了城西,都快跑半個城了,你可是聞不到。”
這時旁邊的宋少卿說道:“拉倒吧,剛才在公交車上你自己沒聞到啊,旁邊的人都在看你,特别是那幾個三十幾歲的大媽,那勁頭,一個勁的往你身上蹭,你難道看不到?”
張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原來是醬紫,我還以爲這些老娘們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原來是……哈哈哈哈!其實這也是被我的魅力折服,否則她們怎麽會這樣子嘛!”
“我呸!”我們同時吐了口唾沫。
出于禮貌,我先把張小龍和宋少卿他們帶去了房間裏,讓他們和胖子的母親打了個招呼。胖子的母親一聽,這麽多人來幫她幹活,馬上說不用了,這點活明天自己幹幹就好,說完又要去拿米,說晚上都别走了,一起在這裏吃飯。
活肯定要幹,但都在這裏吃飯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我們都是十六七歲的大小夥子,飯量一個比一個大,這要是真甩開嘴巴子吃起來,能把老太太一個月的口糧給吃沒了。
于是我就說,他們幾個就是來幹活的,不吃飯,一會兒幹完活就走,主要是學校那邊很早就關門,回去晚了就進不了校門。當然,我最後的一番話是我善意的謊言。
老太太一聽晚了學校就關門,馬上說,上學最重要,千萬不能耽誤的了學業,那就改天的時候再來,到時候都來,大家一起吃個飯。
來到後院,指着一院子的廢品,我說幹吧,你們都是九天的精英,各個身手敏捷,文韬武略,文能去搞鐵娘子的人,武能夜襲寡婦村,就這麽點活,我相信你們,上吧,皮卡丘!
張軍傻了,大手一擺道:“别……别皮卡丘了,就是喊奧特曼來,這活也沒法幹啊!”
“咋就沒發幹了?我都幹了這麽多了,這叫沒法幹?”我道。
張軍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我……我這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衣服,專門泡馬子用的,你讓我穿着這身衣服幹這活,弄髒了咋辦?”
“大價錢?多錢買的?”我用兩個指頭捏了捏他的衣角。
“三……三百。”
“多少?!”我大聲的問道,“你他娘的說實話。”
“三……三十。”
張小龍樂呵呵的湊了過來,“軍哥,你這一身衣服,敢情還沒我的一條褲.衩值錢啊!”
張軍的臉“呼”的一下漲的通紅,“去去去!是不是要造反,沒大沒小的,連老大也敢挖苦,是不是不想混了!”
我拍了拍張軍的膀子,“行了,趕緊幹吧,把你剛才辦事的力氣拿出來,一會兒就完活。”
張軍把臉一拉,哭喪着臉道:“我從小到大哪幹過這種活,你今天讓我幹,這可就成了我日後的污點了啊……”
“污你表妹!”我一腳揣在了他的屁股上。
人多的力量就是大,原本幾個小時都未必能幹完的活,我們這些人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活幹完了,此時才天剛剛抹黑。
我原本還擔心這幾個小子會留下來蹭飯,不過活幹完後,我發現這完全都是多餘的,他們各個弄得像剛從煤窯裏爬出來似得,臉上身上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巴,再加上今天下午的風有點大,發型也變成了犀利哥的發型,幾個人往大街上一站,就差沒捎帶個破碗出來了,如果有個碗往跟前一放,絕逼有人往裏扔錢。
我們幾個人相互看了看,突然捧腹大笑起來,你指着我,我指着你,都在說對方醜得一B,像個要飯的。
這個時候,胖子母親從屋裏端出一盆熱乎乎的清水,讓我們洗洗,說飯都已經做好了,就等你們吃飯了,然後又說了一些感激的話。
我說吃飯的話,要不就不吃了,我們洗把臉就回學校了。
胖子母親一聽我們不吃飯,馬上不高興了,說幹了一下午的活,哪有不留下吃飯的道理,何況我也已經做了你們的飯,怎麽着也得吃完了再走。說完,她就把我們這些人往屋裏推,弄得我們都怪不好意思。
沒有辦法,我們隻好進了屋,一人喝了兩碗小米粥,然後就着一盤炒雞蛋和一碟子鹹菜吃了倆饅頭,這才告辭而去。
出了棚戶區,我們幾個人站在路邊上等公交車,旁邊的人都躲得我們遠遠地,還用手捏着鼻子。
不過我們都不在乎,挺着腰闆,擡着我們高傲的頭,假裝啥也沒看見。
這個時候,張軍摸了摸肚子,笑嘻嘻的說道:“我說親愛的浩哥,剛才的飯你吃飽沒有呢?”
我一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沒憋什麽好屁,于是斜着眼問道:“說吧,你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張軍往我跟前湊了湊,嘿嘿道:“一人才吃了兩個饅頭,這怎麽可能吃的飽嘛!要不?你作爲九天的老大哥,請小弟們吃個飯?”
“對對,我也沒吃飽。”宋少卿也跟着說了起來。
他倆這麽一說,其他人也開始紛紛點頭,都說一個老太太很不容易,沒好意思敞開肚子吃,要是真吃的話,别說倆饅頭,就算六個也不夠。
其實這話不用他們說我也知道,因爲我現在的肚子就在咕咕叫,幹了一下午的活,倆饅頭,吃不飽是絕對的事。
鑒于這種情況,我直接點頭同意下來,說上次來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烤肉店,聽說那裏的烤肉還不錯,咱們吃烤肉去。
就這樣,我們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來到這家烤肉店,爲了不影響其他食客的食欲,飯店老闆特意給我們挑了個最偏的角落,并在我們周圍噴了三遍香水,這才放心的給我們弄菜去了。
很快,我們的要的東西都端了上來,然後我們幾個邊吃邊喝邊吹牛,氣氛不是一般的融洽。
正吃着,忽然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都是女生,打扮的都很不錯,名牌傍身,而且應該也很漂亮,不過我們這個桌子的位置不好,太偏,再加上我隻是擡頭往那邊瞄了一眼,所以也就沒看清那幾個女生的樣子。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張軍愣住了,眼睛瞅着那幾個女生,半天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看啥呢,趕緊吃飯。”我催促他道。
我的話剛說完,張軍突然往桌子一趴,急切的說道:“趴下!都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