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所說的對方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監控攝像頭,而且這個攝像頭就在距離我半米不到的地方。
我當場就愣住了,不過我立刻反應過來,伸手就把攝像頭的鏡頭給捂得嚴嚴實實。
“靠!這有一個攝像頭,你丫丫的也不說!”我扭頭去看地面上的武毅。
但是,我又愣住了,隻見武毅的腦袋插在草叢裏,撅着屁股,雙手和雙腿叉成了“大”字形,一副被人爆菊後半死不活的樣子。
“握……握草!這……這TM的是一個臭水坑!”武毅挪動了一下,把腦袋歪到一邊說道。
他說完後,我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又在瞎說,這是頂級的高檔小區,下水道肯定走地下,哪來的臭水坑?
“别TM的裝死,趕緊給我撿個東西,我要把這破B玩意擋上!”我沒在意他的話,催促他道。
這個時候,武毅雙手一撐,腦袋擡了起來,轉身看着我說道:“浩子……這TM的真是臭水坑啊!”
我一看,差點沒笑得從牆上掉下去。
我一點不誇張的說,就現在武毅的模樣,跟臉上潑了墨水的宋小寶沒啥區别,而且不單單他的臉上髒,身上也髒得一塌糊塗,這麽說吧,如果他不說自己是武毅,牆頭上的我肯定認不出來。
“擦!你往下跳之前也不瞅明白了再跳。”我努力止住了笑容,然後揮了揮手,“趕緊的,先弄點東西上來,我把攝像頭給堵了。”
武毅全身泥巴的站了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他摸了一把臉,然後哭腔的說道:“老子TM的不玩了,老子要回家!”
“回你個鳥,趕緊的拿點東西上來,我先糊上再說!”我又催促他道。
我所說的“糊”字本是無心之談,不過一下子提醒了武毅,他立刻往身上抓了一把,然後舉起手,把那一大把黑泥遞了上來,說就用這個吧,不但可以遮擋視線,而且粘度也很好。
說心裏話,我是真心不想用這玩意,但現在似乎沒有比它更好的東西可用,所以我隻能選擇這把黑泥。
我一彎腰,從武毅的手裏捏了一點點,然後放在鼻子前一聞,當場我就差點吐了。
這TM的絕對是從糞池子裏挖出來的糞便!就算純度沒有那麽高,也那得百分之八十以上!
很快,我用黑泥把攝像頭堵上,然後看了看地面上的武毅,說趕緊閃開,我要下去了。
武毅一聽我也要跳下去,立馬使勁擺手,說這個地方全是這東西,隻要你下來,肯定也會變成他那個樣子。
我想了想,告訴武毅,别讓他在那裏杵着了,趕緊往小區裏邊走走,找個沒大糞的地方先把身上清理一下,順便幫我試試哪裏可以落腳。
武毅倒也聽話,從黑泥裏拔出腿,一邊罵着娘,一邊往小區裏邊走,剛走了沒幾步,他便回頭告訴我,說曰了狗了,整個草坪就剛才那一點點地方這樣,其他地方都是好的。
他這麽說,我自然就放心了,馬上順着牆頭爬了幾米,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看到我安全着陸,武毅就想着往我這邊湊,不過我趕緊擺了擺手,說你先别過來,那邊有水龍頭,趕緊用水把自己沖一沖,否則别說去找王虎了,就連老子我也得被你熏死。
武毅自知沒有反駁我的理由,于是便舉着兩條胳膊,又像個機器人似得走了。
來到水龍頭那裏,我把工人澆草坪用的水管拿起來,直接往武毅的身上噴,不過他的衣服在身上,也洗不了太幹淨,于是我就讓他把衣服都脫了,我先把他的身子沖一下,然後再用清水把衣服給洗他了。
剛開始武毅還不情願,說這大白天的,要是被過路的人看到,他這麽大一男子漢,多不好意思,這要是傳出去,那以後就不用混了。
我說,這個地方這麽偏,一般人不會往這邊走,再說了,旁邊除了草,就是這麽多綠化樹,外面的人不會看到這裏邊的事情,你就盡管脫了洗吧,總不能一身泥巴的往回走吧?那樣的話,更得把人活活笑死。
我的話不無道理,所以武毅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很不樂意的脫了起來。其實,現在已經臨近夏天,而且南方的氣候我們也都知道,這個季節平時白天都是二十幾度,将近三十度,我們身上的衣服除了T恤,就是大褲.衩.子,就連仇昊天那麽愛體面的人,最多也就是穿一條長褲。所以,武毅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身子脫了個精光,然後雙手捂着“二弟”,彎着腰,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沒笑,我憋着,但是當我用水管往他身上噴得時候,心裏有種莫名的喜感,特别是我讓他把手拿開,給他清洗一下“二弟”的時候,武毅都快哭了,一個勁的讓我把水龍頭關得小一點,說水的沖力太大,他的命根子受不了。
一頓沖洗過後,武毅變得幹淨了很多,不過他的衣服已經髒到沒法穿的地步,于是我又把他的衣服扔到草坪上,用自來水一頓猛沖,好在今天他出門的時候穿得是深顔色的衣服,就算洗不太幹淨,但最起碼還不至于看上去像個撿破爛的。
就這樣,我洗完内.褲,武毅擰一擰穿上。我再洗完他的大花褲.衩.子,他再擰了擰穿上,最後我提起他的T恤,還沒開水龍頭的,這小子忽然“啪叽”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趴下!趴下!”武毅沖着我喊了起來。
他的T恤還在我的手裏,我一邊提着T恤,一邊扭頭看着他,“咋了這是?被狗咬小雞雞了?”
武毅沒有理會我的玩笑話,而是指了指我身後,小聲的說道:“快點過來!有人過來了!”
我一轉身,正好看到好幾個保安大搖大擺的往這邊走,邊走邊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麽人,或者在找什麽東西。
我立刻明白了,肯定是剛才的攝像頭把我們兩個給暴露了,這幾個保安是來找我倆的。
想到這裏,我把水管讓地上一扔,貓着腰鑽到了武毅的旁邊,然後伸出半個腦袋,偷偷地看了起來。
這個時候,其中一個保安的對講機響了,一陣嘈雜的對話過後,那個保安馬上往我們這邊指了一下,似乎跟其他幾個保安說了些什麽。
等他說完後,這些人的目光馬上全都轉向了這邊,然後開始非常謹慎的往這邊走來。
我心裏清楚的很,隻要這麽等下去,我和武毅肯定要暴露,到時候如果再想翻牆出去,肯定沒戲,所以當前必須馬上離開,以免被對方發現。
“咋辦?”武毅有些緊張的說道,“要不咱們跑吧?”
我斜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問道:“咦?不對啊,跑路可不是你武二哥的作風,今天這是咋了?身上的哪根筋搭錯了?”
武毅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我現在這身行頭,上上下下都濕成了這個叼.樣,還個P!出去隻剩下丢人了。”
我明白了,原來這小子不是害怕打架,而是害怕丢了自己的面子。
我呵呵一笑,“沒事,不就是衣服濕了點嘛,一點都不影響你的帥氣!”
“真的?”武毅一擡手,把擋着額頭的頭發甩到了後面。
“當然!這還能有假?!”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草!那就幹他們!”說完,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武毅提着他的大花.褲.衩.子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