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泣出聲,“喜歡一個人哪裏有錯了,當年爸爸追求媽之前,兩人不也都是陌生人,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培養的。”
“不愛就是不愛。”宮晨煜聲音冷冷清清的,沒有絲毫情緒可言,“再培養也還是不愛,如果一個男人能夠對你的事情漠不關己,這難道還是喜歡?”
南宮婉兒頓時慌亂的不知道要說什麽話,渾身哆嗦的固執回答宮晨煜,“你都沒有試着去愛我,你又怎麽知道不行。”
宮晨煜冷漠的看着她,“我相信眼緣,你恰恰不和。”
南宮婉兒一肚子的話,頓時被宮晨煜的冷漠憋了回去,這下頭都不敢在宮晨煜面前擡起了,隻知道死死拽住南宮石的衣服。
南宮石無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才無奈的看了一眼宮晨煜,“我家這女兒,性格雖然不好,但也是單純善良之人,嫁給你也不是不配。”
“侄兒知道。”宮晨煜神色裏微微有些無奈,實在是不想再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結太久,他的内心早已各種不耐煩,快要忍到極限。
安若瑾離他最近,自然明白了他的變化,于是趕緊的捏了捏他的大手,然後兩人相視一下,宮晨煜自然知道安若瑾是在提醒他多多忍耐。
畢竟,小不忍則亂大謀,好不容易忍到這一步,眼見就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若是在這時候出了叉子,那麽一切全都會白費了。
宮晨煜回報給了安若瑾一個心安的眼神,兩人相處這麽久,又都是彼此心心相印的人,自然,稍微上一點心,彼此就能心靈相通。
安若瑾得到宮晨煜的眼神,便徹徹底底放了心,宮晨煜雖然是個暴脾氣,但是不會做無功而返的事情,他總歸會在上面刮上好幾層皮下來。
否則,那也太不像是他的性格,安若瑾無奈的在心裏面笑了笑,她就該知道,這個男人,又怎麽可能委屈自己做不願意的事情。
不過今天也是拖了南宮石的福氣,竟然還能看到宮晨煜這樣溫和謙謙君子的一面,要知道她雖然見過深情、霸道、蠻不講理的一面,溫和的樣子卻是沒有見過的。
因此,這樣想着,安若瑾反倒對這個南宮石多了些好感,雖然原因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至少還是讓安若瑾多知道了宮晨煜的另一面。
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想要無窮無盡的了解他,而了解一個人最重要的及時,看見他的方方面面,理解,但從不多做點評。
宮晨煜分析完了事情的輕重緩急,肚子便也不再憋氣,對着安若瑾寵溺的笑了笑,“等會讓廚房給你準備點燕窩,最近你都瘦了好多,懷孕的人,可不能這麽瘦下去。”
南宮石愣了愣,“什麽意思,你們兩個,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宮晨煜點頭,“所以請南宮叔叔不要再爲難我了,我如今有妻子有孩子有家人,南宮叔叔要是還是堅持己見,晨煜也不會束手就擒。”
南宮石出奇的沉默,他看了一眼南宮婉兒,認真的問,“你一定要嫁給他?”
這話讓南宮婉兒愣了愣,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堅定無比的說道,“一定要!”
南宮石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又問,“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她的聲音堅定但是帶顫抖,似乎很是害怕,但是就這是樣的害怕持續蔓延,南宮婉兒仍舊固執的擡頭,固執的堅定自己的心意。
南宮婉兒見南宮石這麽說,頓時眼眶紅了不少,“爸爸,你别勸我了,我就是喜歡我,就是犯賤的喜歡他,不管他多讨厭和惡心我,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南宮石頓時一張老臉陰沉了下來,這人可以不要臉,但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不要臉,不論如何,這關系再好再想疼愛她的人,頓時也就沒了。
“婉婉!”南宮石怒道,“你是我南宮石的女人,你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偏偏要給自己找不痛快,找一個人心有所屬的男人!”
“非他不可非他不可,你倒還敢說的這麽理直氣壯!你這個不孝女,我們南宮家的臉面全都被你給丢盡了!”
南宮石怒不可解,“你是我南宮石的掌上明珠,婉婉,你看看你現在低三下四的樣子,哪裏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還不趕緊滾回去丢人現眼!”
說着,南宮石已經大步往外面走,他這一張老臉,算是在今天徹底被人扯落下來,并在你頭裏被人各種踐踏!
理性還是讓他停住腳步,禮貌的與宮晨煜告别,對于讓他操碎心和失望透頂的南宮婉兒,隻字不提,“告辭。”
“侄兒送你。”其實也就是象征性的一句話,幾人都是在商場上大拼過的人,逢場作戲與真心相送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南宮石被宮晨煜的話愣了愣,停了下來,卻不往回走,道,“不必客氣,今日的确是我南宮家出言想惡在先,怪女扶不上牆,讓諸位見怪了。”
能讓南宮石說出這樣的話,可想而知此刻的南宮石内心有多麽不平靜和心酸,南宮婉兒省心顫了顫,隻覺得自家爸爸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一個不留神眼淚就掉下來了,她這麽驕傲的人,若是以前,驕傲如她的人,又怎麽可能讓不相幹甚至是情敵看見自己狼狽的一面。
南宮石無奈的歎了口氣,便不再多做停留,而宮晨煜也并沒有作戲做到底的意思,反正事情已經搞定,該怎麽發展也是以後的事情,如今再怎麽去想,也都是在瞎操心。
而且,他也并不覺得南宮石的背影有多凄慘,恰恰相反,他倒是覺得,這樣的的南宮石,比他頤指氣使拿鼻孔看人的時候要好得多。
安若瑾捏了一下他的腰肢,道,“送佛送上西。”這言下之意也就是,即便要作業,好歹你也做到底啊大哥!
“你變臉這麽快,要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看你這方法還能不能做效!”安若瑾着急的看着宮晨煜的臉色,用生命在跟他努嘴,“人真要走掉了。”
可惜安若瑾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直到南宮石與他的女兒徹底消失在院子裏面,宮晨煜都隻是看着安若瑾,一句話也不說。
安若瑾氣急,“你就是在裝蒜,可惜怎麽裝也還是改變不了骨子裏的蠻不講理,就你這樣還溫文爾雅,連路北辰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宮晨煜聽安若瑾這樣說,頓時也不高深莫測,氣急敗壞的抓起安若的小手就是狠狠的一咬,“你别拿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若瑾頓時撇嘴,她倒是不知道,萬年不要臉的王八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而宮晨煜自然是不知道安若瑾的内心活動,不然,也不會有這麽溫和的一面。
他擡起她的下巴,得意的道,“女人,我這是在告訴你,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是看起來溫文爾雅能閃瞎你眼睛的野男人,最不是東西。”
安若瑾被他拐着彎兒罵的腦袋一時不夠用,頓時氣鼓鼓的吼道,“怎麽叫做溫文爾雅的野男人?溫文爾雅是一種氣質和修養,你别見自己沒有,就開始各種诋毀。”
宮晨煜頓時氣急,他說,“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安若瑾于是麻溜溜點頭,肯定無比的看着他,“難道不是?”
“你以爲我那麽空閑?”宮晨煜是真的被安若瑾氣炸了,呵,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就是沒事找事的人?閑着發慌才跟她來這麽一出?
你看看你看看,我爲你做了那麽多事情,你以爲我是閑着發慌嗎?我整天忙得死去活來還不忘你,你竟然這樣毫無良心的對待我,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不會心疼人!
他要不是喜歡她這個沒良心的小鬼頭,還能留着她在自己身邊各種惹自己生氣?自從她一來自己身邊,什麽時候不是在讓他分分鍾炸毛?
俗話說的好,不作死就不會死,安若瑾此刻突然領悟了其中的奧妙,深深的責備自己沒有腦子,怎麽能這麽跟宮晨煜說話呢。
但不說他這話是不是有問題,自從她來到這裏,他就從來沒做過任何一件讓她尴尬或者是難過的事情,什麽好的東西全往她身上砸,也不管她是不是要用,又如何分配。
他對她的确很好,那麽多的是有要忙,那麽多的緊急事務需要處理,可他卻始終都不忙的樣子,在自己面前各種輕松,又在自己看不到的身後各種累的昏睡下去。
“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什麽好說的?”宮晨煜頓時傲嬌的轉身,大步往與安若瑾相反的地方走。
其實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隻是這安若瑾的話未免傷到了他的自尊,免不得讓他尴尬,現在不好好療療傷,一定會被憋壞。
安若瑾糾結的玩着頭發,最後想了想,一閉眼,還是抓住了宮晨煜的一腳,左右糾結,還是說了一句,“别生氣,大不了我以後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