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已經準備好了肩膀,她卻選擇了的一聲不吭,路北辰不明白,爲什麽她就不能跟其他女人一樣,脆弱一點呢?
女人脆弱一點,又不是什麽壞事,爲什麽偏要那麽逞強的折磨自己,讓自己難受和咬牙死撐着?
路北辰無奈的笑笑,隻覺得自己在安若瑾身邊,什麽事情都沒有幫上忙,她有不願意見到自己,自己的确是太死皮賴臉,也太多餘而不自知了。
安若瑾看了他一眼,也隻是笑了一笑,沒有過多的情緒,“我這時候不笑的話,你要我做什麽呢?難不成你還想看見我哭?”
路北辰聽了,頓時心裏一緊,面上直搖頭,“若瑾,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可以不用那麽刻意的讓自己堅強,在我面前,你不用僞裝。”
“在我這裏,在我面前,你什麽都不需要僞裝,做你自己,怎麽舒服,你就做什麽事情說什麽話,不用那麽刻意的傷害自己。”
安若瑾愣了愣,頓時疏遠的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沒有勉強自己,這就是我想要說的話,也是我喜歡說的話,你估計也就錯了,我不喜歡哭,我很喜歡笑。”
安若瑾無奈的在心裏補充,“我不喜歡在人前哭,我很喜歡在人前笑,這樣,不會有任何人看到我的狼狽,也不會讓任何抓住我的細節,說的矯情做作。”
這些事情,她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她早已經不再是那個愛闖禍讓别人給自己處理禍端的稚嫩少女,如今的她,是喪失了一個孩子的母親。
她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年少無知,是命運的安排,也是命運對她的饋贈,不然的話,她還會傻乎乎的以爲,自己能夠跟宮晨煜有多遠的未來。
未來,所謂未來,所謂約定,應該都是被一一破滅的東西吧,是她自己天真幼稚,才會覺得,自己能夠跟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白頭偕老。
如今醒來,她雖然沒有想通一切,但是再也不會讓自己胡思亂想異想天開的以爲,自己還能跟宮晨煜有任何的可能。
安若瑾看着路北辰糾結的模樣,頓時咯吱咯吱笑了出來,這個人爲什麽還要這樣傻乎乎的對自己好,難道他就不會爲了自己剛剛的那些話,覺得心裏難受嗎?
“路先生,你不應該對我這麽好,你應該清楚,你對我再好,我都不會對你存有任何的良心,因爲我不喜歡你,所以我不會在意你難過不難過。”
安若瑾故意将話說的很決,卻沒有讓她想到的是,路北辰那一雙眸子裏面,竟然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難過悲傷痛苦,這些情緒統統都沒有。
這不由得讓安若瑾差異,這個人,竟然沒有任何的難過情緒嗎?是她将話說的過于決然,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他的心,已經百毒不侵了呢?
安若瑾苦笑,路北辰這樣子,是不是說明她安若瑾又将一個人徹徹底底的傷害了呢?安若瑾不懂,爲什麽自己過得,始終都那麽痛苦。
愛而不得,無人可愛,有心愛人,卻又被人贈與了一大袋子的絕望和難過,她不明白,感情這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魔力,将人這般折磨的半死不活。
“我知道。”路北辰笑笑,一雙眼睛卻隻是看着她,不避開,也不閃躲,看的安若瑾内心直發毛,“可是若瑾,你還是别這樣傷害我了,我放不下你。”
“我入了魔障,不管你怎麽對我,說多麽狠心的話,我都還是沒有辦法将你放棄,即便你踩着我的尊嚴,我也隻會覺得疼,仍舊還是會喜歡你。”
“我将真心放在你面前,就做好了任何的決定,你喜歡自然最好,你不喜歡我也還是會堅持,我的喜歡雖然不足爲惜,但我會一直堅持,即便永遠都沒有回應。”
“我對你的感情,早已經不是喜歡那麽簡單,對于你,我情緣這樣一輩子以朋友的名義跟你一起渡過餘生,即便你還是對我冷眼,我也不會退縮。”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對你的真心,若瑾,你知不知道,隻要能夠看到你,我就會覺得很幸福很開心,所以不管你怎麽對我,隻要不逼着我離開,我都依着你。”
安若瑾苦笑,這又是爲什麽呢,這又是何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安若瑾心裏是真的難受,她不明白,爲什麽這個社會,還會有這麽傻乎乎的人。
被人這麽傷害,一直都在撞南牆,竟然還執迷不悟,都說不撞南牆不回頭,路北辰卻撞了南牆還喜滋滋的往裏面硬闖。
南牆的後面,還能是什麽呢?唯一的解脫,就是被撞得頭破血流爲止,安若瑾明白,卻又無能爲力避免,路北辰明白,卻是不願意避免。
安若瑾苦笑,她竟然會覺得自己是個混蛋,竟然會這是傷害這個純情癡心的人,路北辰的确是很好很好的人,自己爲什麽就不能放下宮晨煜,跟他好好地在一起呢?
這個問題,她也經常問着自己,卻始終都做不了那個決定,即便路北辰再喜歡自己,宮晨煜再怎麽居心叵測,她的心裏,仍舊向着宮晨煜。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偏袒宮晨煜,明明宮晨煜是一個該死的混蛋,路北辰是人不願意去傷害的人,自己卻這般本末倒置。
安若瑾苦笑,“路先生,我希望我們都好好的,你都這麽說的,你要我回答什麽呢?說願意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爲我不喜歡你。”
“可是說不願意,我又擔心說的太直接,傷害了你的心,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意,爲什麽還要在我面前自讨沒趣,我是一個結過婚的人,也跟别人有過孩子。”
安若瑾笑着将自己的傷口撕破給路北辰看,“更何況,你應該知道,我還是一個被陌生人上過的女人,你以爲我有多好呢?”
路北辰皺眉,隻覺得安若瑾的眼神格外刺眼,“若瑾,你不準這麽說自己,我不允許你這麽傷害自己!”
“我說的難道不是大實話?”安若瑾嘴角勾勒出玩味的冷笑,“還是說,路先生很不願意聽到這些肮髒龌龊的東西?”
路北辰覺得頭痛,整個人差一點就要動怒,“安若瑾,收回自己的話,不準這麽傷害自己!你準說這些傷害自己的話!”
安若瑾冷笑,“你以爲你是誰?你憑什麽管我?”
路北辰頓時心疼不已,“你爲什麽讓我離開你,就可以這麽糟蹋自己?”
安若瑾沖着他頓時粲然一笑,“對啊,我表現的那麽明顯,難道你現在才知道嗎?路北辰,我惡心你,讓我接受你的喜歡,還不如讓我受盡折磨去死!”
路北辰心痛急了,不管不顧抱住掙紮的安若瑾安慰道,“若瑾,不要任性,不要傷害自己,你不喜歡我喜歡你,我不喜歡就好了,你要那麽幼稚的傷害自己。”
“你想要什麽,清楚的告訴我,我都會幫你做到,即便是讓我離開你,我都可以做到,我隻求你,對自己好一點,不要對自己那麽惡毒。”
安若瑾愣了愣,旋即笑笑,一副不以爲意的模樣,嘴角勾勒着殘忍的了冷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路北辰的“祈求。”
安若瑾想了想,便再一次漫不經心的笑道,“我說什麽,你真的都會答應我?包括離開嗎?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路北辰苦澀一笑,撫*摸着安若瑾的秀發,“當然不會,我既然說了,就一定說到做到,我會對任何人失信,卻獨獨不會騙你,也隻有你值得我的真心。”
安若瑾心裏一疼,她哪裏值得他的真心,她安若瑾才是最不值得得到他真心的人,也不知道路北辰腦袋是怎麽想的,竟然會覺得自己适合他的真心。
難道他看不出來嗎?她從頭到尾,一直以來,都是在糟蹋作踐他的珍惜,完全沒有任何一星半點的在意。
這個傻男人,竟然會以爲自己能夠通過一片癡心來打動自己,簡直就是太可笑太可憐了,要是真的可以,那是不是每一個對她安若瑾好的人,她都要感恩戴德歡喜不盡呢?
安若瑾笑笑,無奈的搖頭,淚珠就順勢滾進了她的口裏,她用舌頭舔了舔,估計是她心裏也很難受,竟然讓她再一次抑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路北辰看着她的後背,不說話,隻是一次又一次的拍着她的背部,他就知道,他喜歡的這個姑娘,從來都是善良的可以,怎麽可能會果斷的傷害人呢?
“若瑾,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你不要再爲難自己了,該哭的時候就要哭,你是女孩子,沒人會笑話你哭鼻子,我的肩膀,一直都爲你準備着呢。“
“若瑾,不要逞強,也不要害怕,我會一輩子守護你,保護你的,永遠也不要害怕,既然我離開你,也會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你想見到我,我随時都可以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