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辰煜見安若瑾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便又一次苦口婆心的對着她開口勸阻,“可樂喝多了,皮膚會有些暗黃,女孩子家不是最愛美嗎?”
宮晨煜假裝生氣的對着安若瑾說道。
“你要是想要對自己的皮膚好一點,就不要喝什麽可樂,還有那些辛辣的食物,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夠好,所以也别吃了。”
安若瑾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可樂不讓人喝也就算了,怎麽大雞排也不讓人吃了?難道他是想要餓死她嗎?
安若瑾皺眉,微怒的對着宮辰煜說道,“可樂和大雞排就是我是命,你不讓我吃那些東西,就是再剝奪我的生存。”
宮辰煜聽了,頓時無奈一笑,“若瑾,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不能吃那些冷的辛辣的東西,所以你不要不聽話,吃那些東西隻會讓自己拉肚子。”
安若瑾撇撇嘴,笑的有些心塞,“那我什麽時候病才會好?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出院,我想要吃那些東西了。”
安若瑾甚至,宮辰煜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尤其是在關于身體健康的情況下。
宮辰煜對着安若瑾笑,見她擺出了那麽一副可憐的模樣,頓時也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最多三天,你的病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安若瑾撇嘴,“三天啊,還有三天,那得等多久,我就算等得了那麽久,我的胃要是熬不過去怎麽辦?”
宮辰煜無奈一笑,“若瑾,你一定要爲了自己的身體健康着想,可樂可以換成牛奶,大雞排也可以不放辣椒,這樣你也不用忌口,怎麽樣?”
安若瑾一聽,頓時知道自己是沒戲了,便也隻好對着宮辰煜擺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臉。
她都有兩三個月沒有沾到辣椒了,現在一想到辣椒,心裏就癢癢,主要還是怪宮辰煜不覺得好晚上吃什麽,偏偏要她自己去選。
她自己去選也就算了,她選的東西他卻全都不允許,這不就是欺負人嗎?可恨!簡直就是可恨至極!
安若瑾對着宮辰煜笑着,笑的無奈,“好吧好吧,我能說怎麽樣,我反抗你又不會聽到我反抗的聲音,我贊同和不贊同,最後都隻會是一個結果。”
宮辰煜聽了,頓時性質大開的說道,“那你說說,最後都隻會是個什麽樣的結果?”
安若瑾笑笑,笑的有些無奈,笑的有些絕望,蒼天啊,大地啊,沒有辣條的人生真的是不完整的人生啊!
……
出醫院後,安若瑾便搬進了那個熟悉的家中,隻是前段時間還是需要扮演成一副很陌生的面孔,那段時間有些難熬,其他都還是很舒服的。
兩人不知不覺,除了前幾天的别扭,以後的生活方式,卻成了當初的生活模式,宮辰煜很多次都現想,其實這樣也很好,失去記憶,也還是很好。
冬天慢慢來臨,雖然說城堡裏面有穿不完用不完的衣服,安若瑾卻也還是堅持給宮辰煜打了一條淡灰色的圍巾。
這一日,剛好是圍巾打完的一日,不過是短短三天,安若瑾便完成了這個巨大的工程,畢竟在家裏沒有事,也不會冷,手上的功夫,自然也就快了些。
更何況,在安若瑾心裏,給宮辰煜溫暖,可是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事情,因此,她也刻意的将速度提升了許多。
這一條圍巾是安若瑾偷偷瞞着宮辰煜打的,畢竟,她是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安若瑾便讓任何人都不告訴給宮辰煜。
即便是宮辰煜那個心腹——沃森,也沒有“出賣”安若瑾的意思,竟然還幫着安若瑾打掩護。
這一日圍巾打好了,也就大功告成了,安若瑾拿着手中的圍巾,心裏開心的不行,她一直在想,要是宮辰煜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很開心很喜歡呢?
安若瑾想着想着,宮辰煜便這回家進門了,安若瑾見狀,便快速的迎了過去,狠狠的抱住他問了幾口,“親愛的,你終于回來了。”
宮辰煜抱住安若瑾,很是配合的抱着他轉了好幾個圈,這才将她放下,說道,“哎呀,誰家好看的姑娘跑的這麽快呢?”
安若瑾絕了噘嘴,笑道,“當然你家的姑娘啊,不然的話,誰家的姑娘會跑的像我這麽快?”
宮辰煜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好奇的說道,“那我怎麽沒看到你說的那個姑娘?到底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安若瑾被宮辰煜逗得隻想掐宮辰煜的脖子,可是看着宮辰煜那麽漂亮的脖子,安若瑾卻又下不了手,便隻好繳械投降了。
“你這個壞人,你這個壞嘴巴,你這個可惡的家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人你都看不到,你這都是什麽眼神眼神啊?”
宮辰煜聽了,頓時一陣好笑,“誰說我沒有看到的?我們家孩子不就在我懷裏嗎?怎麽,才幾個小時不見,你就想我了?”
安若瑾聽了,頓時心滿意足的将自己身體的所有體重挂在了宮辰煜的身上,“是啊是啊,我一個人好無聊,就隻有想你了。”
宮辰煜聽了,心裏是滿滿的溫暖,便趕緊又緊緊的抱住安若瑾,親吻着安若瑾裸露出的皮膚的每一塊地方。
安若瑾覺得有一些的癢,笑着躲了躲身子,“有點癢。”
但是宮晨煜好像并沒有管安若瑾說的話,抱着安若瑾就進了房間。
然後一切的一切都變得那樣的順理成章。
唯一的變化就是宮晨煜這一次确是溫柔的很,溫柔的讓安若瑾都快要沉迷在宮晨煜的那個半真半假的夢裏了。
宮晨煜看着安若瑾熟睡的容顔,他想起來那段時間自己默默的站在安若瑾觸手可及的身後。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來到這裏,隻是心裏面始終有那麽絲絲的信念,覺得自己就是應該來到安若瑾的身邊。
而這有一句說得好,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宮晨煜就是太作了,總是三天兩頭的跑去醫院貼人家到冷屁股,還對此甘之如饴,各自歡喜,宮晨煜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以前要是有人在他面前這麽評價自己,他一定會二話不說的将那人拿去喂魚,他宮晨煜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爲了一個女人将自己的身段的放的那般低賤?
原來,所有的事情,不是不可能發生,而是時間沒到,并沒有開始發生,但這并不代表已經排除在了你的生命。
就比如你現在還活着,還有生命的迹象,但這一點都沒有辦法證明,你并不會死去,恰恰相反,你會死去,還會在某個固定的時間段死去。
隻是具體時間段不知道,要死去的自己還沒有開始,等到了該死的時候,人終究還是會死去的。
宮晨煜捂住胸口,力道大的出奇,身體痛不欲生,卻始終沒有心口上裂開的口子要痛,明明隻是指甲蓋那麽大小的心口上的傷口,怎麽會那麽痛呢?
宮晨煜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實在是不明白,不明白這個人爲什麽會讓自己難麽痛苦,明明隻是牽個手的動作,又不是跟路北辰牽手,自己何必有那麽大幅度的動作呢?
安若瑾是他的劫數,可是這個劫數卻一心一意不想要跟自己在一起,宮晨煜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窩囊,明知對方喜歡自己,卻始終不敢亂來或者是輕舉妄動。
喜歡一個人的第一動作,似乎就是沒有骨氣,将骨氣踢掉,在心愛的人面前再也硬不起來骨氣,隻能夠一味地妥協與退讓。
即便千瘡百孔滿目瘡痍,始終都是如此堅定,不爲别的,隻是簡簡單單的因爲自己喜歡那個人,并不想要她也嘗受自己的難過。
始終爲彼此考慮多了兩個人,始終是不适合做情侶,隻是究竟适合做什麽,誰都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隻能往前面,一直走下去。
默默看着安若瑾慢慢淡開自己的世界,宮晨煜的一顆心已經徹底的麻木了,這一段過程中,他一個勁的勸慰自己,千萬不要想太多,否則就隻有認輸這一條路。
他看着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最後徹底消失不見,這才無奈的縮回了腦袋,對着自己凄然一笑。
曾幾何時,自己威風凜凜,想要什麽東西,從來都隻是一句話的事情,如今自己卻因爲安若瑾的緣故,處處遍體鱗傷,處處傷痕累累。
原本沉靜如水的一顆心髒,此刻也是鮮血淋淋的躺在自己的身體裏面,沒有絲毫的活力,全然一副死氣。
“沃森。”宮晨煜打了個響指,沃森便快速出現在他面前,接過了他手上的鮮花,宮晨煜便對着他說道,“你覺得安若瑾喜歡我嗎?”
沃森詫異,旋即被這個問題難住了,說喜歡,可這女孩的心思就是天上的雲,說變就變的,萬一自己猜錯了,那可就尴尬了。
可是要是不說喜歡,說不喜歡的話,那麽自己的好日子也鐵定會到頭了,總歸就是一句話,絕對不能夠對宮晨煜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