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我離開,我不會悲傷,我不會絕望,請你讓我離開,我不會難過,我隻是想要離開你身邊,我親愛的人啊,我隻是想要離開你。
安若瑾認真的說道,“下次要是遇見,我們就勇敢在一起吧。”
宮晨煜愣了愣,似乎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但那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他有什麽理由和力氣去拒絕呢?
在她面前,他總歸說不出那番拒絕的言辭,就像是不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喜歡她一樣,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刻骨銘心,将她的名字刻入骨髓,親一次痛一次,難過一次,再絕望一次。
可他就是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不論再怎麽難過合同,都沒有絲毫離開這個女人的心,因爲他隻要一想起離開這個女孩,就會比讓自己痛死還要疼痛。
她已經不知不覺得變成了他的命,她卻又要在這個情況下離他而去,那是命啊,怎麽可能舍棄的了!
她怎麽就能那麽狠心對待自己,她怎麽可以這樣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情緒,就算他再不被她喜歡上心,但他給她的心,都還是熾熱溫暖的啊。
宮晨煜覺得無奈,覺得心口陣陣疼痛,可是在這個情況下,他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任由安若瑾戳他裸露在外的傷口。
可離别畢竟是要說話的,說他自虐也好,說他不甘心也罷,總歸,他就是不情不願,在一句話沒說的情況下,與這個女人分開。
他仍舊是滿不在意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眼前這個姑娘的離開,隻是對着安若瑾說道,“好,再見。”
安若瑾低頭隻是笑,宮晨煜原本也隻是抿着唇瓣,聽安若瑾笑,他便也癡癡的笑了,笑的你情我願,笑的肝腸寸斷,笑的無可奈何,笑的心甘情願。
宮晨煜嗤笑的看着安若瑾,淡淡說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走?要不要一起再吃個散夥飯?”
安若瑾低着頭,眼眶紅紅的,此刻她也不再顧忌宮晨煜看到自己這幅模樣後會怎麽想,無所顧忌的對着宮晨煜笑,“你該不會在裏面下毒不讓我走吧?”
宮晨煜愣了愣,旋即點頭,“你要是這麽以爲可以,你要不要試試?看看你說的是不是我心裏想的?”
安若瑾皺眉,旋即又舒展開,對着宮晨煜說道,“你這個人要是不願意做的事情是不會答應的,所以我相信你。”
“更何況,我們相識也有一段日子了,散夥飯也還是該吃的。”安若瑾低低的笑了笑,然後将目光堅定的放在宮晨煜的身上,笑道,“我會記住你的。”
宮晨煜撇了撇嘴,“那還是免了,你記住我,我記住,明明都見不到了,記住和記不住也沒那麽重要,既然如此,還不如哪兒幸福哪兒好過。”
好半天安若瑾都沒反應過來,她錯愕的看着宮晨煜,然後又尴尬的撇開眼,“你說的也是,最好不相戀。”便可無需再見。
兩人默契的不再說話,宮晨煜不甘心的将目光放在安若瑾身上,就是爲了讓她再回頭看自己一眼,可即便他的目光多似水柔情,終究還是沒能等到安若瑾的回眸一笑。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對着安若瑾說道,“既然如此,叮當貓就别吃了,我給你做大餐吃,即便是散夥飯,也還是值得重視。”
安若瑾愣了愣,她的目光放在叮當貓便當的盒子上,想了想,最後還是對着宮晨煜說道,“算了吧,這也是你的一番心意。”
“不!”宮晨煜這一次倒是堅決,他說,“這是我爲我未來妻子做的愛心便當,除了她,誰都不能吃。”
安若瑾愣了愣,覺得好笑,“我這人還沒走呢,你就要換女主人了?”
宮晨煜笑,覺得第一次跟不上安若瑾的節奏,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對着安若瑾說道,“城堡裏的女主人,隻會是你。”
我屬于你,我的溫情也隻會屬于我,我的一切溫柔真心全都想付諸給你,可惜你不要,你嫌棄,你覺得這是負累啊,我心愛的姑娘。
所以我不敢,即便我把再怎麽珍貴的東西付諸給你,即便我把所有人眼中的珍寶給你,你也還是不稀罕,不願意接納。
宮晨煜無奈,他苦笑的将叮當貓便當收起,便抱着便當出門了,“這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下次我們遇見了,我再送給你也不遲。”
安若瑾雖然也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那麽在意那個叮當貓盒子,想必裏面應該有很重要的東西吧,
隻是可惜事情變成現在這樣子,他原本是想要給她驚喜,如今她卻把驚喜活生生演變成了尴尬。
安若瑾聽了宮晨煜的話,愣了愣,旋即點了點頭,微不可查的說了一句,“恩好,要不要我來幫你?”
她的聲音細如蚊蟻,而奇迹的卻是,安若瑾那麽細微的聲音,竟然還是被宮晨煜聽到了,他笑了笑,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你現在身體不方便。”
安若瑾現在剛出院,身體還不是那麽的好,而且之前受到的創傷也是非常大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安若瑾的身子不好。
安若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個病有一些來的不是時候,如果可以自己也是不想啊。
安若瑾突然下定了個決心,隻要離開這個城堡然後安穩好住所,畢竟,自己生病,誰都不願意看到,無人願意祝福。
宮晨煜手機裏的那條短信她現如今都還曆曆在目,是宮劍發的,他說,宮家就算能接受安若瑾這個平凡女人。
說來可笑,被王八父親下藥的她,竟然還不知道這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的,她安若瑾是個沒臉沒皮的主,也還是有羞恥心的。
是的,安若瑾,她本來就不被宮家的人歡迎,她的孩子也成了宮家人嘴裏的野孩子,當然這裏面最可笑的還是她自己,肚裏的孩子被人罵做野孩子,她作爲母親竟然還無力反駁。
她可以不要臉,她甚至也已沒臉沒皮,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不能因爲那是她的孩子就得被人指指點點。
她是要做母親的人,所以她忍不下那個心,讓自己的孩子,莫名其妙被人戳脊梁骨,帶着一身的罪孽出世,隻因爲她有一個蠢笨的母親。
隻會被人算計,隻會被人欺辱,她是個沒用的女人,更是個沒資格做母親的女人,她如今手上沒有任何能力,連生存的家夥都沒能掌握,她哪裏還敢想孩子的事情?
至于宮晨煜,或許是天意弄人,将他們雲泥之别這麽明顯的兩個人放在了一起,還擦出了巧妙的火花。
可笑又可悲,安若瑾覺得自己怎麽那麽可笑,這麽低幾率的事情都能夠被她遇到,不知道還以爲她是在編撰故事。
所以到最後自己的孩子掉了,不管自己再怎麽說想要打掉她,可是當她真的從自己的肚子裏面跑了出去的時候,自己竟然真的是痛徹心扉!
可這就是她的生活,她奇妙可笑像雲一樣捉摸不透的生活,渴望持續下去,渴望彼此折磨又唇齒相依下去。
可是最後,還是不能不看清雲泥之别,各自守着各自的本分,再也不去想逾越的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給自己添堵,讓自己心裏難受,也給其他人心裏面添不樂意的情緒。
她從來都是願意麻煩人的人,也從來不願意主動去麻煩人,隻要是能自己親力親爲的事情,她就不會去麻煩别人。
說來也奇怪,從小的艱苦生活,讓她不像其他姑娘嬌氣,遇到事情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該怎麽讓别人幫自己解決問題。
安若瑾見宮晨煜拒絕自己的幫忙,便也不再堅持,隻是對着宮晨煜說道,“那好,你慢慢做,我可以等。”
宮晨煜便點頭,笑,“放心吧,不會讓你等多久,感情這種事情,我等你就夠了,你從來都不需要等我。”
安若瑾愣了愣,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宮晨煜也不覺得錯愕,他隻是順着安若瑾說話,對着安若瑾認真的說道,“你不明白也沒關系,我隻是想要告訴你,我一直在你身後。”
“你可以什麽都不去懂。”宮晨煜笑道,“我隻是想告訴你,這世界上有這麽一個人,他始終都站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擡眼就能看到。”
安若瑾愣了愣,眼眶紅紅的,整個人尴尬的要死,這都是要走的人了,離開城堡就是天涯永隔,隻要她默契的避開與他所有的相遇。
都是要準備一輩子不見的舊情人,還說什麽愛啊情啊的東西呢,不過都是不可實際的幻想,不過都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多留念想呢?
安若瑾無聲的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話,而宮晨煜卻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她一擡眼,他就能夠明明白白的知道安若瑾要說什麽。
他先她一步點頭笑道,“你不用在意這些話,愛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作爲這件事情在意和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