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事情真的是因爲他的那句隐瞞,那麽他是破壞路北辰愛情的罪魁禍首,他話說什麽是他最好的哥們兄弟,卻親手毀了他這輩子的光芒。
安若瑾覺得朱晨曦說的話莫名其妙,心裏也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你的意思是,北辰有不辭而别的苦衷?”
朱晨曦在安若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對,當年他離開,是有苦衷,隻是因爲我當年自私的一念,才讓你恨了他這麽多年。”
電梯轟然從兩邊緩緩打開,充足的陽光心打在朱晨曦的臉龐上,是從未有過的慘白,也不知道是背的累了,還是内心某樣東西作祟。
蘇曉蝶帶着人到他面前,很快的将路北辰擡上醫用支架,又忙不别跌的裝車。
朱晨曦看着安若瑾,還在說道,“是我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我太喜歡你,自私的隐瞞了北辰離開的事實,你現在也不會跟姓宮的人在一起。”
“我才是罪魁禍首,我才是最惡心卑鄙的人。”他突然瘋了一般的抓住安若瑾的手,讓她去打他,“若瑾,你打我吧,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是我對不起,你打我吧!”
安若瑾覺得朱晨曦瘋了,一個勁的掙脫被他禁锢的右手,“你放手,你放手再說話!”
蘇曉蝶雖然剛來,也沒聽到多少,但是也聽到了個大概,頓時氣鼓鼓的将兩個人分開,揚起手就給了朱晨曦響亮的巴掌。
“我原本以爲我的真心你看的見。”
蘇曉蝶對着朱晨曦冷笑,“我也不覺得你那勞什子愛有什麽好的,我可以不要你的愛,但你起碼讓自己活得像一個人成嗎?”
蘇曉蝶看見朱晨曦又又發狂迹象,揚手在他另一張臉上又給了一個巴掌。“你捏碎我的心,你揉爛我的情,我都不怪你,可你沒事跟自己過不去幹什麽?”
“朱晨曦,我喜歡的男人他獨當一面臨危不亂是個我心目中的英雄。”蘇曉蝶冷笑,“如今你在我眼裏,一文不值。”
朱晨曦錯愕,他有些不明白這個死心塌地喜歡自己的女子,怎麽突然就不喜歡自己,還狠狠的甩了自己兩個巴掌。
就算自己有對不起她,可他畢竟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朱晨曦覺得莫名其妙,隻是說,“要揍就走,這巴掌當還你這幾年對我的好,從今往後,我們各不相欠。”
蘇曉蝶鎮住,似乎沒聽到朱晨曦說的什麽,可是又真真切切聽進去了耳朵,她悲憤交加的揚手又要給朱晨曦臉上添巴掌,最後還是在最後時刻頓了下來。
她怒極反笑,對着朱晨曦說道,“朱晨曦,你趕我走,損失的是,我失去的,不過是一個不愛我的人,你失去的,卻是這輩子可能唯一愛你的人。”
說完話,蘇曉蝶不再停留,大大咧咧往外面走去,誰也不知道她要往何處去,她似乎也沒有再停下的理由。
安若瑾瞧的心裏直着急,任誰都能看出來蘇曉蝶對朱晨曦的心意,要是她真的此刻一曲不反,朱晨曦表面雖然看似是赢家,實則早已經輸的一百退敵。
可是還沒等她說出什麽話,她的身子便不聽使喚的軟了下去,要不朱晨曦反應的及時,想必她此刻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朱晨曦擔憂的扶助她半邊身子,緊張的問道,“你沒事吧?身體怎麽突然這麽虛弱,你是醫生,怎麽也不好好照看自己的身體?”
安若瑾聽了,隻覺得意識已經掉了大半,對着朱晨曦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又吃力的對着他說道,“我跟你說過的,我的報應要來了。”
朱晨曦皺眉,旋即又說了什麽,那一臉的焦急,看在安若瑾眼裏卻是各種的無可奈何,再想看看後面如何,她的意識,以及徹底散去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安若瑾睜眼就是滿屋子的潔白,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進了醫院。
隻是這麽好的房間,倒是真讓安若瑾倍感壓力,她是名醫生,自然一看就知道這并放話了多少錢财。
單獨的衛生間,單獨的病床,還有小陽台,陽台上面種滿了白色的小花,陽台外面,又是密密森森的樹林,一眼望去,卻是由外而内的舒坦。
這樣的屋子,要不是年費的VIP,絕對辦不了這麽好的屋子,但也不一定,畢竟現在的東西,沒拿一樣是不可以用錢來商量計算的。
安若瑾不由得感歎了一陣貧富差距如此明顯,人比人也的确隻能氣死人,她皺着眉頭,似乎有一樣極爲重要的事情被她給忘了,可是又怎麽都記不起。
沒過一會,又有人來敲門,安若瑾也不以爲意,以爲是護士來查看病房,便随口回了一句,“進來吧。”
隻是讓安若瑾沒有想到的卻是,來的人并不是女護士,也不是男護士,而是自己昏迷之前也同樣會昏迷的路北辰。
安若瑾見了,頓時歡喜的說道,“你沒事吧,你看我這記性,你如今都能走路了,自然是沒是了。”
路北辰尴尬的笑了笑,“當初是不是吓着你的,我那時候也不想那樣,隻是病況由不得我,我也沒辦法控制。”
安若瑾無奈的看了路北辰一眼,拍了拍自己床沿,對着路北辰說道,“你也别光站着了,免得身體又有所不舒服。”
路北辰愣了愣,旋即心裏是一陣感動,對着安若瑾輕笑開,“沒想到你到現在還願意關心我,若瑾,肚子還難受嗎?還痛不痛?”
“沒事了。”安若瑾笑着點了點頭,對着路北辰說道,“我原本以自己的身子會吃不消,但是沒想到現在還是這樣子的能吃能睡的,沒有感覺到一點不舒服。”
路北辰愣住,錯愕的看着安若瑾,“你身體沒有事把?”
言下之意就是,你那麽喜歡宮晨煜,怎麽就想要離開他呢,到底是有難言之隐還是……
宮晨煜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人,自然将謠言攻破的一幹二淨,路北辰雖然也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的内部,但評級她的手腕,也還是能知道一二。
這不由得路北辰大膽的猜想,難道這個孩子,當真如傳言所說,那林笑笛的心裏又該會有多痛?
這不禁讓路北辰心裏對林笑笛更加的心疼,可有些話,卻始終沒有說出來,比如說,可不可以讓我照顧你,再比如說,别逞強,我的肩膀也不是不可以依靠。
安若瑾不以爲意的點了了點頭,“不想要,你也别再問我爲什麽,反正我也不會告訴你,你問了也是白問。”
路北辰的心思被安若及戳破,頓時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放心吧,竟然是你不願意提起的事情,我自然不會給你添堵。”
兩人把話說完,又是一陣的安靜,安若瑾無奈的笑笑,覺得自己真不适合做主人招待客人,沒說上幾句話就給冷場了。
安若瑾尴尬的笑笑,“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路北辰愣了愣,旋即面無表情卻又含着笑意沖着她點了點頭,“好,我在這裏也的确是叨擾了你睡覺。”
“對了。”安若瑾撓了撓頭,對着路北辰緩緩笑道,“我用的病房藥費是誰開的錢,你還是朱晨曦?”
路北辰又是一陣詫異,看着林笑笛那雙眼睛,頓時似乎明白了什麽,對着安若瑾笑道,“你該不會使要跟我斷的幹幹淨淨,醫藥費都要跟我算的一清二楚?”
安若瑾見路北辰這般說,頓時心裏隻犯哆嗦,她早就該知道路北辰可不是跟朱晨曦一樣容易被自己忽悠,如今看來,果真是大意了。
她無奈的笑笑,“被你看出來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要是再堅持,就真的矯情了,隻是不知道我的身體怎麽樣,還要住多久的醫院。”
“住多久也不礙事。”路北辰點頭笑道,“這點錢,我還是有的,你不必爲這點事情考慮,身體該調養的地方,就一定要調養,你不用爲我省錢。”
你不用爲我省錢。
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安若瑾冰雪聰明,就算以前天資愚笨,跟了宮晨煜這麽多事情,自然也明白了不少。
安若瑾無奈的笑笑,“我不是爲你省錢,而是覺得,你我就算以前再要好,如今都已經長大,這些東西,還是計算清楚的好。”
她将話的決,雖然心裏也不願意,但是除了這樣,她實在想不出最好的辦法。
思來想去,還是一針見血的要好。
安若瑾迎接上路北辰的注視,好笑的看着他,“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對,你說的話怎麽可能不對。”路北辰苦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伶牙俐齒。”
安若瑾點了點頭,然後好心的提醒着路北辰,“不是以前,是十年,十年前我們都隻是小屁孩子,能懂什麽呢?”
路北辰頓住,啞然失笑,卻又笑不出聲音,最後隻好認命的沖着安若瑾服軟,“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你也不要始終對我豎起刺,我雖然不願意讓你看到我的狼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