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辰是個最不在乎面子的人,也是個最在乎面子的人,說來說去,就是在安若瑾除外的人面前,沒皮沒臉的要死。
而當他在安若瑾面前杵着的時候,又各種的死要面子。
安若瑾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戳破,畢竟,她并不想路北辰因爲自己的話語而決定尴尬,而且,她也并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當天,路北辰開車去公司,從早上到晚上十一點,都沒有回過别墅,也沒有一句留言和電話短信。
安若瑾皺眉,要是往常這個時候,路北辰應該早回來了才對啊。
她仍舊遲疑,最後還是給路北辰打了一個電話,隻是這一次,不再是想以前那樣,一打就通,而是等到最後好幾秒,她才撥通了他的電話。
“怎麽了。”
那邊男人的聲音平淡無奇,周圍的聲音,卻各種吵雜。
安若瑾再一次皺眉,這個男人到底在玩什麽花樣,她什麽都沒做沒說,他就從自己的房間哭着出去?連話都不再跟她說。
可這些安若瑾都能夠理解,這人嘛,每個月都會有那麽情緒高昂和低落的好幾天,因此她也并沒有在哪方面多想。
不過這要是夜不歸宿的話,是不是也太不成熟了一點?
安若瑾想到這兒,肚子裏就是滿肚子的火氣,“你怎麽不回家也部發個短信交代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和小瓜在屋裏多着急?”
路北辰一陣,旋即嘔吐出一塊啤酒泡沫,由于人多,倒是也沒有人注意到他這樣的失态,路北辰重新握住手機,心裏是陣陣酸楚。
他沙啞着聲音,無奈的說道,“你會在意我?”
安若瑾皺眉,“你是我的朋友,我當然在意你,話說這麽晚了,快點回來,你好像喝了酒。”
路北辰搖頭笑,“對啊,你在意我。”
隻是你的在意,不是我說的那個在意,我說的那個在意你永遠都不會給我,你說的那個在意我也一點都不想要。
“不過。”路北辰又笑,“晨曦在陪着我,你不用擔心我喝酒怎樣,晨曦就在我對面,是吧,晨曦?”
說着,他還惡趣味的沖着朱晨曦吐了一口腔的酒氣,朱晨曦頓時不負衆望的沖這個号路北辰吹胡子瞪眼,“該死的,你今天沒有刷牙!”
路北辰沖着朱晨曦無奈笑笑,“我刷牙了,你别污蔑我,你要是實在不信,就來嘗嘗啊,常了你就不知道了?”
安若瑾冷不防定的聽到路北辰這樣一番話,頓時跟活見鬼似得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來嘗嘗不就知道了?
難道真的就隻有她一個人想多了,來嘗嘗的意思真的就隻是來嘗嘗,而不是其他的特殊藝術表達意思?
安若瑾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最後,她貓在沙發上,怕打擾睡下的小瓜,便無聲的捂着肚子笑了起來。
并且不亦樂乎,想控制自己的情緒都難,等她能夠控制自己情緒,路北辰已經挂斷了電話,要是以前,路北辰是一定會等自己笑完,才會讓自己挂電話的。
如今安若瑾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麽回事,竟然還會覺得心裏有些添堵,悶得慌,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她不是,不喜歡那個人嗎?
如今,見他“冷落”自己,爲什麽就是沒有最開始的開心呢?安若瑾扯了扯嘴角,無聲的笑了笑。
她給了自己這樣一個理由:
一定是路北辰第一次這樣完都不給人招呼一聲,自己是被吓得神經萎縮了,才會變得這樣子的多愁善感。
想通一切,安若瑾心裏便舒爽了許多,她就知道,路北辰在她心裏就是個十足十的好哥們,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好哥們。
對于哥們,又怎麽可能會有那樣的情緒呢?
安若瑾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今天路北辰的那幾滴眼淚,當真是在她的腦子裏面揮之不去啊,竟然如此印象她的判斷能力。
安若瑾這般想着,便也不再胡思亂想,如今她可不是一個人,不能像一起啊那麽任性,淩晨一兩點才開始睡覺。
她現在的身體啊,還有這一個活這樣子活潑可愛的弟弟呢,她才舍不得讓他爲了自己的任性付賬買單呢。
安若瑾你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也睡不着覺,她無奈的開起燈,頓時整個卧室亮了起來。
安若瑾一眼便看到了窗口的那些姹紫嫣紅,不由的怒了努嘴角,道了一聲晚安,“宮晨煜,晚安好夢。”
不過倒也奇怪,當她說完這句話,便開始困意十足,燈都還沒來得被她關上,她便蓋着一床被子,沉沉的睡着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小瓜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安若瑾覺得稀奇,“你怎麽不去上課,怎麽不穿校服呢?”
小瓜頓時無奈一笑,“姐姐,你都不對我的事情上心,今天是周末,小學生都放假啊,我醒了多久你還是沒醒,要不是保姆姐姐給我做早餐,我就得餓死了。”
安若瑾聽了,頓時好笑的刮了他鼻梁一下,“我這才貪睡了多久,你就要這樣喋喋不休像個老頭子一樣的來教訓我?”
小瓜撇嘴,控訴般的指着安若瑾對面牆上時鍾說道,“現在都已經十一點了,你真的已經睡了很久很久了!”
安若瑾無奈,“小瓜,不是姐姐想睡覺,而是你即将出生的侄子太懶了,整天隻知道睡覺,我這個做媽的沒辦法,隻好由着他睡覺了。”
小瓜一聽,頓時扭頭撇嘴,要說一開始說着話小瓜還是信的,隻是這話一而再再而三說上十幾二十幾遍,小瓜再單純的一個人,也明白了是安若瑾在推卸責任。
安若瑾見小瓜不理他,因爲他是真的生氣了,便又趕緊說道,“小瓜也不用氣的那麽早,小孩子都有睡懶覺的潛力,你見多識廣,一定比弟弟還能睡。”
小瓜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好了,我知道了,其實我也沒有怪你,就是覺得,若瑾姐姐,不應該是這個頹廢的樣子。”
自從跟朱晨曦再次相逢,安若瑾的嘴皮子也越發的厲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