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瑾蓦然一笑,神色卻突然無比堅定,“晨曦,我這輩子,要是結果不是他,跟其他人,于我而言,隻是煎熬。”
“我不願意煎熬,更不願意将就,我知道你對我好,也對北辰好,可是我跟他,早已經不可能了。”
“我出事的事情,他不在我身邊;我難過想借個肩膀哭一會的時候,他也還是不在我身邊,他在我最想要他的時間裏不出現,如今我已經不再期盼他了,他出現又算什麽?”
“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安若瑾笑,戳着胸口,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隻是他心口痛,我也疼!”
“我何嘗沒想過,要是他早一步回來,在我還沒喜歡上宮晨煜之前,我跟他的結果,是不是就會有不同,我們這幾個人,是不是也可以活的不用那麽辛苦。”
安若瑾自己也不想這樣子,但是呢?就算是不想那能怎麽樣?事情不還是發生了嗎?
“可是朱晨曦,不是我不想,不是我不願,是我們生活的在這不可能反悔的時代,就必須得爲了自己做的錯事付出後果!”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把,我們不可以,一輩子都隻是抱着回憶過日子,不管是你,還是我,是他,都将會有新的生活。”
安若瑾也不想活在以前的生活當中,畢竟是人啊,總是要朝着前面看的。
“當初念念不忘,如今避如蛇蠍的東西,也隻不過是日後的下酒菜,沒什麽好害怕,也沒什麽好糾結的。”
安若瑾看着朱晨曦,見他臉色總算好了許多,便又笑道,“不過啊,朱晨曦,我覺得你現在混得也不怎麽樣嘛。”
朱晨曦頓時皺眉,“若瑾,我想跟你好好談談,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岔開話題?我不傻,這種刻意而爲的東西我聽得懂。”
安若瑾聽了,頓時無奈聳肩,“随你怎麽想,反正你的想法對我而言也不重要,所以我一點都不介意。”
朱晨曦眉頭皺的更緊,“安若瑾,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說完話,他又恰當的補充了一句,“不用這種方式,我們大家都心平氣和的談談,我并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那不是我要的結果。”
安若瑾無語,沖着他翻了一個白眼,“我要說的能說的就隻有這些,你放心吧,我會離開路北辰,但是你得保證,我肚子裏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
朱晨曦見安若瑾這般說話,便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對着安若瑾說道,“我們現在就走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帶你去我家老宅。”
“我已經跟父母說好了,說你是我在外頭認得妹妹,他們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不必多慮,他們會好好待你。”
安若瑾聽完一怔,“你的父母,朱晨曦,你竟然還願意對我這麽好,你怎麽這麽傻,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所圖謀?”
朱晨曦無奈一笑,“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我當初的确對你動過心思,要是不是因爲那時候那方面的印象,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那麽幫你。”
他笑,“畢竟,我可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我路過了那麽多花花草草,又怎麽可能會記住萍水相逢的路人。”
安若瑾點了點頭,說道,“很明顯,我不是路人。”
朱晨曦便也對着她笑,“對啊,你不是路人,你要是路人,也不可能讓我記得這麽久遠,到現在都還沒有把你給忘了。”
安若瑾點頭,又問,“隻是我不是路人,又是你生命裏的什麽人呢?”
朱晨曦想了想,卻思考了好久,都沒有思考出問題的答案,對啊,安若瑾算什麽呢,算什麽呢,不是路人,那又能是什麽呢?
她不能陪自己白頭到老,所以并不是能陪自己白頭到老的人,她不是,一直都不是,那麽她是誰,又能是自己身邊的那一個誰呢?
朱晨曦無奈,痛苦,茫然,到最後,竟然淡淡笑開了眼睛,她不是路人,也不是能陪字迹白頭到老的人,自然就是……朋友。
于是,朱晨曦對着安若瑾,毫不猶豫的說道,“朋友,我們是朋友。”
安若瑾先是一愣,旋即由衷的爲他高興,“朱晨曦,你總算不是一根死腦筋了,現在你明白了吧,這世界對你好的人除了她,不會是任何人。”
朱晨曦笑笑,眉眼也是溫柔,卻始終有化不開的劫,“知道又如何,想清楚又如何?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她不再喜歡也隻能這樣。”
安若瑾錯愕,旋即一笑,“我去,你跟她告白了嗎?你怎麽這麽笨,女孩子說的不願意那就是願意,說的不喜歡那就是不喜歡。”
安若瑾煞有其事的對着朱晨曦說道,“尤其是蘇曉蝶那樣的女孩子,把你當命看,怎麽可能不喜歡你?所以她說的話,一定是反話。”
朱晨曦無奈一笑,竟然說的是跟蘇曉蝶當初高度相似的話,“她不喜歡我,永遠都不會喜歡我,她喜歡所有人,也唯獨不會喜歡我。”
安若瑾思考着,隻覺得這句話在哪裏聽過,等想清楚是誰也說過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在朱晨曦身上掃了掃。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人竟然連說話的内容都能這麽相似,也真是活見鬼了,安若瑾聳聳肩,便也不再糾結,隻是一個勁的盯着手機。
朱晨曦見狀,不免有些不樂意,氣鼓鼓的對着安若瑾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在跟你掏心掏肺,你卻在專心緻志的玩手機!”
“安若瑾,我拜托你尊重一下我。”朱晨曦瘋了一般的對着安若瑾說道,“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裏面是滿滿的事情,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該告訴誰。”
“北辰已經夠難過了,我不想告訴他,可是我不告訴他,也就沒人可以告訴了,若瑾,你别怪我,我是發了瘋了,我已經不是我了,不然,我也不會對你說出這樣的話。”
“我已經不是我了。”
朱晨曦看着安若瑾,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以前從沒覺得喜歡一個人會有多難受,你走了,我也隻不過是日思夜想,從不發瘋,她離開了,我卻覺得自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