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曦急的直跳腳,卻又硬是說不出半句話在她面前,就這麽看着她跟另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旁你侬我侬,有一句每一句的說着話。
朱晨曦覺得無奈,怎麽前一秒還說喜歡自己的人,這一秒就能扭頭扭得那麽幹脆?曾經說的那些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相守終身,都隻是騙人的把戲嗎?
如果是真的,朱晨曦覺得,那蘇曉蝶可謂是裏面的高高手,竟然能将自己騙成這樣,信以爲真走不出去。
朱晨曦總算開口了,他拽住她,一路往前,很是粗魯的将她拽到了離婚紗店很遠的地方,惡狠狠的說道,“蘇曉蝶,你别忘了,你說過你會喜歡我一輩子!”
“老子當初不喜歡你的時候你都能這麽堅持,老子如今已經喜歡你你卻又不認賬,蘇曉蝶,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東西,我給你我全都拿去給你!”
“隻要你回來,隻要你在我身邊,你說什麽我都聽,我都不反駁,蘇曉蝶,你成功了,我真的喜歡你了,很喜歡很喜歡。”
“所以,蘇曉蝶,不管你是跟我怄氣也好,悲傷過度也好,我就隻想求求你,原諒我,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已經……,我已經……”他沙啞着聲音,好笑的說道,“我已經喜歡你了啊,就像你當初喜歡我一樣,無法自拔,無法停止,隻能夠任由它發展。”
“即便是痛不欲生,也還是沒有辦法停止。”朱晨曦無比動情的說道,“蘇曉蝶,算我求求你,不要再糟蹋我的真心了好不好?”
蘇曉蝶愣愣,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直到她看着朱晨曦那張臉,這才哭了出來,“那你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已經懷孕了,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晨曦。”
朱晨曦也愣住,什麽叫做懷孕了?一個人好生生的又怎麽可能會懷孕?按照蘇曉蝶說話的語氣,這孩子也不像是他們倆的……
朱晨曦覺得頭昏腦脹,挨着牆,對着蘇曉蝶問道,“你說什麽?什麽意思?你懷孕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孩子的爹又是誰?”
蘇曉蝶頓時哭的泣不成聲,“孩子的爹能是誰,你剛剛不是看到了嗎?”
朱晨曦渾身一震,隻覺得渾身冰涼,“蘇曉蝶,這是多久的事情。”
蘇曉蝶仍舊是哭,“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他趕她走的時候,她一個人在馬路上喝的酩酊大醉,她醉眼迷離,回家的路上,将那個男人當做了朱晨曦,于是發生了一發不可收拾的事情。
不過好在上天對她也不算壞,那個男人叫周通,兩人從小就認識,也算是青梅竹馬,最巧合的還是,那男人一直都喜歡蘇曉蝶。
有錢多金帥氣,就爲了年少時候喜歡的哪一個女孩,一直單身到現在,蘇曉蝶發現自己懷孕了,那人又開始瘋狂的追求,不管是在哪個方面,她都沒有理由拒絕。
朱晨曦隻覺得天昏地暗,什麽都看不清了,他看着蘇曉蝶漸漸模糊的身影,旋即便一聲不吭的倒下。
蘇曉蝶見狀,哭的更是兇猛,給周通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周通見了,兩人便一同将朱晨曦送進了醫院。
周通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朱晨曦,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蘇曉蝶,便下定決心你自己一個人走。
蘇曉蝶見了,便道,“你要做什麽?”
周通被問起,頓時尴尬的笑笑,“給你兩留點空間,我在家裏等你。”
蘇曉蝶聽了,頓時苦澀一笑,旋即對着那人說道,“不用,我收拾收拾就出來,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周通點頭,沒說話,很是聽話的出門,然後又關門,他沒有問有什麽要收拾的,沒有包袱沒有東西,雖然的确沒什麽好收拾的。
但是對于自己喜歡的人,哪裏不可能寬容?因爲喜歡,所以理解,所以寬容,不是嗎?周通覺得,自己能有這樣一場夢,已經很是難得,又何必再多做糾纏呢?
他本就是不奢求的人,如今忽然得到,也不會覺得那是自己的東西,那不過是上天見自己可憐,給自己的恩賜,那隻是恩賜,從來都不是屬于他的東西。
屬于他的東西,從頭到尾都隻有他自己這一個人,其他的,從來沒有任何東西是屬于他的,從來的都沒有。
因此,他從小便養成了這樣一個喜歡,是我的,我歡喜,突然不是我的,我也淡定從容,絕不停留拖泥帶水藕斷絲連。
你要問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天知道呢,反正他周通是不知道的,他可以演出他想要的自己,卻唯獨演不出他心裏的自己。
因爲即便是他自己,都無法了解他的内心,原來僞裝這玩意兒久了,就真的脫不下來在自己臉上生命裏合二爲一了。
周通遲疑着步伐,旋即又大步的往外走去,坐在了稍裏病房遠一點的地方,這樣,即便最後蘇曉蝶對着自己反悔,自己也不至于看起來那麽狼狽。
雖然說心裏是這麽想的,周通的眼睛,卻一個勁的在往病房方向看去,即便是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竟然會開的如此認真。
不一會兒,蘇曉蝶果然如她所說很快出了門,雖然這個很快的每分每秒,還是對周通的一種煎熬。
周通詫異的看着她,眼神裏面是分外的掩蓋不住的喜悅,“你怎麽這麽快出來了,你不在收拾收拾嗎?”
蘇曉蝶看着他這一副擔驚受怕卻又不肯表現出來的傻樣子,就覺得好笑,“朱晨曦給我的東西,我已經全都還給他了,自然就出來了。”
周通聞言,便安穩一笑,“是嗎,那樣也好,畢竟是别人的東西,換回去也好,免得在自己身上,用和不用都不是。”
從始至終,周通都沒有過問蘇曉迪那個那人是誰,而蘇曉蝶也的确沒有勇氣說出那個男人是誰,畢竟分外的默契。
蘇曉蝶想了想,還是對周通說道,“我跟那個人不一般,你知道嗎?”
周通聞言,也是一笑,“不一般又怎麽樣,曉蝶,隻要那是你内心的答案,我願意放你走,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