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可是我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因爲我的内心,它向着你的,向着你的。”
“它太偏袒你了,以至于,當它又告訴我你會給我帶來危險的時候,我又是那麽害怕。”
“宮先生,我們之間,真的跟你說的一樣嗎?”安若瑾哭道,“真的是真心相愛的人嗎?還是,我是你的替代品呢?”
宮辰煜心裏一驚,詫異的看着安若瑾,不知道她爲什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明明,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夏冰卿的存在。
即便是安若瑾,他也隻是偶爾提了一句,那麽失憶的她,又是怎麽從這裏面知道的呢?
宮辰煜心裏隐隐察覺到了不對,卻始終說不上是爲什麽,便也隻好将這疑慮丢在一旁,對着安若瑾說道,“這是你在哪裏聽得風言風語?”
宮辰煜皺眉,裝作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爲什麽你甯肯聽别人的話去胡思亂想,也不将我的話聽進去好好感受我對你的愛意?
宮辰煜是真的難受,爲什麽失憶前的安若瑾不相信自己,失憶後的安若瑾,還是不信任自己呢?
難道他在她的心裏面,就沒有一點點的信任可言?他是那麽的喜歡她,她卻始終不曾信任他,簡直就是可笑!
可是那又如何呢?即便生氣生的理直氣壯,那又如何呢?他沒有權利生氣,即便理直氣壯,也還是沒有任何的權利生氣。
隻是,爲什麽他還是會覺得自己心裏難過,明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便不去追求那一塊,卻還是會心痛和難受。
不說不聽不看保持沉默,不是說他不記得忘了或者是懶得去動,而是因爲他在克制,克制自己不發脾氣,克制自己不去打擾别人。
因爲,如果那個人不需要你的深情,那麽你的深情,就是她嚴重的打擾,他不想要成爲安若瑾心裏的那個打擾,便隻好選擇壓抑。
将所有的情緒壓抑下去,然後任由它将自己憋出一身的病,再然後日積月累,相思成疾無藥可醫。
宮辰煜想,恐怕,他也快要到達那個地步了吧,那個孤苦伶仃無人愛憐的無藥可醫的身體。
宮辰煜苦澀一笑,所有的憤怒和情愛,終究隻是化作一份歎息般的深情,除了這樣,他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麽别這更好的辦法,化解這一場鬧劇。
安若瑾不說話,兩個人僵持的坐在病房裏面,默契十足的不去看對方,同時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那一株桃花。
安若瑾心裏一顫,這醫院裏面,竟然也還有桃花,那個人,應該是沒少費心思吧,自己卻……
安若瑾内心究竟,不知道自己當時爲什麽會腦袋鏽掉一般的跟宮辰煜置氣,畢竟,那時候宮辰煜可沒有招惹自己,她卻是全程都在生氣。
可笑的生氣,人家宮辰煜還磨破了嘴皮子的勸解她心裏好受一點,她卻成了不識好人心的那個呂洞賓。
安若瑾苦澀一笑,有些無奈的的撇撇嘴,想着,宮辰煜不管怎樣,應該也不會跟自己真的置氣,便又恢複了往日的笑容。
她強打起精神,扭過頭,正好看到宮辰煜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卻又恰到好處的擦到了火花,安若瑾不免害羞的紅了紅臉頰。
安若瑾輕微的咳嗽了一聲,便對着宮辰煜無奈的說道,“我,我剛剛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宮先生你别生氣。”
宮辰煜原本還闆着個臉,遠遠望去都是臭的要死,更别提安若瑾與他隻有幾步之遙,聽完安若瑾的話後,他的心,頓時悸動了一下。
以前,安若瑾惹自己生氣的時候,她也還是會這樣,會這樣哄着自己,不讓自己生氣,跟着她玩冷戰。
如今這一副場景是多麽的相似,同樣的人,同樣的語氣,相似的事件,可即便再怎麽找所謂的相似,終究隻不過是相似罷了。
相似這東西,始終都等不了當初,當初就是當初,相似就是相似,兩個是獨立的個體,依附着存在,卻是不一樣的。
安若瑾好笑的看着路北辰,有些無奈的搖頭,“怎麽,你還生氣嗎?”
宮辰煜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便自嘲一笑,“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麽事情?覺得,應該是我想多了。”
要是她真的記得了什麽事情,他又怎麽可能還會這麽被她好好對待着,安若瑾是那麽的讨厭,那麽的不喜歡他這個人。
準确的說,有記憶的她,是那麽的讨厭他這個人,巴不得他去死,又怎麽可能對他這麽溫柔和深情呢?
等等……深情?宮辰煜突然猛地看向安若瑾的目光,對啊,沒錯,那眼神就是深情的目光。
深情那玩意他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爲,他這個二傻子,每天對安若瑾做的事情,不就是這些嗎?
他再熟悉不過深情,可安若瑾失憶後竟然還有對他深情的目光,在她不記得自己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有那樣的眼睛。
那樣深情似水的眼睛,那樣有故事的眼睛,一瞬間,宮辰煜隻覺得自己對不起安若瑾,安若瑾那麽喜歡他,他卻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情。
宮辰煜不免低了低頭,神情複雜的不說話,隻是對着安若瑾說道,“你别這麽說,你沒有問題,是我的問題。”
宮辰煜想了想,最後還是對着安若瑾很認真的說道,“若瑾,等你病好了之後,你就去哪裏住吧。”
安若瑾愣了愣,似乎還在遲疑,“那……你會騙我嗎?”
宮辰煜也被安若瑾說的話愣住,他們都說了這麽多的話,交了那麽多心,都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問自己這麽傻的問題!
他要是不可信,要是會騙她,就她那個腦子,早已經被洗白白了吧,這傻子,宮辰煜無奈的笑笑,該不會是還沒有吃藥吧?
宮辰煜無奈歎了一口氣,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含情脈脈的說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怎麽可能騙你?”
安若瑾詫異,“未婚妻?我,我們是要結婚了嗎?可是爲什麽結婚這麽大的事情,我的腦子裏面好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