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便揉着安良生的腦袋,對着他溫和的說道,“今天補課了嗎?”
安良生頓時哭着臉,滿眼的不樂意,“沒有。”
他很是自覺出門,“我這就去,”還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安若瑾被他的動作逗得一笑一笑的,最後竟然也笑的花枝招展,不過她沒出聲,隻是就那樣看着安良生出門。
安良生似乎明白安若瑾需要一個安靜的場所,便也沒再說話,隻是耷拉着腦袋出門,悲催的去了名叫做補習的刑場。
等安良生徹底離開,将門帶上,安若瑾便哭着一張臉,沒有了開始的神采奕奕,更沒有開始的歡聲笑語模樣。
她的心現在很亂,因爲陳姨在跟她說話的時候,說漏了嘴,她這才知道,那些姹紫嫣紅五顔六色的鮮花,并不是宮晨煜爲她準備的。
不過他當時爲什麽不說的,他要是說了,她自己也不會這麽爲難,他也不用生悶氣,對啊,生悶氣,爲了這種事情生悶氣,他果然還是喜歡她。
安若瑾揉着痛到急處的頭部,一時半會,手腕按住腦袋的力道越發的重了,迷迷糊糊之間,她似乎聽到有人叫朱先生。
朱先生,哪個朱先生,來過路北辰的朱先生好像隻有朱晨曦一個,朱晨曦,呵,想到這個名字,安若瑾就是一陣無奈的苦笑。
他這時候來找她,絕對不會是因爲有什麽好事。
安若瑾忍住頭痛,去開門,就看見朱晨曦一大張黑臉站在外面,她強打起精神,對着他笑道,“怎麽了,這麽兇神惡煞,誰欠你錢了?”
當然,隻是一句玩笑話,兩人打鬧慣了,如今兩人見面,有些生疏,安若瑾便不往哪方面去想,仍舊以以前的方式對待他。
以前的那個,有說有笑,談天說地的朋友關系。
朱晨曦點了點頭,想必是沒有聽清安若瑾說的什麽,不然,也不會這麽爽快的點頭,而是跟着安若瑾杆上。
安若瑾笑,“我說什麽你聽到了麽就在點頭?進來吧,你今天怎麽這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吃壞了什麽東西?”
朱晨曦啞然失笑,旋即一陣苦澀,不一會,安若瑾便爲他填了一杯茶水,此刻他正坐在安若瑾的房間裏面。
兩人在這間房間裏也聊過不少的天,因此也沒覺得什麽不妥當。
朱晨曦坐在安若瑾電腦右邊的沙發上,安若瑾見狀,便也坐在了他的對面,對着他慢條斯理的說道,“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兒。”
朱晨曦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今天來,的确是找你有事。”
安若瑾一副了然的樣子,喝着咖啡笑道,“說吧,說什麽事情你就說,我們之間,不用那麽客套,打開天窗說亮話最好。”
朱晨曦“嗯”了一聲,旋即便在琢磨怎麽開頭說這事情,想着想着,竟然入了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安若瑾無奈,出聲提醒,“你不用思考那麽久,我們之間,也不需要那些客套,實在不行,要不讓我來猜猜你今天要說什麽,跟誰有關,需要我怎麽做?”
朱晨曦一愣,旋即一陣苦笑,“你說還說什麽我們無需客套,你自己卻又對我那麽客套,若瑾,不得不承認,我們已經變了,即便再不承認,那種就是事實。”
安若瑾往桌上放咖啡的動作怔了怔,旋即一笑,并沒有否認,也不出聲。
朱晨曦見狀,嘴裏泛着苦味,“原來你知道我今天來是未來什麽。”
安若瑾點頭,算是默認,“這樣吧,我知道你不是個毒蛇的,傷害個小東西都會哭半天,既然如此,那我問你點頭或者搖頭就是了。”
她把話說完,不等朱晨曦反應,便快速的說道,“你要說的這件事情,跟我有關,也跟路北辰有關。”
朱晨曦沉默,頭卻點了點。
安若瑾見了,便對着他又是一笑,“你覺得路北辰喜歡我,我明知道,還要跟他在一起,特太沒有道德了,是嗎?”
朱晨曦這一回臉憋得通紅,不點頭也不搖頭,安若瑾便就這樣看着他糾結的樣子,不由得,自己竟然笑出了聲音。
在安若瑾以爲他就快要點頭的時候,朱晨曦卻出乎他的意料,搖着頭,對着她說道,“沒有,我沒認爲你沒有道德,我知道你的不容易。”
“生着病,現在又招惹到南宮家,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他喃喃着,似乎是在跟安若瑾說,又似乎是在跟他自己說話。
安若瑾無奈的笑笑,“難爲你到這時候還會跟我說好壞,的确是讓我大吃一驚,我還以爲,你真的……”
“不會的。”朱晨曦出聲阻止安若瑾說話,“我知道你的人品,你不是那樣的人,如果連你都是那樣的人,絕對是我想歪了。”
安若瑾啞然失笑,“你就那麽肯定?”
朱晨曦便迎上她亮晶晶的眼神,笑道,“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雖然你中途抛棄過我,但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
安若瑾笑,笑的漫不經心,“那你今天,是來做什麽呢?勸我離開,還是讓我不要再給路北辰希望?”
“我沒有過多的保證給你,但我隻想告訴你,我沒有跟他有過一絲糾葛,北辰的胡思亂想,全都是因爲沒有得到。”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對于沒有得到卻又本該得到的東西,都是那麽的渴望,他不是喜歡我,他隻是想要我喜歡他。”
“我其實也不想麻煩他。”安若瑾苦笑,“畢竟你也知道,我檔次的确是真的愛他,任何事情都能夠撒的了謊言,但是唯獨愛情這東西,不可以。”
“我如今不能回宮家,生病離開這裏,無疑就是讓南宮家的人趁虛而入,然後再一屍兩命,晨曦,不是我不願意離開,而是除了路家,我别無選擇。”
朱晨曦一陣,旋即如醍醐灌頂一般恍然大悟,“若瑾,原來我當真錯怪你了,我就說這裏怎麽總有我猜不透的地方,原來是在這兒。”
安若瑾聽了,頓時落下感動的淚水,“你就别說那麽個傻話了,你不一直都是很白癡嗎?讓那麽白癡的你,想出聰明人腦子的東西,簡直就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