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現在一切都來得及,還可以挽回,你可不可以高擡貴手手下留情,放北辰一步?畢竟,你曾經也那麽喜歡過他。”
安若瑾啞然失笑,目光一陣陣清明,“說吧,你要我怎麽做?可是晨曦,我把話說在前面,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可以笑我貪生怕死,可是這孩子是我,我一定不會讓它不明不白的消失,我舍不得也不想舍得。”
朱晨曦苦笑的點了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坐這個壞人一點都不舒坦,以後我是絕對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
安若瑾無奈笑笑,“我都還沒來得及怪你,你就這樣自慚形穢好嗎?你以爲你先罵了自己,我就看你可憐,不會罵你了?”
“你真天真。”安若瑾笑,“不過我今天沒力氣,就不跟你吵架了,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要是是個好辦法,我也求之不得。”
安若瑾喃喃,“畢竟,現在我活的的确是尴尬了一點,不管擺在那個處境,都是那麽的尴尬,要不是這個孩子,估計這世上也就沒我了吧。”
朱晨曦渾身頓時一震,“你不要說那些喪氣話,我隻是時間見不得路北辰那樣絕望,你不走,他的傷口隻會越演越烈。”
說道這裏,朱晨曦便也不再含蓄,隻是對着安若瑾開門見山,“如果有人能保你周全,你願不願意離開這裏?”
安若瑾愣了愣,旋即輕笑,“那個人是你?”
朱晨曦便點頭,“現在除了我,沒有人能能幫你,你也别誤會我的動機,我已經找到了我想要奮鬥一生的女人。”
安若瑾點點頭,對着他說道,“我并沒有多想啊,我隻是好奇,你的事情不是還沒處理完嗎?你要是在跟我勾搭上,蘇曉蝶又該怎麽辦?”
朱晨曦皺眉,“不要那樣說,也不要自暴自棄,什麽勾搭,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怎麽能用勾搭來形容。”
“她要是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一定又會各種誤會,然後罵我狐狸精。”林笑笛啞然失笑,“都是誤會,你何不讓我去找宮晨煜?我估計還能快樂些。”
朱晨曦再次皺眉,“你就那麽喜歡他?”
安若瑾點頭,“喜歡。”
朱晨曦又問,“非喜歡不可?”
安若瑾毫不猶豫的笑,“非喜歡不可!”
安若瑾看着朱晨曦一臉無法理解的模樣,也隻是笑笑,“我這輩子,隻會喜歡他,即便再多的不可能,再多的反對,再多的不理解,我也還是喜歡他。”
安若瑾嫣然一笑,神色卻突然無比堅定,“晨曦,我這輩子,要是結果不是他,跟其他人,于我而言,隻是煎熬。”
“我不願意煎熬,更不願意将就,我知道你對我好,也對北辰好,可是我跟他,早已經不可能了。”
安若瑾的臉上流露出苦笑的表情,眸子中流露着傷心的神态。
“我出事的事情,他不在我身邊,我難過想借個肩膀哭一會的時候,他也還是不在我身邊,他在我最想要他的時間裏不出現,如今我已經不再期盼他了,他出現又算什麽?”
“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安若瑾笑,戳着胸口,一字一句的說道,“不隻是他心口痛,我也疼!”
“我何嘗沒想過,要是他早一步回來,在我還沒喜歡上宮晨煜之前,我跟他的結果,是不是就會有不同,我們這幾個人,是不是也可以活的不用那麽辛苦。”
“可是朱晨曦,不是我不想,不是我不願,是我們生活的在這不可能反悔的時代,就必須得爲了自己做的錯事付出後果!”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把,我們不可以,一輩子都隻是抱着回憶過日子,不管是你,還是我,是他,都将會有新的生活。”
“當初念念不忘,如今避如蛇蠍的東西,也隻不過是日後的下酒菜,沒什麽好害怕,也沒什麽好糾結的。”
安若瑾看着朱晨曦,見他臉色總算好了許多,便又笑道,“不過啊,朱晨曦,我覺得你現在混得也不怎麽樣嘛。”
朱晨曦頓時皺眉,“若瑾,我想跟你好好談談,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岔開話題?我不傻,這種刻意而爲的東西我聽得懂。”
安若瑾聽了,頓時無奈聳肩,“随你怎麽想,反正你的想法對我而言也不重要,所以我一點都不介意。”
朱晨曦眉頭皺的更緊,“安若瑾,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說完話,他又恰當的補充了一句,“不用這種方式,我們大家都心平氣和的談談,我并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那不是我要的結果。”
安若瑾無語,沖着他翻了一個白眼,“我要說的能說的就隻有這些,你放心吧,我會離開路北辰,但是你得保證,我肚子裏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
朱晨曦見安若瑾這般說話,便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對着安若瑾說道,“我們現在就走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帶你去我家老宅。”
“我已經跟父母說好了,說你是我在外頭認得妹妹,他們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不必多慮,他們會好好待你。”
安若瑾聽完一怔,“你的父母,朱晨曦,你竟然還願意對我這麽好,你怎麽這麽傻,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所圖謀?”
朱晨曦無奈一笑,“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我當初的确對你動過心思,要是不是因爲那時候那方面的印象,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那麽幫你。”
他笑,“畢竟,我可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我路過了那麽多花花草草,又怎麽可能會記住萍水相逢的路人。”
安若瑾點了點頭,說道,“很明顯,我不是路人。”
朱晨曦便也對着她笑,“對啊,你不是路人,你要是路人,也不可能讓我記得這麽久遠,到現在都還沒有把你給忘了。”
安若瑾點頭,又問,“隻是我不是路人,又是你生命裏的什麽人呢?”
朱晨曦想了想,卻思考了好久,都沒有思考出問題的答案,對啊,安若瑾算什麽呢,算什麽呢,不是路人,那又能是什麽呢?
她不能陪自己白頭到老,所以并不是能陪自己白頭到老的人,她不是,一直都不是,那麽她是誰,又能是自己身邊的那一個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