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安若瑾将室内溫度調了調,然後又沖着宮晨煜揮了揮手,“你過來拿點毯子,剛剛是不是凍壞了?”
宮晨煜這一回是徹底懵逼了,安若瑾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怎麽突然對自己這麽好了?前一妙冷酷無情,後一秒柔情似水?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宮晨煜抽搐了下嘴,然後在安若瑾好奇的目光中躊躇的走到她跟前,任由她往自己身上裹上一層厚厚的毯子,“你不生氣嗎?”
安若瑾好笑的與他四目相對,“生氣?我生什麽氣?”
宮晨煜詫異,“你剛剛明明一副很不待見我的樣子,你罵我,還不讓我碰你。”
安若瑾啞然失笑,“誰叫你對姑娘家動粗的?還有你難道沒發現我故意的?你以爲我願意跟你那樣針鋒相對?”
“你不難受,我自己還難受呢。”安若瑾笑了笑,旋即又無奈的看了一眼宮晨煜,“你真是我這輩子的冤家,我說冤家,你什麽時候才能不喜歡我?”
“那可就難辦了。”宮晨煜隔着層層裹着的毯子,抱住眼前這個柔情似水的小女人,旋即又一陣往臉上親吻,“冤家要纏着你一輩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安若瑾笑了笑,似乎沒有上心,又似乎全都記在了心裏,始終一副不以爲意的樣子,總給人一種錯覺,覺得她穩操勝券。
“晨煜,你不該喜歡我。”安若瑾闆正他的臉,無奈的笑笑,神色是莫名的惆怅與哀傷,“你喜歡我,是沒有好結果的。”
“我的肚子裏面,雖然有一個孩子,卻不是你的。”安若瑾笑道,“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相貌,我都配不上你,更何況,我如今還是個不潔的人。”
“你圖什麽呢?”安若瑾好笑的看着他,也上前用嘴啄了啄他的唇瓣,笑道,“你什麽都不圖嗎?我如今可是真的孑然一身了。”
宮晨煜怔了怔,隻覺得安若瑾那個吻甚至不像吻的動作,而是折磨,折磨自己,也折磨她自己。
莫名的,心裏牽扯了陣陣的疼。
就像是生生被人撕扯出血肉一般疼痛,毫不留情的撕扯,宮晨煜下意識的捂了捂心髒,察覺沒有痛楚,也才拖着蒼白的臉色,對着安若瑾笑出聲。
宮晨煜捏了捏安若瑾的兩隻耳朵,好笑的說道,“你說我圖什麽?我從頭到尾哪一點不是在圖你?”
“你有千金萬金還是身無分文,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我愛的人是你。”
“隻要知道這些,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堅定呢?”宮晨煜不管不顧的抱住安若瑾,旋即又覺得身上的毯子礙眼,直接從身上扯了下去。
安若瑾眉頭頓時皺起,“你這是什麽意思?”
宮晨煜止住她又要給自己披上毯子的手,又往上面親了親,這才歡喜的說道,“沒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
“胡鬧。”安若瑾微怒道,“不蓋上毯子,你萬一生病了怎麽辦?如今外面出了那麽多的事情,我又不能幫上你什麽忙,已經很自責了。”
“你如今要是又在我這裏出了什麽事情,那你可要我怎麽痛恨自己?”安若瑾不由分說的又要宮晨煜身上蓋毯子,宮晨煜卻像是要跟毯子作對,怎麽也不肯蓋上。
“你這是要氣我?”
安若瑾怒火中燒,也不再願意去看宮晨煜,手上的毯子被她狠狠的忍在地上,連宮晨煜,她都不願意去看了,隻是說,“你愛披不披,管我屁事!”
宮晨煜啞然失笑,沒想到這奶聲奶氣的貓咪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頓時心裏也不由的一喜,“你說髒話了?”
安若瑾氣急,“在宮大少爺你眼裏,我這要是都算髒話,那你說的又算是什麽?你說的可是比我說的要你還百倍千倍。”
宮晨煜故作沉思狀,旋即又對着安若瑾笑道,“是嗎?我怎麽一點都沒發覺呢,你倒是比我自己還要關心我。”
明顯的牛頭不對馬嘴,再或者就是宮晨煜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而現在安若瑾也不生氣,隻是一雙眼睛跟瞪仇人一樣的瞪着他。
“你再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她說狠話的時候特别有架勢,宮晨煜都差點蒙了,“别以爲我治不了你。”
宮晨煜是什麽人,這話自然是威逼利誘不了他,可是這說話的人要是安若瑾,那麽這一切都另當别論了。
安若瑾是誰?那可是他捧在心尖尖上面的人,别說皺一下眉頭,看着她難過,他的心裏都會覺得痛。
他當然不會讓她心裏不痛快,就算安若瑾不說,他宮晨煜也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爲喜歡她啊。
因爲喜歡,所以倍感珍惜,因爲喜歡,所以很努力的想要給心愛的人快樂,也是因爲喜歡,他這橫着走眼睛都不看地面的闊總裁,才會選擇低頭。
如果現在有熟知他的人,一定不會有人相信,會有人将他制得服服帖帖,一句話的事情便能讓他各種溫順,還不帶反抗懊惱的。
一切都是甘之如饴,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而這個無形中改變的人,卻全然沒有反應,隻覺得自己改變的還不夠,還不夠徹底,否則的話,自己心裏的那個人,爲什麽還是對自己時冷時熱呢?
宮晨煜對着安若瑾苦澀一笑,“你怎麽治不了我?你一句話就能讓我揣摩整整一個月,你無意間的皺眉就會讓我以爲你讨厭我,你怎麽會治不了我?”
“你說什麽,做什麽想什麽,表露什麽神态,都被我裝在眼裏心裏肚子裏,你無意的一舉一動,歡樂的會讓我跟着歡樂,不歡樂的,更會讓我馬上害怕惶恐。”
“誰能讓我做到這份上的關心?”宮晨煜自嘲的笑道,“别人都是眼巴巴的求着我垂憐,你倒好,我跑上門來你反倒卻不要。”
“安若瑾,你究竟還要糟蹋我多少真心呢?”宮晨煜無喜無悲的看着她,“你突然對我,又突然對我不好,冰火兩重天,是因爲你給的,我卻從來都不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