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也不算是犧牲,他們還是可以在一起,在見不到光的地方,兩個人不也還是可以苟且偷生,他們的愛,同樣也可以苟且偷生。
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不壞的選擇,他實在是不明白,他還有什麽需要考慮自責的?口口聲聲說什麽所謂的喜歡,打她就是喜歡?
安若瑾氣急,“你憑什麽打我?你的喜歡就是打我?”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宮晨煜閉了閉眼睛,旋即又沖着安若瑾溫和的一笑,語氣裏滿是商量的口吻,“若瑾,你要這樣好不好?”
“傷害你,我的心未必不痛。”宮晨煜痛苦的看着安若瑾,一個勁的祈求道,“我不要你傷害你,算我求你,你要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安若瑾面無表情的笑笑,還要說什麽話,外面已經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宮晨煜皺眉,怒道,“誰啊!”
外面的人頓時趕忙戰戰兢兢的開口,“總裁,是我,艾森,你要的女醫生我給你送來了,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
這話不是廢話嗎?不管是方便還是不方便,都沒用,因爲如今是不方便也得方便,宮晨煜皺着眉起身穿衣,一臉的隐喻。
安若瑾見了,怕他又将怒氣牽連到别的人身上,便沖着他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有話要告訴你。”
宮晨煜頓時傲嬌的表示,他并不是能被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他做事情也有他自己的原則。
安若瑾苦笑,“你過來一下,我……,我好像拉肚了。”
宮晨煜皺眉,巴掌大的臉氣鼓鼓的,最後還是認命的跑了過去,“我也是倒黴,遇到你這樣的人物,你還真是個人物,這種事情你都能做出來。”
安若瑾沖着他吐了吐舌頭,“我這也不是願意的,我也是迫于無奈,你别生我氣了,好不好啊?”
宮晨煜氣急,“你迫于無奈就可以生我氣?讓我去娶那什麽南宮婉兒?你知不知道那是個多麽令人惡心的女人,你就不擔心我被她吃掉?”
安若瑾噘了噘嘴,沖着宮晨煜粲然一笑,“你确定是她吃你,不是你吃她嗎?明明你看起來,比她更可怕?”
宮晨煜也是一陣好笑,“外貌才是最可笑的真善美劃分。比如像我這麽貌美的男人,也會有陰暗折磨人無情的一面。”
“當然。”他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這隻表面看上去是不會生氣的貓咪,兇起人來,卻是連我都要甘拜下風。”
安若瑾吐了吐舌頭,然後趁着宮晨煜不備,便在他的側臉上面吻了吻,并且說道,“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談,現在先看病,好不好?”
宮晨煜點了點頭,想說話卻又說不出話,最後也隻是笑笑,他那麽聰明的人,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安若瑾心裏到底是要說什麽。
安若瑾也沒話,知道宮晨煜估計又在思考,其實她也沒想着瞞着他,隻是想用比較委婉的,他能夠接受的方式跟他說話罷了。
如今他想必是又誤會了什麽,安若瑾垂頭,将臉埋在枕頭上面,一雙眼睛緊閉着,渾身被無奈包裹着。
宮晨煜默默看了他一眼,便沉默的去看門,沃森頓時出現在他的視野,很顯然,沃森也被吓了一跳,因爲這個開門的人呢,竟然是宮晨煜。
“看什麽看。”宮晨煜淡淡道,“還不讓她們進去看看夫人。”
沃森于是趕緊對着宮晨煜點頭,又轉頭對着那四個統一服飾的女人說道,“還不趕緊進去伺候夫人,别真拖出了什麽閃失。”
“是,沃管家。”四個女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一定盡心盡力爲夫人服務。”
說完,那四個女人便在宮晨煜眼神的示意下,進了病房,直奔安若瑾的方向而去,宮晨煜想了想,又說道,“别碰到她,她痛。”
這話說的出奇溫暖。
晨煜雖然是在城堡出了名的殘暴,可他畢竟還有一張清心寡欲的俊臉,如今再配上這深情的語氣說着溫柔的話,那幾個女人,隻覺得耳朵都要懷孕了。
安若瑾随意的看了幾眼,見幾個女人不由的全都紅了耳根和臉頰,頓時在心裏诽謗宮晨煜不知檢點随處撩妹。
可一個大男人不能撩妹的話,還不是撩妹的好,至于這裏面的别有深意,就留着讓人揣摩吧。
跟女人以色侍君是一樣的道理,一個女人,無法令男人動心,無法令男人爲她沖動,說好聽點是安全,說難聽點就是可悲。
不過很顯然,安若瑾和宮晨煜,都不是可悲哪一類型的男人女人,安若瑾算不上一笑百媚生,宮晨煜卻一定算得上是那号人物。
而安若瑾擁有的東西,宮晨煜也無法擁有,這跟宮晨煜擁有的東西,安若瑾也不會擁有,是一樣的道理。
安若瑾将自己腦袋裏面的胡思亂想甩了甩,旋即說道,“宮晨煜,你出去,這屋子裏面隻留下女人。”
所有人石化,尤其是那四個女人,這還是她們第一次看見有人敢這樣毫不客氣的吩咐宮晨煜。
而讓她們更石化的還是,宮晨煜竟然也不生氣,隻是沖着她寵溺笑笑,旋即很自覺的關了門,隻留下五個女人在病房裏面。
四個女人原本也算恪盡職守,如今可謂是更加的盡職盡責小心翼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對安若瑾也更加勤勤懇懇。
“夫人,不知道您那裏疼?”年級稍長的女人對着安若瑾和氣謙卑的說道,“我們好爲你對症下藥。”
“總裁特意吩咐過不能碰你,我們也不敢給你把脈。”年輕女人笑道,“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察覺自己身體疼的?”
安若瑾受寵若驚,頓時趕忙說道,“不必如此客氣,我是醒來發覺自己那方面有些疼,麻煩你們了。”
那方面,到底是那方面,男人或許不明白,但作爲女人,尤其還是個見慣疑難雜症的女人自己便明白了。
年級稍長的女人複雜的看了一眼安若瑾,又說道,“不知道夫人最近幾時行過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