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瑾心裏翻江倒海,卻又面無表情的看着宮晨煜,特意用了很大的力氣,對着他笑顔如花,“對啊,我不是她,所以我才會這麽對你。”
“因爲我不喜歡你,所以不管你多難過或者狼狽,對我而言,都無關輕重,因爲不管你怎麽樣,我都不在意。”
“不在意,自然是因爲不喜歡。”安若瑾冷笑,“宮晨煜,我不知道你現在在發什麽神經,你也不要喜歡你喜歡的是我,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笑的冷漠,比不笑還要令人害怕不已,“也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們之間,我已經用一個孩子跟你劃清界限,除了恨,不會有任何其他的瓜葛。”
宮晨煜心裏一痛,卻也沒理由再繼續待在這裏,他原本還想,原本還想不管不顧将打點滴的路北辰趕出去,可是如今這幅樣子,安若瑾想必已經很讨厭自己了吧。
她讨厭自己,讨厭自己這個殺害她孩子的兇手,可是他的心裏又何嘗不難過,那也是他的孩子,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宮晨煜顫抖的挪動腳步,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對着安若瑾說了一句話,他說,“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隻要你開口。”
安若瑾笑笑,眼神沒有溫度,“那我要你死呢?”
“隻要你要?”宮晨煜寵溺的對着她笑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願意給你。”
他說着,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便又補充了一句話,“隻是,如今我的命還不能給你,我還有事情沒有完成,能我解決一切,我就将它親手拿給你。”
安若瑾冷笑,不再說話,宮晨煜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再理會自己,此刻便也沒再多做停留,隻是跟她再說了幾句體己話,便隻好離開。
宮晨煜雖然舍不得,但是看安若瑾那般冷漠的樣子,體力不支的他,卻也不好再撐下去,雖然他很想讓安若瑾看到自己憔悴的樣子讓她難過。
可現在看來,安若瑾要是看到自己這幅模樣砸在地上不省人事,一定會讓她拍手陳慶,而不是爲她心疼。
因此,這個時候,不管是讓她擔心還是不想看到自己摔倒時她快樂的神情,他都不願意讓安若瑾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尤其這個時候,安若瑾的身邊,還有一個不好對付的路北辰,宮晨煜并不認爲他能夠在昏迷不醒的時候,還能夠跟路北辰一較高下。
思來想去,宮晨煜還是選擇,選擇自己默默離開,免得讓安若瑾看到自己的狼狽,那樣隻會得不償失,他宮晨煜,不會做那得不償失的事情。
因此,當宮晨煜剛離開不久,安若瑾就聽見沃森詫異驚愕的呐喊,“宮總!”
安若瑾心裏頓時一緊,旋即恨自己還在意那個男人,不免在心裏跟着自己怄氣,整個人看起來倒也幼稚可笑。
路北辰默默的看着她,旋即對着她笑道,“若瑾,說吧,你是不是還在意宮晨煜?既然如此,你爲什麽不去看看他?”
安若瑾一震,旋即淡淡說道,“他出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以前我跟他就算有什麽事,那都已經過去了,他殺了我的孩子,我不會原諒他。”
路北辰聽了,也隻是笑笑,“可是按照沃森的性子,宮晨煜若是沒出什麽大事,他一定不會這般冒失,你确定不去看看?”
安若瑾内心糾結,旋即笑開,“都過去了,已經是過去的事情,還有什麽好提的,北辰,你覺得我們會幸福嗎?”
路北辰原本還在想着早着呢嗎委婉試探安若瑾,如今見她說着話,頓時整個人頓時鎮住,不知道她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若瑾,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路北辰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隻要你覺得開心,我就是開心的,所以隻要你開心,我們兩個人都會很開心。”
安若瑾愣了愣,“是嗎?”
路北辰便伸出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說道,“當然,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安若瑾笑笑,似乎是不明白路北辰爲什麽會這樣對自己說話,便好奇的問了一句,“是嗎?可是爲什麽呢?”
路北辰頓時苦笑,還能是爲什麽呢,除了喜歡一個人,不然的話,還能是爲了什麽,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其實他多希望,多希望自己從來都沒有離開,安若瑾的心裏面也隻有自己這麽一個人,可是,可是啊,那過去的事情,畢竟是過去了。
那個叫做曾經的東西,從來就沒給過人機會選擇,也從來不問人願不願意,就這麽出現了,他離開十年,即便如今再怎麽補償,也還是補不回來那個缺失的十年。
可是這十年裏面,痛苦的人,又豈止是安若瑾一個,他路北辰的難過,哪裏會比安若瑾少呢?他明明,明明也是那麽用心的人。
“若瑾,你難道還不明白吧?”路北辰苦笑,“我能是爲了什麽,還不是因爲想要你幸福,我們是朋友,我當然希望你能夠過得幸福。”
安若瑾渾身一震,旋即一笑,“隻是朋友嗎?永遠都隻是朋友?北辰,你确定你隻是把我當做朋友?”
路北辰錯愕,似乎沒想倒安若瑾會這樣跟自己說話,他不明白,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爲什麽,還要這樣跟自己說話?
難道她不知道,她的一句話,都會讓他想多久嗎?他是那麽喜歡她,那麽愛她,她爲什麽還要将自己放在那麽尴尬的位置?
“若瑾。”他苦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還是無奈的笑笑,“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爲什麽,你明明知道,還要問我呢?”
“你問我是不是拿你當朋友?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隻想要你快樂,其他的悲傷,我隻想讓它們遠離你。”
“如果這些都不算是将你當做朋友,那什麽才算呢?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爲什麽,非要去将它說破,明明沒結果,爲什麽還要說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