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這個時候,我也沒有辦法欺騙我自己,我知道,我喜歡他,不管怎麽樣,我都喜歡他,即便我跟他這一輩子,都隻能死磕到底。”
“如果是換了另一個人,又怎麽可能隻是簡單的死磕到底?我會想盡辦法讓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先生,你知道嗎?喜歡這個東西,就是罂粟花,你隻是看了一眼,就永遠都脫不開身,因爲你已經沒辦法再忘記那個專屬的味道。”
“宮晨煜對于我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其實我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還要活着,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不去死,而隻是單純的跟着宮晨煜死磕到底。”
“我在這裏面,最擔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我已經沒有親人,沒有心疼我的親人,你雖然跟我沒有血緣關系,卻是小時候最照顧我的哥哥。”
安若瑾認真的看着路北辰,一字一句的說道,“因此,我倍感珍惜和你們在一起的日子,也想用力的保護你們,你跟他們都不一樣,因爲你是我的家人。”
路北辰苦笑,目光堅定的看着她,“可是若瑾,我喜歡你,即便如此,你也還是要這樣獨斷獨行的傷害我嗎?”
“在我心裏,我一直以爲,你喜歡我,你至少曾近喜歡我,可直到剛剛我才發現,你那不是喜歡我,你對我的那個喜歡,也不是我對你的那種喜歡。”
“你對我的喜歡,就像是喜歡你的親戚姐妹一樣一般無二,隻是因爲我會給你溫暖和安全感,所以你将我放在了家人的位置。”
“可是若瑾,你爲什麽就不能把我放在愛人的位置?在你的心裏,我就真的那麽差勁,怎麽努力,也比不過宮晨煜嗎?”
安若瑾一聽,頓時愣住,她不知道爲什麽路北辰會這麽想,但是在她的心裏,她可以保證的就是,她從來都沒有覺得宮晨煜有多大的本事。
宮晨煜隻不過是一哥普普通通的人,在深夜的時候,也會害怕,也會因爲身邊沒人而哭鼻子,相對來說,表面風光内心空虛的宮晨煜,其實比誰都可憐。
在安若瑾的心裏,宮晨煜一直都不是什麽特别的存在,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給自己的感覺,是其他人給不了的。
因此,當路北辰爲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安若瑾是滿臉的錯愕和不可思議,因爲她是真的不知道,宮晨煜有什麽引人注目的啊?
這般想着,安若瑾便也表現了出來,一雙眼睛無奈的看着路北辰,整個人還一直都在歎氣,“宮晨煜有什麽好?我覺得你比他好。”
路北辰被安若瑾說的糊塗,但是心裏卻喜滋滋的,因爲啊,他喜歡的那個姑娘,竟然說他比那個情敵好呢!
可是想着想着,路北辰便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因爲安若瑾的目光太燦爛了,太燦爛了,燦爛的還有些不像話,根本就不像是口中貶低宮晨煜,更像是一種維護。
一種莫須有的維護,無形中油然而生,想必就算是當事人安若瑾,都不知道自己突然流露出來的感情吧。
路北辰苦笑,以前有人好心提醒他,說他是裏面最對于,最亮的一顆大燈泡,當初他不以爲意,如今明白過來之後,心才會有那麽的疼。
路北辰心疼的不能自己,卻也沒有任何說停止的權利,畢竟這一切,全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和痛苦。
路北辰不說話,于是就這麽看着,看着安若瑾陶醉在與那個人的某個回憶裏面,各種各樣的流連忘返。
他就這麽看着,簡單的看着,沒有任何情緒的看着,隻是默默看着這個人流露不自知的嬌羞,那一刻,路北辰便知道,自己不管做多大的努力,安若瑾也還是不會跟自己在一起。
也是從那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是多麽的多餘,又是多麽的可笑,在他的心裏,曾經還一度以爲,安若瑾沒了自己,沒法生活,如今簡直就是在啪啪啪打自己老臉。
原來那句話是真的,愛情這個東西,是不可能日久生情的,除非兩個相愛的人後知後覺,否則的話,不論如何,愛情這個東西,都是不可能跟感動挂上等号。
他竟然還一度的以爲,隻要用真心相待,隻要一直堅持下去喜歡那一個人,隻要你願意花費時間,那個人,不管再鐵石心腸,都會開始喜歡你。
原本他是對這句話深信不疑的,如今想起這句話,路北辰隻覺得可笑之極,如果一個人真的喜歡你,又怎麽可能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求證呢?
那些所謂的堅持,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騙局,讓自己少一點難過傷心罷了,可有些東西,終究是要來的,好的是這樣,不好的事情,也是這樣。
等安若瑾反應過來的時候,路北辰依然衣着整齊,估計是準備跟她告别,然後再離開,隻是讓安若瑾沒有想到的卻是,路北辰此刻的情緒,也未免太低落了一些。
“路先生。”安若瑾看着路北辰這幅模樣,不免心裏也有了些緊張,便對着路北辰說道,“你臉色好像不太好,你沒事吧?”
路北辰渾身一怔,旋即無奈笑笑,“若瑾,我沒事,你不用爲我擔心,我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覺得很好笑,你要不要聽聽?”
安若瑾愣了愣,旋即習慣性的脫口而出,“你想到什麽事情了,能讓你突然這麽情緒低落,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這樣。”
等說完話,安若瑾就後悔了,她真是一個大嘴巴,竟然把這話都說了出來,先不說她已經故意疏遠他,就算不疏遠他,她也不應該再對他說過多的話。
免得再引出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安若瑾不像傷害路北辰,那麽不傷害路北辰唯一的辦法,就是疏遠路北辰。
因此,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便後悔了,隻是可惜,可惜說出來的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