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瑾則頓時被宮晨煜那句“如今”給吓哭了,她慌不擇亂的将頭埋在宮晨煜的胸口一聲不吭,淚水卻在宮晨煜胸口上暗自湧動。
宮晨煜雖然也覺得奇怪,渾身被林笑笛如河水延綿不絕的淚水震撼住,便又加快了腳上的步伐,快速的進入了卧室。
他将安若瑾放在床上,脖子卻怎麽都被她死死拽住,宮晨煜無奈,他說,“你起碼讓我關上門,讓傭人看到影響多不好?”
安若瑾聽了,便松開手,握着被子轉身,就将自己卷在了裏面,宮晨煜見了,竟然也笑不出來,默默的将房門反鎖,便輕輕的坐在了床沿上。
“你怎麽了。”宮晨煜躊躇幾番,這才淡淡的開口,“是不是餓肚子餓的心情也不好了?我給你做叮當貓便當吧,有空就學會了,你吃嗎?”
安若瑾聽宮晨煜語氣溫柔,說的内容還這麽甜蜜,聽在安若瑾心裏都是各種難過,這麽好的宮晨煜,她剛剛竟然還想着将他折磨的不死不休。
她現在的腦子裏面想的全都是自己的卑微和宮晨煜的高貴,他是那麽高貴的人,她在他旁邊就是對他的一種玷污,自己怎麽能這麽不要臉這麽理所應當的接受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無恥卑鄙小人,越想越覺得自己自私過分是宮晨煜的恥辱,越想,她的閹了就掉的越多,越多,越來越多。
宮晨煜看的心疼,再也忍不住眼睜睜看着安若瑾在自己面前情緒失控,他躺在床上,輕輕的抱住安若瑾。
神色溫柔,語氣親切,安懷般的對着安若瑾說道,“别哭,别哭,還有我呢,你還有我,所以,别哭,你别哭好嗎?”
安若瑾一個沒忍住,翻身反抱住宮晨煜,痛苦無比的再也不受控制,嗚咽嚎啕的毫無形象委屈的大哭了起來。
就像是被遺棄的小姑娘,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後恰好看到宮晨煜這個谪仙般的人物,自卑恐懼頓時全都向她湧來,吓得她除了哭,頓時什麽都不會了。
而宮晨煜卻始終一改往日的火急火燎,極爲用心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着安若瑾的後背,讓她不至于哽咽窒息。
“傻姑娘。”宮晨煜沒忍住責備出聲,“你個傻姑娘,有什麽好哭的,給你道歉你都能哭,那我以後還敢跟你說什麽話?”
安若瑾委屈,聽了宮晨煜的話頓時哭的更加凄慘絕望,眼淚始終嘩啦啦的落下,像是永遠不會幹涸的泉眼,始終流淌着。
宮晨煜見狀,便又趕緊的說道,“你别氣,你别氣,我說着玩的,全都是逗你的,你被當真啊。”
“不管你怎麽樣,我都喜歡你。”宮晨煜難得的将深情表露在嘴上,脫口而出的深情竟然還極爲熟練,完全不像是一個新手。
他緊緊的抱住安若瑾的腰肢,另一隻手始終堅持有一下沒一下的爲安若瑾順着背,就擔心她那一口氣沒接上,然後嗆着自己了。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會哭,但是我明白,一定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惹着你生氣了,再或者就是我的話說錯了,才會讓哭成現在這個樣子。”
宮晨煜把話說得各種明白理解懂得,卻單單沒說對安若瑾的這一顆心,她哪裏是生他的氣?她哪裏有資格去生她的氣,她從都到尾都是在氣自己啊。
她哭是在氣自己沒用,爲什麽喜歡上這麽一個優秀的男人,卻始終什麽都沒辦給他,反而一直都在給他添麻煩惹火和心裏添堵。
她哪裏還有能力去責備宮晨煜,遇見他是命運給她莫大的賞賜,她隻不過是個平平淡淡的姑娘,哪裏配的上他這樣高大的人物呢。
安若瑾突然也就不哭了,或許是樂極生悲,反而沒了絕望死心的迹象,她低眉看着宮晨煜的後背,無奈的說道,“我怎麽敢怪你,你是真的想多了。”
宮晨煜微不可查的愣了愣,可安若瑾離他那麽近,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顫抖,安若瑾見宮晨煜這樣,便又自顧自的說道,“我現在是寄人籬下,又怎麽敢責怪你。”
宮晨煜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緩緩的放開安若瑾,抽回自己的雙手,眸子錯愕的看着安若瑾,說道,“你這是怎麽了,什麽寄人籬下,這就是你的家!”
安若瑾忽視宮晨煜眼神中的哀傷,無奈的笑笑,“這不是我的家,我的家沒有這麽漂亮,更沒有這麽幹淨,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安若瑾!”宮晨煜氣急,實在是不知道這個死腦筋又想到了哪兒去,竟然說出了這麽傷人傷己的話。
難道她真的就那麽讨厭自己嗎?甯願讓自己難受,也要狠狠的折磨自己?她就那麽不想要他好過嗎?
宮晨煜額頭青筋蹦起,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委屈,發洩般的沖着安若瑾吼道,“你到底還要我怎樣,難道我爲你做的還不夠明顯!”
“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就是這裏的女主人,也是這裏唯一的女主人,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結婚,我要幸福的跟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
安若瑾覺得宮晨煜的話好笑,她看着宮晨煜,施施然的問道,“你覺得你能跟我幸福在一起嗎?宮晨煜,你給不了我幸福。”
她唇齒輕起,緩緩的說道,宮晨煜,你給不了我幸福,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已經過慣了,已經不想再過了。
她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她想要簡簡單單的丈夫,而這些,他全都給不了她,自然也沒有任何資格攔着她,
宮晨煜張了張嘴,卻被發出半點聲音,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真厲害,竟然讓混世魔王的他都說不出話。
而安若瑾似乎并不在意宮晨煜要說怎麽樣的話,仍舊施施然的看着宮晨煜,“你的确是很好的男人,但是卻并不适合我這樣喜歡安靜簡單的女人。”
宮晨煜心裏一驚,直覺告訴她安若瑾一定又會說出傷人的話,他的心此刻已經是鮮血淋淋滿是傷痕,實在是受不得重創了。
他這回漲了記性,跟安若瑾說了一句,“你餓了吧,我下樓給你做飯。”便快速的離開,完全不給人回應拒絕的機會。
他理智的将門從外面反鎖,絲毫不給安若瑾逃離自己身邊的機會,等一切準備妥當,這才将心事裝肚,面無表情的下樓直奔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