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晨煜點頭,見他的姑娘總算控制住情緒,頓時心裏也放松了大半,他點了點頭,便跟着安若瑾去了首都最好的醫院。
宮晨煜扶住肚子略微顯現的安若瑾,突然想到高雅男的話,頓時皺緊了眉,這個孩子,會不會是路北辰的呢。
他意味不明的問安若瑾,“你跟路北辰關系怎麽樣,畢業後還見面嗎?”
安若瑾搖頭,“沒有,小時候關系很好,他也就前段時間回國,我是跟你一起看到他的,難道你忘了?”
宮晨煜見安若瑾這麽回答,頓時心裏就有了底數,搞了半天高探案這個瘋女人竟然真成了狗,逮着什麽都要去咬上一口才肯罷休。
“醫生。”安若瑾在宮晨煜的陪伴下進了咨詢室,“我想查查我的身體是不是堕過胎,請你幫幫我,這對我很重要。”
醫生也是老醫生,見慣了這些事情,可安若瑾說的這事倒是讓她吓了一跳,“你堕胎沒堕胎難道你自己不知道?”
安若瑾覺得羞恥,低了頭不說話,醫生此刻又注意到她懷有身孕,但是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指揮安若瑾跟她走。
宮晨煜被留在了咨詢室,沒一會就有人請他去休息廳暫待着,他卻堅持留在這裏,等結果出來。
雖然他也不想要承認自己心口不一,但是,直至這一刻,他徹底無法說服自己,并不在意安若瑾是否有過那一段過往。
不知道醫生和安若瑾在裏面做了什麽,女老醫生出來的時候,安若瑾還沒出來,宮晨煜見醫生出來,便趕緊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堕過胎?”
“你是她的丈夫?”老醫生不答反問,旋即又發覺不該問這句話,便又趕忙打哈哈圓場,“你進來,事關隐私,不可輕易提起。”
于是,宮晨煜隻好跟着醫生再一次進入咨詢師,剛坐下,醫生就說,“她是堕過胎,具體時間不詳細,應該在最近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宮晨煜錯愕,那時候他還不認識她,那她這個還是又是從哪兒來的?
他的臉色不好看,見醫生臉色不好,便扭頭,就看到依着門的安若瑾,安若瑾見他看自己便拔腿就跑,宮晨煜隻是愣了一秒,便快速去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平躺在露天的草地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話。
“我說的話你還願意聽嗎?”安若瑾苦笑,曾幾何時,怎麽也不敢去想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你要是覺得惡心,我就不折磨你耳朵了。”
宮晨煜握了握安若瑾的手,說,“不會。”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反倒宣揚除了一種決心,管你什麽樣,我都不會厭煩,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隻會将你認定。
安若瑾苦笑,“我可能是被高建業給賣了。”
宮晨煜錯愕,不說話,聽她解釋。
“我這種窮人家的女兒怎麽去的了朵愛醫院,當初高建業讓我檢查身體的時候,我就該知道,他怎麽可能爲我着想更何況,他那時候還不知道他是我的父親。”
“速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卻傻乎乎的将它當做人性。”安若瑾苦笑,“即便現在能找到證據,也無話可說,更何況還沒有證據。”
“我第一次參加酒會是在上個月的10号,是代替高亞楠出席就會,所有人都帶着面具,說是增添歡樂感。”
“于是,我就徹徹底底的落盡了高建業的算計之中。”安若瑾陷入痛苦的回憶久久不能自拔,“我被他們下了藥,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人強迫卻無力反抗。”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安若瑾笑,“但是高建業一定知道。宮晨煜,我沒有騙過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懷孕,我也是被人算計進去的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最後施施然潇灑的做了總結,“所以,我是一個不潔的女人,你還愛我嗎?”
宮晨煜愣了愣,旋即一笑,肯定的說道,“那是當然。”
而他的猶豫卻在安若瑾眼裏看的格外刺眼,她說,“晨煜,我們玩個遊戲吧。我拿絲巾蒙住你的臉,你數到一百就來找我。”
宮晨煜錯愕,“那你會讓我找不到嗎?”
安若瑾就笑了,她的眼淚在眼框裏面打轉,“有緣分自然會相見,難道你不相信你我的緣分?難道你不敢了啊。”
宮晨煜頓時也笑了,沒有什麽東西是他不敢的,隻見他施施然躺在草地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你開心就好。”
安若瑾眼角始終挂着笑意,可宮晨煜不願意戳破她的尴尬,她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在哭啊,宮晨煜沒忍住,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安若瑾愣了愣,問,“你爲什麽要說對不起?”
宮晨煜伸手給她擦眼淚,“因爲你看起來就要哭了啊。”
安若瑾愣了愣,似曾相識的話此刻聽着耳朵裏面,隻覺得各種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她如今當然還是愛他,隻是她已經失去了資格,不能再去說愛他了,他是那麽優秀完美的人,她實在是不忍心在他身上蘸些污點。
“那你閉上眼睛。”安若瑾笑,“數到一百就睜開來找我。”
“好。”宮晨煜并沒有多問什麽,便乖乖的閉上了眼睛,任由安若瑾躲藏,他說,“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抓住你後,我會不擇手段把你綁一輩子。”
安若瑾被感動,流着眼淚在宮晨煜嘴唇上落下了關于離别的吻
宮晨煜掙紮的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有任何的動作,他不敢,不敢亂做舉動,然後讓安若瑾難過傷心。
哪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會像她這樣一聲不坑就要走?她從來都是最堅強的人,不管是他在身邊,還是不在身邊,她都是最堅強的人。
她似乎從來都不會真正的絕望,不管是面對什麽,她總能給自己穿上盔甲,怎麽戳也不會被人戳到真正的那一面。
宮晨煜苦笑,哪裏有女人像她,小事情哭哭哭鬧鬧,大事情卻又咬着牙一聲不吭,就跟不同一模一樣。
可是怎麽可能不痛呢,傷口被撒上鹽又不包紮,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還要逞強?人怎麽可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