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好心的安慰道,“你哭成這樣算怎麽回事喲,小小年紀也是造孽,年紀輕輕……,唉,姑娘,别哭了,你再悲傷也改變不了事實啊。”
無論怎麽悲傷,無論怎麽難過,都無法改變事實,該讓你難過的東西,還是會讓你難過,不愛你的人,終究不會因爲你的一場哭而感激涕零。
蘇曉蝶的哭聲逐漸越來越小,似乎是明白自己不管怎麽哭,都還是會一樣悲傷,甚至還會更悲傷。
漸漸地,蘇曉蝶不再哭,隻是抱着頭,蜷縮在車後座裏面,臨走的時候,她給完車費,還是給刺激叔叔說了一聲謝謝。
素味相逢的陌生人對自己如此情真意切,怎麽冷淡都是不像話的,蘇曉蝶也不是内向的人,她熱情活潑,感情細膩,自然不會讓自己這樣不像話。
司機師傅似乎是沒有想到蘇曉蝶會這樣跟自己說話,頓時不無感歎的笑了笑,“小姑娘不哭就好,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比工作還要困難的?”
自然,這話是站在司機師傅自己的立場上說的,像他們這類型的平民老百姓,工作菜可謂是各種艱難。
不管什麽樣的工作,都能被人挑刺找茬,有些必要的時候,還得讓自己賠掉尊嚴和公子息事甯人,但是嚴格說呢,自己又完全沒有犯任何的錯誤。
蘇曉蝶這樣的千金大小姐,自然沒有嘗試過仰人鼻息過日子,見司機師傅這樣說,便也不反駁,隻是呵呵答道,“的确不容易。”
随便再含蓄幾句,蘇曉蝶便沒再做停留,司機師傅也開車離去,她一個人走在有月有風的夜晚中,影子落寞非常。
安若瑾這幾日身體不錯,跟人說話也很有精神,走路也不飄了,整個人臉上樂呵呵的,也不知道有什麽高興的事情。
逢人都問她爲什麽這麽開心,她也隻是含笑的回答,“不想辜負即将到來的春日好時光,當然不能整日愁眉苦臉。”
喜歡一個人似乎卑微到了骨子,不管做什麽都是錯,不管說什麽都是錯,就像蘇曉蝶現在這幅模樣。
明明就是一個人傷心難過到哭,都不願意去打擾任何人,如今反倒又變成了錯錯錯,做什麽失措,她一個人難過傷心,也成了錯。
蘇曉蝶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無比失望,“我又做什麽呢?我還能做什麽?你的心不在我這裏我還啞巴吧望着的确下賤,但我已經不會再喜歡你了。”
蘇曉蝶失望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眼神是從未經曆過的絕望,她哭着罵自己不要臉,她哭着說從今往後,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朱晨曦看着哭成這樣的蘇曉蝶,隻覺得她裝模做樣的可以,便對着他一陣冷嘲熱諷,“蘇曉蝶,從頭到尾都是你死乞白賴賴着我,如今你說這種話,還真是讓我惡心。”
他将手機掏出來,放了一段白日蘇曉蝶與高亞楠的對話,全都是些嫉妒安若瑾,想要将安若瑾生吞活剝的對話。
這錄音剪輯的非常好,蘇曉蝶原本就沒有什麽害人的心思,如今這麽一剪輯,頓時就變成了邪惡腹黑的心機女。
尤其是裏面的錄音,蘇曉蝶還答應了高亞楠什麽交易,交易二字便足以浮想聯翩,蘇曉蝶聽完那段話,便徹底明白了朱晨曦爲什麽會這樣慌張,對自己這樣兇狠。
蘇曉蝶怒極反笑,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往朱晨曦頭上砸,“朱晨曦,你滾,你滾出我的屋子,我這裏不歡迎你。”
朱晨曦額頭頓時開起了鮮豔的血花,滴滴從額頭劃過臉頰和下颌處,有些順着落入嘴角,是淡淡的鐵鏽味和腥臭味。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漬,一雙眼睛瞪着蘇曉蝶都能瞪出血來,“蘇曉蝶,我本以爲你就是任性,沒想到你真有這麽一顆歹毒的心!”
“對!我歹毒!什麽壞事都是我做的!就你的若瑾妹子純良無害,是朵純潔的小白花,我算什麽啊?是我自甘犯賤,是我活該!”
“才會喜歡上你這個沒有心的混蛋!”蘇曉蝶指着門頭,然後又爲朱晨曦跌跌撞撞的開門,沒心沒肺的笑道,“朱晨曦,出去吧,從今往後,我們一筆勾銷。”
“你願意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全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朱晨曦,你走吧。”
朱晨曦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一個做了壞事的女人,竟然還能把話說的這樣理直氣壯,簡直就是可恨。
“你以爲裝幾下無辜,就可以将事情推卸的一幹二淨?”朱晨曦并不打算放過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對着蘇曉蝶說道,“蘇曉蝶,你真讓我惡心!”
“我惡心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蘇曉蝶面無表情的笑了笑,其實心裏早已經在滴血,“我當初不是在天天惡心你嗎?”
她将自己以前對朱晨曦的真心權當做自己自甘犯賤的惡心人,不會再傻乎乎的将那份愛,當做心甘情願。
朱晨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蘇曉蝶看着他吃癟的模樣覺得好笑,“怎麽,不罵我惡心我?給我腦袋上扣屎盆子了?”
朱晨曦頓時皺眉,“蘇曉蝶,我并不要跟你吵架,我隻是想不明白,你爲什麽一定要跟若瑾過不去,她是個……”
“她是個好姑娘,這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我是個惡毒的姑娘,我不樂意看的事情發生後,我就想毀了他,怎麽?難道我不是這樣的嗎?”
朱晨曦皺眉,這一回微微有了怒氣,“你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跟我說說話?爲什麽一定就要跟我針鋒相對?”
蘇曉蝶冷笑,“你這個人倒是真能倒打一耙,朱晨曦,當初我喜歡你,所以我由着你欺負作踐我,如今我已經将你剔除我心,你以爲你還能随意傷害我嗎?”
“朱晨曦,你想的也未免太便宜了些。”蘇曉蝶看着朱晨曦,眸子裏滿是冷漠與冰冷,“我已經承認事情是我做的,你還要我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