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她的人是這樣,喜歡她的人也還是這樣。說什麽最大的幸福是讓對方快樂,這話放在現在,說不出是多麽的諷刺。
“忘了!”安若瑾用更大的聲貝沖着宮晨煜吼了回去,“我說完了就是忘了,你這個人到底有完沒完啊!”
路北辰這時候也站了起來,眸子深沉的看着一副不懷好意模樣的宮晨煜,“她叫你放開,你沒聽見嗎?”
宮晨煜怒極反笑,“你是個什麽東西?我們夫妻處理家事你有什麽資格在這上面指手畫腳?我宮晨煜做事,還要不得别人指指點點出謀劃策!”
安若瑾隻覺得宮晨煜瘋了,整個人開始更加努力的掙脫宮晨煜的舒服,“宮晨煜,你趕快放手!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宮晨煜聽得心裏傷痕累累,可還是固執的不肯放手,他的一雙眸子難過極了,可偏偏這個女人此刻如此狠心,竟然将他的疼痛置之不理。
宮晨煜頹廢的苦笑,“安若瑾,你究竟在倔強什麽呢?”
“你明明喜歡我,爲什麽就是不敢承認?”
“安若瑾,你究竟爲什麽不願意說你喜歡我?”宮晨煜怒極反笑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我怎麽對你你還不知道嗎?”
良心?呵呵,她安若瑾要是沒有良心的話,早已經把你宮晨煜弄得身敗名裂,她就是太太有良心,才會将自己弄得這樣半死不活。
她付出努力,爲了他宮晨煜做了那麽大的犧牲,他卻說自己沒良心,也不知道這沒良心的主到底是誰。
安若瑾閉了閉眼,一時半會,竟然下不了決心,誰說深情沒用?對于相愛卻不能愛的人而言,那簡直是就是穿腸毒藥。
可宮晨煜這個傻子偏偏就是不懂,不懂她的那份良苦用心,安若瑾憤憤的拽開宮晨煜,像是看到了什麽惡心的髒東西,“你放開我!”
“我說讓你放開你耳聾了嗎?”安若瑾怒氣沖天的瞪着宮晨煜,宮晨煜愣住手也跟着失了力氣,安若瑾則順勢掙脫開他的束縛。
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尴尬,三個人在一個空間裏面,卻始終沒人再主動開口說話,靜的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夠聽見。
安若瑾心跳如擂鼓,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半句話;
路北辰的目光一直在安若瑾和宮晨煜臉上徘徊,臉上是極爲明顯的欲言又止,卻終究沒有說出半點話來。
宮晨煜則将目光一直盯着安若瑾,安若瑾不看他的時候他看她,安若瑾看他的時候他還是看她,總歸不管什麽時刻,他的一雙眼睛,始終裝着她這一道風景。
莫名其妙的尴尬将三個人包裹的更甚,安若瑾都忍不住色瑟瑟發抖,路北辰離安若瑾距離近,便第一時間關懷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安若瑾沖着他淡淡一笑,“就是有些冷,不礙事。”
路北辰卻将這事情當做極爲重要的事情對待,一個勁的對着她說道,“那你趕緊回病房躺着去,這走廊的溫度的确是低了些。”
宮晨煜撇嘴,一副很明顯不願意待見路北辰的臭臉,畢竟,隻要是面對路北辰,他就是一臉臭。
而面對安若瑾,他又是一臉的如沐春風,這太明顯不過的轉變,着實是讓人想忽視都尤爲困難。
宮晨煜是什麽不明白了,這個女人爲什麽就能跟其他男人笑的那麽開懷,在面對自己的時候,臉色又是那麽的吓人?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關于外面的那些輿論,他也從來都不相信,即便相信,他也從來都沒有怪罪在她身上。
他宮晨煜上輩子究竟是做錯了什麽,這輩子才會被安若瑾這個女人這般作弄!是不是多喜歡一點,就得多付出些尊嚴呢?
如果真是這樣,他也并不吝啬,隻要讓安若瑾回到以前都樣子,讓他做什麽他都心甘情願,即便是付出尊嚴和一切,他都願意的毫不猶豫。
可是,那樣,真的能夠換回曾經那個愛他喜歡他的安若瑾嗎?那個真心心疼他的好妻子,那個真顆心系在他心裏的好老婆?
宮晨煜看着安若瑾的眼神,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般的無助,以往從沒有任何東西能打破他的預算,他始終是高高在上駕着雲披靡衆生的天神。
可是自從她來了,那個叫安若瑾的女孩子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明白了什麽是恐慌,什麽是害怕,因爲她所作的一切,全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在也成不了指點江山的神,隻因爲,這個女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并且不費吹灰之地獲得他那顆珍藏無比的心。
宮晨煜苦笑,自己現在計算怎麽全身而退,似乎是一件很傻氣的事情,如今一切都來不及了,變不了了,又怎麽可能全身而退呢。
他就這樣看着安若瑾,看着看着,竟然還發出了笑聲,那笑聲,聽在路北辰耳朵裏面,隻覺得,毛骨悚然,頓時更加催促安若瑾進病房。
“若瑾,你還是先進去吧。”路北辰小聲的跟安若瑾說道,“這人今天腦子似乎有問題,你還是不要再理會他了。”
安若瑾愣了愣,旋即點點頭,“北辰,你先進去吧。”
路北辰一愣,“你說什麽?”
安若瑾無奈的歎氣,眼神裏面滿是哀求,“我還有事情需要跟他説,隻這一次,我保證。”
等說完話,安若瑾又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可笑,她保證?她有什麽好給路北辰保證的?她明明沒有承諾過她任何東西,又哪裏來的保證?
路北辰聽完自覺地口腔越發的苦澀,他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感覺,“不用了,我走,你們進去聊吧。”
說完話,他便轉身,一步一步的往外面走,安若瑾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到最的話最後還是滾回了喉嚨。
她想了想,最後還是對着他的背影說道,“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路北辰腳步頓了頓,旋即轉過身看她,溫和笑道,“不用了,晚上我加班,改天吧,改天有時間我們再聚聚。”
安若瑾張了張嘴,嘴裏的話又再一次憋回了肚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疏遠的路北辰,對自己這樣疏遠的路北辰。
她心裏一動,面上卻又趕緊一笑,“好啊,有時間我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