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還是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将那句話說了出去,“至于我們,就此毫無瓜葛吧,曉蝶,這是對好的選擇,也是你唯一的選擇。”
“曉蝶,走吧,我陪你,陪去你,把這個孩子,打掉。“周通說着說着,頓時掩面哭泣,那畢竟是他的孩子,畢竟是他跟心愛的女人的孩子!”
蘇曉蝶似乎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徹底反應過來,蘇曉蝶已經被周通帶進了婦産科門口,蘇曉蝶錯愕的擡頭,去看他,“你确定?”
周通一愣,旋即啞然失笑,“對,我确定,我确定你不愛我,你也可以以爲,我确定我不想要你肚子裏這個麻煩,所以帶你來到這裏。”
蘇曉蝶聽了,卻隻是靜靜地說,“周通,你不用對我這麽好,你對我的好,我全都知道,所以你不必如此,我也不值得你爲我做這些。”
周通笑,“值不值得,你說的不算,我也是裏面做決定的主要人物,所以,曉蝶,你不要愧疚,我從來都麽有責怪過你。”
蘇曉蝶遲疑,“我們不是要結婚嗎?爲什麽要打掉這個孩子?這……”她硬着頭皮說下去,“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骨血。”
周通眼裏閃過一抹哀傷,頓時難過非常,“曉蝶,别再讓我難過,也别再讓你自己難過,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是讓你哭的那個男人,算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你自己。”
“你不要再說結婚的事情,要是你對我有一點點結婚的心思,你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我說結婚的事情,至少,在來到醫院之前,你會告訴我,你想要跟我結婚。”
“既然你不喜歡我,我周通也不會要一個不喜歡我的女人,我周通也還沒有可憐到需要被人可憐,才能換來愛情的地步。”
“蘇曉蝶,你不想要嫁我,并不代表就沒有人要嫁給我,隻要我揮一揮手,想要嫁給我的女人,數不勝數。”
蘇曉蝶愣住,很難得的沒再說話,隻是默默的低着頭,跟着周通的腳步,走了進去,擡頭,就看見慈祥的醫生說道,“請問你們二位,誰看病?”
周通便将目光看向蘇曉蝶,蘇曉蝶被周通看的不自在,便趕緊坐在醫生對面,盡量忽視自己的緊張,“是我,我,我想……。”
醫生仍舊是一臉慈祥的笑意,“你的身體是不舒服嗎?還是身體有了什麽别的毛病?”
蘇曉蝶頓時臉色慘白,旋即一笑,“我想堕胎,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我跟他的父親,都不想要。”
周通心裏一緊,好半天才緩過來,他臉色也慘白,卻又掩飾的很好,仍舊笑的如沐春風,似乎隻是些病态,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蘇曉蝶斜眼偷偷去看周通,旋即心裏也是一緊,她再對周通沒有感覺,可那個男人,畢竟是她人生意義上第一個男人。
他不曾欺負她詐騙她傷害她,令她開心快樂,也沒有給她半點悲傷,比朱晨曦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這個男人,的确是很好很好的男人,可惜,他們的緣分太淺,在他們感情增溫之前,她的内心,已經被另一個人占據的滿滿的,已經騰不出地方給他安身用。
于是,蘇曉蝶也隻是看了一眼,帶着滿滿的愧疚,便直視醫生的眼睛,不再做其他想法,這個胎位,她是一定要堕的。
醫生遲疑,“我看你們二位,感情也挺好的,怎麽會想要堕胎?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堕胎對痛苦?”
蘇曉蝶點點頭,看着周通爲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拿手去接,隻覺得分外的滾燙,“我長話短說,周通,對不起。”
周通聞言,也隻是對着她笑了笑,“我知道。”
蘇曉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旋即又喝了一口茶,“你說的對,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好聚好散。”
周通聞言,笑笑,不再繼續蘇曉蝶的話題,他想了想,最後說道,“我們好聚好散吧,曉蝶,好聚好散。”
蘇曉蝶點點頭,兩人都不再說話,神色是出奇的一緻落寞,不一會,蘇曉蝶的手機鈴聲響了,她打開手機,就看見朱晨曦那條結婚消息。
她覺得好笑,一個前腳剛說喜歡自己的人,怎麽可能後腳就不喜歡自己還要去跟别人别人結婚?
周通察覺不對,心裏也隐隐有了不安,“曉蝶?”
蘇曉蝶張了張嘴,要說話,淚卻先滾落了下來,再張嘴,卻已經說不出話了,周通鬼使神差的,似乎看懂了蘇曉蝶那句無聲的唇語蠢動。
安若瑾這一天睡的很好,醒來的時候,卻意外地見到了朱晨曦,她覺得稀奇,往日都不見這人身影,更别提來過。
安若瑾擡手去拍打他,“嘿,我說你今天怎麽會來我這兒裝憂郁?”
朱晨曦歎了口氣,轉過身正面面對安若瑾,“安若瑾,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要結婚了。”
安若瑾一愣,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旋即又對着他說道,“這麽快就搞定曉蝶了?她不是還生你氣嗎?”
朱晨曦搖頭,“不是。”
他無奈的說道,“不是她。”
安若瑾皺眉,“不是她你結什麽婚?”
朱晨曦臉色刹那慘白,“她醉酒給别人懷孕,我醉酒,讓别人懷孕,安若瑾,你說這可笑不可笑?千分之一的幾率,都被我撞見了。”
安若瑾啞然,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安慰他的話,隻好給他拿了一件衣服披上,對着他說道,“這屋子畢竟冷,還沒有開暖氣,我去給你開暖氣。”
朱晨曦扔掉衣服,對着安若瑾怒道,“安若瑾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和蘇曉蝶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你知不知道!”
安若瑾看見自己心愛的衣服被朱晨曦踩在地上折磨,頓時也來了脾氣,“媽的,又不是老娘害的你?全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管老娘屁事!”
“朱晨曦,以前你怎麽跟我鬧我不管,但是我現在爲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我不會再想以前那樣容忍你。”
她看着朱晨曦,一臉的淡定從容,雖然以前兩人也經常鬧這樣的脾氣,此刻卻莫名的生疏了許多。
“好了算了,我道歉,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失戀最大,當我沒說。”
安若瑾提前妥協,畢竟,在她的心裏,朱晨曦這個朋友掉了也不足爲稀,但是要是真的沒了,她也還是稍微覺得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