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瑾完全可以将路北辰吊着以備不時之需,但是她沒有這樣做,首先是因爲她的人格不不允許,其次路北辰是她心裏最最好的朋友,她是真的想要他過的很好。
喜歡一個人是犯賤的痛苦的,尤其是在得知永遠不可能從她嘴裏得到她喜歡上自己的一星半點承諾時,更爲痛苦絕望。
可深愛的人又怎麽可能允許自己放棄,說是真心也好,說是不甘心也罷,總歸是不會死心,要一直愛下去的,這模樣,估計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
路北辰苦笑,這就是人性啊,誰叫他念念不忘呢,念念不忘這個早已跟自己沒可能的人,不是自取其辱還是什麽呢?
最可笑的還是,他竟然還喜歡上了跟她争吵的感覺,這樣感覺真實,總好過以前再國外自己一個人的遐想。
都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路北辰倒是沒看到什麽回響,隻看到了一個極大的可笑兒子,錯過了時間地點,竟然還在執迷不悟,不是可笑還能是什麽呢?
路北辰想,安若瑾,爲什麽我還在等你,你卻已經離開了我所屬範圍的千裏之外,難道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嗎?
他想哭想笑想大醉一場,最後卻找不出一個願意陪着他發瘋發笑醉酒的人,他如今爲了她,遠離居住地,又一次成爲了孤家寡人。
他将一顆熾熱的滾燙的真心遞到她面前,而她卻連看都不看一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隻是淡定十足的說,真不巧,你來晚了。
物是人非,滄海桑田,不是人力能夠彌補的,大自然的力量無窮無盡,輕而易舉間便能夠上萬條生命,跟一己之私的愛情比起來,的确是很可笑。
他心愛的人再也不會等她,他心愛的人他再也沒資格去想了,因爲她已經成了别人的妻子,還有了一個幸福寶寶。
路北辰苦笑,總覺得自己心裏不是滋味,可是又無可奈何,感情的事情,他從來都是被動的,如今這才沖動一會兒,心就被捏的粉碎,再也縫補不完整了。
路北辰站在安若瑾門口,躊躇了一番,這才說道,“你放心,南宮家的人我會一個一個給你收拾掉,屋外也被我安排足了高手。”
“你不需要做任何束縛自己的事情,還是做你自己,喜歡逛街就逛街,想做什麽做什麽,不比在意那些暗地小人。”
能夠說出這樣自負的話,想必路北辰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和人脈錢财,而安若瑾本來就沒有生他的氣,此刻聽了頓時心裏又是一陣感動。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關心自己想要照顧自己,雖然如今已經成了變質的感情,但是不可否認,安若瑾被感動了,出自一個朋友對另一個朋友所作所爲的感動。
“謝謝你。”除了說謝謝,安若瑾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此刻說什麽更爲貼切,他爲自己做了那麽多,自己卻始終無能爲力他的所思所想。
路北辰被安若瑾說的“謝謝你”攪亂的心裏一陣苦澀,“不礙事,我們是朋友,認識這麽多年來了,幫你這點事情也是應該的。”
這哪裏是什麽應該,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全都要将自己給拒之千裏之外,而路北辰竟然還能這樣說,着實讓安若瑾越發的感動。
愛情,演的好是驚心動魄扣人心弦,演得不好是做作犯賤太過垃圾,路北辰很不幸,是那個後者,演技特差的那個人。
早知如此絆人心,當初何必要相識,路北辰心裏苦澀,卻有口難言,他能說什麽呢,全都是他自己甘願犯賤,他能說什麽呢?
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路北辰相信,生命那麽漫長,一切說定數都是爲之過早,他那麽大把的事情,他相信,總歸有一天他會讓他心愛的姑娘心甘情願站在自己面前。
路北辰想了又想,最後那句:以後我不會輕易再進這房子,你大可放心的住。原諒他自私,并不願意見不到安若瑾,因此到最後,他隻說了一句再見,便沉默的離開了。
這一天是個好日子,是個能氣爆人心智的好日子,路北辰早上剛跟安若瑾吵完架,大中午睡意綿綿正好休息的日子,反倒又來了不速之客——宮晨煜。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路北辰漫不經心的請公曾于進自己的辦公室,然後不動聲色往給他沖的咖啡裏吐口水,惡心的要命,卻還笑眯眯的給人端面前了。
宮晨煜心眼自然是不比路北辰少,隻是淡漠的說了一句謝謝,便将咖啡随意放在了玻璃桌子上。
宮晨煜開口正要開門見山,就被路北辰搶着說道,“咖啡是德國最新進口的,你要是不嘗嘗那可就太可惜了。”
宮晨煜覺得好笑,他是什麽樣的人,他宮晨煜可是一隻資質極高的狐狸,這麽多件的曆練,早也不是初入職場的愣頭小子。
他原本也在好奇路北辰爲什麽會對自己突然這麽溫和,搞了半天是要給自己使絆子,說不定,那咖啡裏面還被他動了什麽手腳。
分析清楚利弊之後,宮晨煜在路北辰一臉詭計得逞的目光中,淡淡的說道,“我這幾日夜不能寐,不可喝咖啡,多謝美意。”
路北辰氣急,還美意,老子就是想毒害死你,你個老狐狸,道行倒是不淺,明明看出來自己的如意算盤,竟然還是一臉……
路北辰心情不好,直接坐在辦公位子上,禮貌卻又疏遠的問道,“不知道宮先生來我這裏所爲何事,我若是沒記錯,最近我們公司并沒有與貴公司的合作。”
自然路北辰都進入了正軌。宮晨煜關于自然沒理由拖拉,反正他一出現就是準備開門見山的,要不是路北辰讓他喝咖啡,事情也還不至于到現在都沒解決完。
他語氣仍舊淡淡的,一句話始終在一個調子上面,“聽說你很喜歡安若瑾?”
路北辰挑眉,“是有如何,我跟他青梅竹馬,五歲就認知,畢竟青梅配竹馬,我不喜歡她也的确說不過去。”
宮晨煜臉色終于變了變,沉沉的,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臉,“我要是沒記錯,十二年前你離開了中國,若瑾并沒有跟着你去,你們也不算青梅竹馬。”
宮晨煜氣死人不償命,淡淡道,“你們頂多就是小時候認識,并不是從小到大最好的玩伴,因此如何就算是青梅竹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