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辰被這一句話愣住了,“今天你洗碗,明天我洗。”這句話怎麽聽都覺得分外暧昧與親近,他本以爲與她再也不能那麽親近,去沒有想到,他如今還能有陪伴她的資格。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對着安若瑾說了一個“恩”字,便不再多話。
安若瑾見了,便起身準備上樓,反正她已經吃飽了飯,留在這裏,反倒是讓兩人都尴尬和不自在。
她想了想,上樓梯之前,還是對路北辰說了一句,“我娶樓上休息一會,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喊我,敲門也行。”
“好。”路北辰點頭,想了想,又對着安若瑾說道,“你要不要把房間的筆記本換成台式的?要是打遊戲的話,台式的電腦打起來更有感覺。”
安若瑾愣了楞,好半天才想起的确有這麽一回事,前幾日無聊,她又什麽都做不了,整日看着窗外開些花開靜靜等待冬去春來。
隻是如今她懷着孩子,自然是要以孩子爲重的,關于重操舊業打遊戲這個說法,也不過就是随便一說。
要是真把遊戲給她放在面前,她是一個手指頭都不會碰的,雖然說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但是她并不覺得它是沾滿罪孽來到世上的。
估計是做媽媽的人,總歸是容易寬容,管他到底是怎樣的,如今依然變成這樣的局勢,再不願意,再不喜歡,也終究還是接受的。
安若瑾感受着肚子裏的小生命活蹦亂跳的在自己懷裏,就覺得這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也莫過如此了。
看着夕陽西下,靜待春花爛漫,心裏也還有所期待,肚子裏的小生命一天比一天還要強壯和健康,要是這都不是幸福,那麽什麽才是呢?
安若瑾不經意間露出了一個絕美的笑容,她随意的将耳邊的碎發撇在耳根上,這才緩緩的對着路北辰說道,“不打遊戲了,我現在懷着孕,電腦輻射容易對胎兒不好。”
路北辰愣了愣,但是也沒說什麽,準确的說,他是直接不知道要如何說話,面對這個姑娘,他永遠說不出任何的話語,更别提傷人。
他是一個商人,他不是不會以牙還牙,隻是這個姑娘,這個姑娘永遠都是他心裏都他心裏的白月光和紅梅,他始終不願意那樣以牙還牙。
盡管他回來了,她卻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他,他也是沒有資格去鬧的,畢竟當初青春年少,所有的承諾全都是因爲一個自願。
而他沒有告訴過安若瑾他的心意,他甚至還不告而别,他什麽都沒有告訴他,也就是說她什麽都不知道。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還能夠這樣等待自己,還執着的等待了十年之久,他還有什麽好遺憾的呢?
恨就恨,他們相遇的太不是時候,青梅竹馬這四個字聽起來倒是好聽,付出的代價,卻是所有愛情裏面付出最多的,開花結果也是裏面最最最少的那一個。
“你開心就好。”路北辰由衷的對着安若瑾笑道,“在我這兒米那麽多規矩,你要是想要什麽東西,直說便是了,我爲你準備。”
安若瑾一聽,頓時小臉洋溢着暖暖的光芒,“那你可真好,雖然我現在懷孕不能打遊戲,但是看些書還是沒有問題的,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幫我找幾本書看吧。”
路北辰點頭,笑着說“好”,然後又問她,“你有沒有特别喜歡但看不了的書,或者你給我列一個書單,下午我讓人送來如何?”
安若瑾頓時眉眼彎彎,眼睛裏有說不出的感動,“那當然是最好啊,你我還客氣什麽,别如何如何的說了,有什麽事情你盡管說就是了。”
她是真的被感動了,在明知道自己不喜歡他,他卻還想盡辦法讓自己過的舒服,讓自己心裏不别扭,他竟然這樣爲自己着想。
“好。”路北辰笑着看着安若瑾的肚子,旋即說道,“明日好似要體檢,你要是不嫌棄,那我陪你去醫院。”
安若瑾愣了愣,看着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頓時煩心事一掃而光,望着凸起的肚子直覺心裏各種溫暖。
她的眸子頓時格外明亮,對着路北辰歡歡喜喜的說道,“你要是不提,都快要忘了,它都要三個月了呢。”
她的眼睛突然格外的好看,刹那間,路北辰竟然看的癡了,要不是安若瑾此刻目光一直注意在孩子的身上,她一定會察覺到他灼熱的眼光。
突然,路北辰狼狽的轉過頭,整個人動靜太大,讓陷入回憶構想的安若瑾頓時一驚,對着路北辰好奇道,“北辰,你怎麽了?”
“沒事。”路北辰聲音有些沙啞,還有這一絲絲說不出的怪異情緒,這不由得讓安若瑾皺眉,但是自己想想,覺得應該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可就在安若瑾稍稍舒心往樓梯上走到時候,樓下的路北辰卻又急急忙忙的往衛生間裏沖,他明明吃菜時沒有喝酒,走路卻是搖搖晃晃的。
記得有一句話是,她說她沒喝醉,卻搖搖晃晃的掉眼淚,你說你很愛他,卻沒有給他一個家……
這個時候的路北辰看到現在的安若瑾,恐怕是在适合不過這個了吧!
安若瑾皺眉,趕忙一步往下跑去,去不曾想崴到腳,直接摔了下去,她吃痛的捂住自己左腳腳踝,另一隻手又緊接着捂住陣陣作痛的肚子。
她疼的眼冒星光,就這樣看着路北辰搖搖晃晃地跌進衛生間,她想要追上去,卻怎麽也起不了身子。
幾次三番嘗試,安若瑾急了,因爲她看不到路北辰的的身影,更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子。
情急之下,她喊了一句,“路北辰,北辰哥哥,你到底怎麽了,你快點告訴我啊!”
她是真的着急,雖然她已經不會再喜歡他,但那畢竟是曾經愛過的人啊,明知道他有問題,還置之不理看着他自取滅亡這種事情,她是做不出來的。
雖然安若瑾摔倒,但是路北辰此刻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狼狽的在衛生間裏上吐下瀉不已,等好不容易解決掉生理反應,他整個人靠在浴室門上,已經虛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