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曦适可而止的消音,安若瑾無奈,裝作一副傻乎乎的模樣,笑道,“你該不會還在記恨我當年對你說狠話吧?”
這話說在朱晨曦的心坎兒去了,可是他又無法承認,隻好對着安若瑾連連說不搖頭,“你誤會了,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忘了。”
安若瑾頓時眉頭皺的更加緊了,她都還沒說是什麽事情,朱晨曦就下意識的連連否定,可想而知,那件事情他是記恨了多久。
但是,雖然安若瑾猜了個三分對,那就是朱晨曦還記得當年那件事情,七分錯則是,他不是因爲還在記恨她,而是别的情緒作祟。
至于到底是什麽别的情緒,誰知道呢,朱晨曦苦笑,就算知道又如何,還不是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安若瑾自然不會反駁他這話,她也不是喜歡給自己找麻煩了,隻希望這電梯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下去。
朱晨曦覺得尴尬,怕安若瑾不相信,又将路北辰搬了出來,對着她說道,“我就是爲這臭小子鳴不平,爲你做了那麽多事情,你卻要跟着姓宮的人跑了。”
安若瑾錯愕的看着朱晨曦,隻覺得有什麽東西要浮出水面,自己卻怎麽也抓不住,她緊緊盯着朱晨曦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何時又關心過我?”
安若瑾故意冷笑,用激将法激怒朱晨曦,“他這十年對我不聞不問,一聲不吭就出國,難道還是我無情我無義務無理取鬧了?”
朱晨曦也是皺眉,“你别說了,你不懂他這些年受的苦,你當然可以這樣責備他,至于這些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也别激我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這一回換做安若瑾愣了,“難道他當年不辭而别,是真的有苦衷?”
朱晨曦便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怪他自己沉不住氣,竟然就這樣把那藏了那麽多年的秘密差點說了出去。
他當年明知道路北辰有難處卻不告訴安若瑾,反倒用他的不辭而别讓安若瑾恨上路北辰,卻不曾想,愛一個人那裏是那麽容易死心的,越恨自然是因爲越愛。
他将當年事情瞞了下去,路北辰也隻當安若瑾知道事情後嫌棄自己,便也不敢主動追求他這個心心念念的姑娘。
他曾經是那樣高傲的人,突發事件卻讓他不得不狼狽的離開,連一句完整的告别都不能夠跟心愛的人說出口。
朱晨曦突然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竟然那般卑鄙自私的無聲無息拆散了一對本來心中互生情愫的兩人。
他突然臉上直冒冷汗,後背也濕了一大片,他顫巍巍的說道,“安若瑾,我問你,你爲什麽不堅持跟路北辰在一起了?”是不是因爲他當年自私的刻意隐瞞?
要是當真如此,他作爲路北辰的好兄弟,又如何能再在路北辰面前立足?搞了點天,兜兜轉轉怒,原來問題出在裏。
要是事情真的是因爲他的那句隐瞞,那麽他是破壞路北辰愛情的罪魁禍首,他話說什麽是他最好的哥們兄弟,卻親手毀了他這輩子的光芒。
安若瑾覺得朱晨曦說的話莫名其妙,心裏也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你的意思是,北辰有不辭而别的苦衷?”
朱晨曦在安若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對,當年他離開,是有苦衷,隻是因爲我當年自私的一念,才讓你恨了他這麽多年。”
電梯轟然從兩邊緩緩打開,充足的陽光心打在朱晨曦的臉龐上,是從未有過的慘白,也不知道是背的累了,還是内心某樣東西作祟。
蘇曉蝶帶着人到他面前,很快的将路北辰擡上醫用支架,又忙不别跌的裝車。
朱晨曦看着安若瑾,還在說道,“是我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我太喜歡你,自私的隐瞞了北辰離開的事實,你現在也不會跟姓宮的人在一起。”
“我才是罪魁禍首,我才是最惡心卑鄙的人。”他突然瘋了一般的抓住安若瑾的手,讓她去打他,“若瑾,你打我吧,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是我對不起,你打我吧!”
安若瑾覺得朱晨曦瘋了,一個勁的掙脫被他禁锢的右手,“你放手,你放手再說話!”
蘇曉蝶雖然剛來,也沒聽到多少,但是也聽到了個大概,頓時氣鼓鼓的将兩個人分開,揚起手就給了朱晨曦響亮的巴掌。
“我原本以爲我的真心你看的見。”
蘇曉蝶對着朱晨曦冷笑,“我也不覺得你那勞什子愛有什麽好的,我可以不要你的愛,但你起碼讓自己活得像一個人成嗎?”
蘇曉蝶看見朱晨曦又又發狂迹象,揚手在他另一張臉上又給了一個巴掌。“你捏碎我的心,你揉爛我的情,我都不怪你,可你沒事跟自己過不去幹什麽?”
“朱晨曦,我喜歡的男人他獨當一面臨危不亂是個我心目中的英雄。”蘇曉蝶冷笑,“如今你在我眼裏,一文不值。”
朱晨曦錯愕,他有些不明白這個死心塌地喜歡自己的女子,怎麽突然就不喜歡自己,還狠狠的甩了自己兩個巴掌。
就算自己有對不起她,可他畢竟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朱晨曦覺得莫名其妙,隻是說,“要揍就走,這巴掌當還你這幾年對我的好,從今往後,我們各不相欠。”
蘇曉蝶鎮住,似乎沒聽到朱晨曦說的什麽,可是又真真切切聽進去了耳朵,她悲憤交加的揚手又要給朱晨曦臉上添巴掌,最後還是在最後時刻頓了下來。
她怒極反笑,對着朱晨曦說道,“朱晨曦,你趕我走,損失的是,我失去的,不過是一個不愛我的人,你失去的,卻是這輩子可能唯一愛你的人。”
說完話,蘇曉蝶不再停留,大大咧咧往外面走去,誰也不知道她要往何處去,她似乎也沒有再停下的理由。
安若瑾瞧的心裏直着急,任誰都能看出來蘇曉蝶對朱晨曦的心意,要是她真的此刻一曲不反,朱晨曦表面雖然看似是赢家,實則早已經輸的一百退敵。
可是還沒等她說出什麽話,她的身子便不聽使喚的軟了下去,要不朱晨曦反應的及時,想必她此刻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朱晨曦擔憂的扶助她半邊身子,緊張的問道,“你沒事吧?身體怎麽突然這麽虛弱,你是醫生,怎麽也不好好照看自己的身體?”